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李逵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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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知道大堂号房子，去，带你是做什么的，没有眼色！”

踢了小厮一脚，仇掌柜目光死死盯在石昭和筱掌柜身上，就是这两个人让自己晾在这里，出了丑。筱掌柜只知道他是个将军的亲属，赔笑赔的干巴巴，只有石昭在关口查验身份之后就知道，那个靠山廖将军是哪个，而一个什么依附廖将军的掌柜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仇掌柜的不必动怒，下人做不好事情，回去处置就好，站在人家客栈车马通路上影响人家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周的生意人都是如此不知礼数呢。”

这话说的，仇掌柜想反驳，也抓不住话头儿，再怎么气，也要先让开，把骂骂咧咧都忍下，只瞪了筱掌柜好几眼，才吩咐车马入后，自己带着胆战心惊的小厮，大步到了大堂，柜台上的伙计更小心几分，眼睛向下不敢看仇掌柜——做生意以和为贵，这个和---今天难了。

“客官抱歉，上等客房刚刚被那位爷号去了。”

他指了指正在上楼的衣着普通的客人，明明那个鹿觉客官说好后面还有人——谁让人家更快些呢。

“喂，站住，你住中等房，上房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程六姑娘带着一个小厮一个同样男子打扮的丫头，一路四百里跟上来，胆子还是有的，这下站在楼梯上停住，却并不回头，扮成马贩子身边小兵，憋屈了十几天，刚刚在马棚脱了那身脏衣服，现在这个蠢货，又来？

“我说你呢，你---”

程六姑娘穿了大周衣服，脚上不是仇掌柜自觉好拿捏，你你你之后就放开了，破口大骂起来。

“吃狗屎糊住你耳朵了，听不见爷叫你呢，快点儿把上房让出来，免皮肉之苦，不然，有你好看！”

程六姑娘回过头来，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姣好的容貌即使男装也足以惊艳满堂的人——她的眉毛又没有特意画粗，这一回眸，仇掌柜都把张开骂人嘴合不上了，就是这一眼，他就几乎能确定，这就是个女子。

“这位---小哥儿，仇某为邢州人，一时没有号到上房，这个---不瞒小哥说，我在大周富贵享惯了，一时还真不习惯普通客房，不如，呵呵嘿---咱们同住一间？”

这就是调戏了，程六带的丫头和小厮武艺不如侍卫，可是这次被六姑娘骗出来，要是护不好姑娘，也是个死字，无论仇掌柜带了多少人，注定是打不过，也要上呀。

“嘴臭就别要了！”

丫头话刚刚落地，额头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击中，鲜血也渗出来，慢慢变成大滴大滴，最后流成一线，在仇掌柜捂着的手指缝里流到衣袖上，他如同快要死了一样惊惧的哇哇大叫起来，一时整个大堂又乱起来。

丫头一阵懊恼，她要打的是嘴呀，哎，又失去了准头儿。

“看什么，还不上去。”

程六姑娘不管丫头对自己手上准头儿的抱怨，只想好好躺在天字号房温暖的大火炕上好好睡一会儿。

石昭安慰着筱掌柜进来，正对上楼梯半截显眼儿的程六姑娘，她不是大家女儿吗？怎么到了燕廖，程六则是改了主意，本想适时出现——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好，思及此，她五官飞扬，整个人都掩饰不住雀跃起来。

“石东家！”

虽然乱的听不到声音，她还是喊出来，此时，反映过来的仇掌柜以及支使随从去抓程六主仆了，人多势众，要是动起手来，还真捞不到好儿，石昭嘴角上翘，蹬了脚边的排凳，几步护在程六姑娘面前，一手背在背后，耍帅的姿势踢飞了两个人，四海等人紧跟着进来，一见六当家动了手，不对，是动了脚，不管什么原因，也加入进来，大堂的局面更乱了。

三楼唯一的一间神仙居豪华房间里，一阵喘息还没有结束，红衫美人伺候人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都说扬州有瘦马，琴棋书画外，床笫间的乐趣也是不可言传，作为燕廖人，即使是再西楼那样集了全国美人的地方，也不及身上这位的十之一二的风情。真要谢谢南宰萧大人的建议，南下看看风俗景色，这“景色”---好得很呢。

比如自己这能听懂七八分的吴侬软语，真是让耳朵都颤抖了。

“爷，奴帮您洗洗！”

反正有奴仆在外间等着伺候，自己大约不用真伺候他洗澡，这么冷的天，她可不想下床，没有想到自己随便一问，身下的男子还真就应了。

“嗯，水不要太热，爷和你一起洗。”

水还不要太热，受罪呀。可是能怎么样，还是要依命令下去，她来的时候被拦在马上毯子里，衣服可是为了好看轻薄如夏衫，这回稠裤没有穿，站在浴桶前等着灌满，真要病了呢。她总算在屏风上找到男子的衣衫，准备披上，刚刚拎过来，掉下一张纸片，她好奇弯腰去捡，匕首就从身下直穿肚腹，她甚至看到穿出来的刀尖儿。

一刀下去，仿佛刚刚女子的美自己没见，更没如仙般享受她的伺候，美人倒在血泊里，男子才快速拔出匕首，扔进浴桶里，吩咐瑟瑟发抖的奴仆收拾干净，自己去捡地上的纸片。

展开来看后，叹了一口气，面露惋惜，这只是母亲给自己选的大婚礼服样式，冤枉她了——这好看又知情知趣儿的瘦马，多难得。俊脸转过来，楼下的嘈杂起来，澡也洗不成了。

被伺候着穿戴了普通贵族的衣饰，开门站在三楼栏杆处，一张十成十石昭的脸就在后者打架的上方，看着楼下的英雄救美。

程六不用动就见识石昭的精湛武艺，他不像行武里的粗汉子马上打杀，直接粗暴，一枪挑飞草人，也不像江湖卖艺的花架子，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拳一脚都解决一个走狗，仍是如同跳舞一般好看，觉得无比刺激，这场面就是自己梦里有过的，接下来呢---她和石昭会更熟悉，更亲密，有了救助护持之恩，一切顺其自然。

程六不知道，她仰头笑的时候，所有的神采都收在和石昭一模一样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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