第178章 收割人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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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还是疼自己的，什么都夺不走他的注意力。

“好，你骑阿仁的马，咱们快点儿。”

程六娘推哥哥往后找阿人，她则兀自上马，对画的兴趣没有了，刚刚生出叫石掌柜一起去水畔桃花的想法自然也消失了，程潇摇摇头，妹妹还是太小，不懂的掩藏情绪，父亲交代要好好待她的。

四海看着一行人的马奔起来，才从上马石后闪出，石昭和鹿觉紧跟其后。

“四海，想跟上去就去吧，丑狗既然追来了，就跟着我，你小心些，我留人等一起的商队，还在此汇合。”

“不用我引路了？”

“我改了主意，与其准备不足前往燕獠，不如先作好万全，我去蛟龙谷，路我熟悉。”

四海当然不反对，七当家让他来就是听命行事就好，活地图的作用，他自认没有辜负。刚刚那一对兄妹要参加庙会，景色美还有赛马，景色就算了，他是个粗人，不懂的欣赏，赛马，他还真没见过。

石昭回到后堂，丑狗果然正在大吃特吃，没有被选做任务犬，它还因祸得福了，不但没有成锅里的狗肉，还随着他们走了许多地方，吃了许多名吃，这回是在沧州呆腻了，才闻着他们的味道一路西行，追上了他们吗？

“它都不过来摇尾巴，真不知道，咱们几个打起来，它认谁是主人呢？”

鹿觉玩笑一句，也从来没有想过，会一语成谶，当然，这是后话。

“都说狗子最忠诚，这个还真有待商榷，先让他闻好咱们几个人气息，以防万一。”

他们离开半天功夫，毛孩警示的传信姗姗来迟，他们正好都错过了，留守的不只李掌柜没有当回事儿，就连以命令顺着等商队的几人，也只是放在一边，没有理会——毛孩儿管的是商会，和他们做大事的扯不上。

直接去听说情况稳定的燕獠，就算传言与实际大体无出入，也是冒险，石昭的去蛟龙谷的决定说是临时的，其实也是加个保险，不过绕些路，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日的路程真不算什么。

他们今天都是快马，路上除了吃饭喂马，几乎没有歇息，到了蛟龙谷入口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马蹄声里都是疲惫了，马上的八个人也都困到不行，本来为了应付突发状况，石昭和鹿觉在后和前六个喽啰拉开两伙儿的队形也变成了石昭和鹿觉并排在前，六人在后。

安静，仲春时节，这个时候，就算夜鸟不啼叫，走兽也会而发出求偶或者产崽的动静，柴溪说，古代生态好，是她唯一感到舒服不想回的理由，这个山谷隐秘，简直是飞禽走兽的天堂，草丛不沙沙，树叶也应该扑啦啦，兔子或者别的什么被抓住的绝望吱吱总该有一声俩声吧，然而并没有，周围静的只有丑狗跳出鹿觉怀里落地的声音。

鹿觉正想学着主子，吹一声口哨，大喊一声，小的们，爷回来了！刚刚把手指圈程圆形，没有没有放在嘴边，就被石昭按住，做禁声手势，八人都停下来，四处观望，是不对，在谷口没人放风，最先进的轮岗模式和最佳观察位置，就算睡着，也会被吵醒了，现在都没有被发现，怎么可能。

众人戒备起来，下马把马蹄裹住，丑狗也把舌头舌头收回去，在地上闻着，慢慢向前，石昭怒气升腾，这里是自己真正的基地之一，比排山之南的马匹更重要，要是他们喝酒误事偷懒---看自己怎么处置他们——就怕不是。

马蹄被包住没有刚刚的清脆声，传的也不远了，再到前面,里路，就只能步行了，他们如此疲惫，都想好了去温泉里好好泡泡了。

到了入谷木栅栏，果然，火把快熄灭了，没有换，上面两侧的木楼也没人。

“出事儿了！”

鹿觉用脚尖蹭了蹭丑狗示意它先过去，才转而向主子石昭确定的报知。

“分俩路，你带人去看看铁柱和霍先生，我去看看铁器库。”

他命令下了，众人各凭本事越过障碍，这是双鹤山几乎人人都能做到的，不用交代，到栅栏旁的时候，石昭突然压低声音，吩咐鹿觉

“保住霍先生！”

鹿觉明白，除了武器大师霍先生，人人都能放弃，哪怕已经跟了他五年的铁柱，主子一向清醒，没有妇人之仁，这也是自己追随他，就算最低谷也没有离开的原因之一，主子一定能成事，成大事，自己就是---先不想这些，霍先生一定得活着。

穿过栅栏和铁丝网，几人竟然清醒了些，丑狗跟着鹿觉去找人，石昭带的三个人，跟的很紧，铁器库在西北角，离门最远不说，还要经过水潭——船肯定是已经没有了，他们要游过去了。

里面本该有石脂油照亮，都被熄灭，一片漆黑之下，他们并不很熟悉道路，除了石昭，所以速度不快，到水潭前，被落了很远，等他们感觉鞋子被浸透，石昭已经到了对岸。

库房边也没有船，他们已经运东西出去，凿沉了船？石昭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心血，耗费多少人力财力，可恶！

库房分左右俩排，中间有百米距离，俩边都有灯光，虽然微弱，中间十多口水缸，用来做消防火灾，石昭摸下去，还是满的。

湿漉漉的人也爬上来，石昭挥手，他带一个人查看石脂油，另俩人看刀枪和马镫等铁器，在这个时代，俩样同样宝贵。找到浅表石脂油的时候，柴溪知道它的威力，说什么杀生太多的武器，全是罪孽，先进的知识和器物不能成为大批收割人命的轧尸机，一将功成万骨枯，她一个女人---女人的见识总归有限。

吸一口气，在灯光窗口观察，没有人。他心里再次一凉，真的都运走了？推开门，一大桶一大桶的黑色液体散发出他喜欢的工业机器的味道，他心落回去，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走。他赶紧吸了灯笼，这里这么可以有明火。

铁器库就不一样了，里面不只有人，还不少，刚刚到达，看着这么多刀枪剑戟的不速之客，都高兴疯了，他们的主子承诺的奖赏——嗯，新艳楼的赛西施，不就是要两银子吗？自己包她一个月，儿子不就是不想出力，只想读书吗？束脩先交上三年的，纸张也买上十令八令的，让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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