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界 元年正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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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又不知何故，无奇先全身再次发热不退，感觉有股热血如同泉涌在体内翻滚。早先侵入体内的那团白风感知到危险，这次没在体内兴风作浪，反而帮着去封堵各处血脉，不想让血涌持续。但那白风势单力薄，于是它还尝试着去唤醒其它内力前去协助。但昨夜无奇那残存的微力已被这白风赶跑，所以内力们都不听白风驱使，眼见求援皆徒劳无功。那团白风只能自己一头扎入血涌中去，很快血涌停滞。

不知沉寂了多久，体内鲜血再次如水烧开了一般，沸腾起来。与此同时无奇身外仿佛有人拿着一根烧火棍伴着体内这血涌给他熨烫。血翻到哪里就烫到哪里，这内外配合感觉生不如死。

无奇挣扎的想要起身，但是再次感觉四肢被禁锢着，始终无法动弹。

奋力想挣脱这枷锁，来自身体内的血涌突然调转方向全部向自己喉咙涌来。无奇想办法发功运力压制这些团血，很快便又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因为每压制它一寸，这血气越往上涌一尺。很快这血气充满口中。不知道现在口部鼓得是否像只蛤蟆一样。

无奇用尽全身力量都无法阻挡这血气涌出。很快血气冲出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哇”的一声大吐一口血来，接着这股血气迅速从体内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无奇感觉逐渐恢复正常。等身子有了力气赶紧盘坐起身来，看着昨日刚换好的床褥被子，想着今日又得换了。

无奇还是先怀疑自己中了毒。那龙血花茶似乎有问题？但是火婆婆一样也喝了这茶。而且倘若她要害人，这下毒的法子既不干脆，亦不高尚，不太像她老人家所为。

思索了半天没有结果，只得用被子擦了擦口角的鲜血。然后想到无双所说的自创武功招式，莫非这深夜不自觉的自创了蛤蟆功？昨日家中晚膳，娘亲教无双做的红烧牛蛙确实口味一绝，无奇才多贪吃了几只，就如获此等珍宝？但是他又想想不对，如果有这等神力，吃啥会啥。那下次肯定多出点银两，必须得喝点虎骨酒吃点熊掌肉才行。

思绪放飞完，同时无奇也调整好气息。此时感觉到体内那股微力和那团白风都已经不在了。无奇心里骂道，胆小的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不过还好感觉身体和平时并无太大的异样，或许这只是一场梦罢了，但是这一床血又那么真切。

转头望着窗外发现已是微亮，想起今日还要去火夫推荐巨匠武院瞧瞧。但无奇想到倘若被娘亲瞧见这番景象恐怕又是关心到禁足。所以只得先把这床褥和被子收进木箱内。

确保屋外无人后，无奇偷偷潜入柴房，烧了些热水。再照着那本《草药集》，取些桑叶、菊花、蓟草、葛根，自制一桶止血、清热、解毒、散味的泡澡水。

泡完澡后，无奇便若无其事的和一家人用完早膳。

之后无奇和无双离开家中前往武馆区。

分开前，无奇再次和无双确认晌午时和她在武馆广场见面。然后便出发去找寻那巨匠武院。

巨匠武院门面不大，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四方的练武场，上面数十号人正在整齐的比划着。

练武场正面有块高台，端坐着一位续着短须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想必此人便是这里的馆长。

无奇向着朝高台走过去，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在朝无奇喊话“你怎么来了？”

无奇转眼瞧见昨日在街口遇见的那身穿巨匠武院字样大褂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我来贵武馆学习讨教一番。”无奇忙向他抱拳道。

“这我们巨匠武院不是什么大武馆，你这是找错地方了吧。”说完，这壮汉摸了摸有些浮肿的脸。突然无奇想起那场由自己所引起的争斗，而且看来这人被打的还不轻。

“这位兄台，误会了。我是诚心来习武的。”无奇再次向他抱拳表示歉意。

“不行，这里不欢迎你。”壮汉卷起袖子双手叉腰，恶狠狠的说道。

“兄台，别生气，我给您道歉。今日我也是受人指点前来贵武馆习武的。”

“谁会介绍你这样喜欢惹是生非的人来？我看你是存心捣乱！”壮汉看无奇还没离开的意思，突然坐出半蹲的姿势，逐渐聚起力来。

无奇隐约瞧见他左手腕处，一条白龙缓缓的游动。他应该和自己一样是位低武者。

无奇看这壮汉摆明是想和自己过不去，出于无奈无奇只能再次抱拳道“看来，这里我不受欢迎。那我就只能先离开了。”

无奇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耳边有一阵声响道“这位小兄弟，且慢！”

回头一看，原先还坐在高台的中年人不知怎么的已经站在无奇身旁。

“在下方华，是这武馆的馆长。这是我胞弟教头方平。你就是昨日那位搅得我们多家武馆口舌之争的小兄弟吗？”方华馆长笑着摸了摸下巴说道。

无奇赶忙拱手作揖说道“昨日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不想惹了些麻烦。抱歉！”

“并不是小兄弟惹的麻烦，只不过是这些习武之人性子急了点，可能让小兄弟看了笑话罢了。”

“并非如此，一切都怪我。”听到方华馆长这么说，无奇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方华馆长问道。

“在下无奇。”话音刚落，无奇突感有十几道目光射向自己。

“你是无家人？”方平教头有点惊讶的看着他。

来之前忘记搞清楚一件事了，那就是无奇无家在聚贤镇的关系。因为爷爷无畏有段日子在东境国内口碑并太好，当时肯定结了不少仇家。所以并不知道这巨匠武院的人是敌是友，于是赶忙改口道“对，我是吴家人，口天吴的吴，起身的起。”

“哦，吴起，险些弄错了。”方华馆长说完。无奇感觉到背后聚焦的目光消散了不少。

“你是真想学习武功？”方平教头还在一旁凶恶的盯着无奇。

“正是，我从小在乡下学了点粗鄙的拳脚。现想着回集贤镇找家武馆学些入门。可惜不懂这里的规矩！闹了些笑话。”无奇回复道。

“看小兄弟的面相，现年有十七？”方华馆长问道。

无奇应了声“正好十七。”

“那学什么，马上到十八，这么短的时间还能学什么玩意儿！”方平教头有点幸灾乐祸的哄道。

“有志不在年高，而且我也是听闻贵武馆有本武功招式名为《形意功》，特来讨教一番。”无奇抱拳说道。

“哈哈哈。”方平教头一阵讥笑道“你这毛头小子，还想学武功招式，你不知道这武功招式必须是低武者才能学习。果真是个啥都不懂的乡下野小子。”

“诶，你莫插嘴。你先过去继续教他们练功去。”方华馆长打发方平教头让其先行离开。

随后方华馆长拉着无奇走到一旁内厅说道“胞弟粗鄙，别和他一般见识。”

无奇拱手作揖道“我确实是对于习武的规矩一窍不通，所以有说错话，还请海涵。”

方华馆长上下打量无奇了一会，并没有马上开口。

无奇也看了看自己，有些纳闷的回复“是否有不妥处，尊请教诲。”

“你是火夫介绍来的？”方华馆长低声询问。

无奇一惊，想起那火夫离开时给的嘱咐，所以并没有立马接话。

“既然是火夫介绍来的，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无奇知道这下瞒不住了，只得说道“馆长，您如何知道我认识火夫？”

“首先除了我自家人外，只有火夫知道《行意拳》；其次你身上有龙血花香，这味道整个东境国只有他那会有，而且你刚一进馆内我便闻到了。”方华馆长此时捋了捋胡须说道。

“原来如此。”无奇边回复边抬手闻了闻自己胳臂。可自己只闻见早上泡澡时放入的那几味草药的味道。方等在静气凝神时还是发现了体内有股几乎可以让人忽略的龙血花的余香。

方华馆长看无奇不停在身上寻香，再次了捋胡须笑着说道“这龙血花香只有武级越高的人才能越清晰的闻到。”

“嗯，不瞒您说，我确实是火夫介绍的。他让我来贵馆习武，并保证我能拿到青龙徽记。”无奇只得实话实说。

“哦，既然火夫能许诺帮你拿下青龙徽记，那我也实话告诉你些事。确实不是说非要拿到青龙徽记才能学武功招式。同样也并不是说只有达到低武者才能精进武功。”方华馆长尽量压低声量说道。

“此话怎讲？”听到这里无奇万分诧异，这和娘亲还有无双她们所说有很大的不同。

“这些只不过是东境国的规则。”方华馆长故作姿态起来。

“哦！”无奇应了一声，方华馆长的意思我明了。所谓东境国的规矩之下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潜规则，包括火夫所说的必拿青龙徽记的承诺也应该是一种潜规则。

“既然可以跳脱规则，我现在是否可以学习贵武馆的《形意功》？”无奇笑着问道。

方华馆长一愣，说道“咦，小兄弟！初出江湖，你倒是想着活学活用不守东境国的规矩。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哦！”无奇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只有遵守了东境国的规矩，武馆才能存活。”方华馆长摸了摸下巴，笑着和无奇说。

“嗯。”无奇也只能表示赞同，按照火夫的说法，培养一个初武者能给武馆带去丰厚的收益。而且习武者成为低武者被百姓认可并被国家嘉奖，那才是至高的荣耀。

“不过万事不破不立。”方华馆长突然面露笑意朝着无奇说道。

无奇一听感觉学习武功招式之事还有转机，便朝着方华馆长抱拳说道“对，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这样，明日先试试你的身手。”方华馆长说道。

“可以，如何试？”

“我们武馆，有四位习武者将在本次开山节当日攀青龙峰闯青龙潭。明日他们会来场考核比试。如果你能挑战的了他们任何一位，证明你虽尚未有低武者之名，但具备低武者之实。我便可以破了规矩提前教你《形意功》。因为对于胜者来说拿了青龙徽记不过时间问题。”

“哦，那太好了。”无奇向方华馆长抱拳致谢，心想着终于又有机会来检验下无奇的真正的功力了。

方华馆长看无奇先是眉头一紧再是面带笑容，他展露出一副莫可名状的神情。他示意先在内堂歇息，看看别人练习，也当成一种比试前的了解。

无奇并未在意方华馆长的表情变化，心想着和据说集贤镇已无敌手的无双比试时，还要考虑她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不能下手太狠。那天两人之间的比试一定不是真实的水准。明日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无奇也学着方华馆长观察了一会在练武场习武之人，场内大多以十岁孩童为主。练习的无非就是蹲马步，跑步等基本的体能训练，未见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或许便是火夫说的进山的第一个关键—耐力。

而方平教头此时正单独给四人开小灶，无奇看了看四人中三位都是彪形壮汉，只有一位瘦骨嶙峋。看他们的年纪相貌估计这几位便是即将要进山考核之人。

无奇得仔细观察下这四人，想着这些人明日便会是自己的对手。

“冬日进山，最重要带够保暖衣裳，带满可用的火料，带足可食的干粮。这青龙峰越往上越冷。”方平教头说道。

“不用带水骂？”无奇在一旁插嘴问道。

“山里水源甚多，就算寒冷结冰，煮煮也能饮用。”方平教头白了一眼解释道。

“那山里野味不是更甚？每日捕食不是比干粮更美味？”无奇再次插嘴问道。

“从登上青龙峰，到青龙潭有七日时间的约定。大家只需要专心赶路即可，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虽然是冬日，如若惹到一些饿醒的野兽，恐怕也不好对付，耽搁时间，浪费体力。”方平教头有气无力的回复道。

“带那么多的火料又意欲何为？毕竟已经带足干粮了。”无奇继续发问。

“点火取暖，照明道路，驱赶野兽！火源不是给你烧烤野餐用的！”方平教头向无奇发怒道。

无奇看自己的问题都有些多余，万一再次惹恼了方平教头，也算自讨没趣。而且无奇想了想，既然火夫说能包拿到徽记，也不必更多了解细节，于是便退出他们的群聊。反正此次进山的主要目的是要看看火夫他们玩什么包拿青龙徽记的把戏。

恰好方华馆长教完孩子，又回内堂去了。无奇也跟着他进了内堂。

无奇打量了下正坐在太师椅上歇息的方华馆长，只见他一手端着茶壶，双眼依旧盯着屋外的练武场。看来这开武馆，当馆长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无奇脑袋里飞速转了下，便再次向方华馆长抱拳问道“在下仍有很多疑惑，想讨教一二。”

“小兄弟，你问！”方华馆长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

“这东境国内习武之人多如牛毛，去武馆学习是大多数人必由之路。可见武馆在东境国内地位之高，也极为重要。那么开设武馆应该困难重重？而成为这武功教头门槛也甚高吧！”

方华馆长饮了口茶说道“所谓的教头，只是没有教授武功资格的助手罢了。开设武馆有两个要求，馆长首先必须到天禅院获得功夫大师的称号，其次必须有一门独门武功招式取得天禅院评等。”

无奇再一次听到天禅院这名头，好奇的问道“这天禅院是何方宝地？”

“早年间，习武尚无规范，不少人自诩老师却挂羊头卖狗肉，害了不少真心学武之人。三十年前，东境国主着手规范习武之事，便在这东境山地之间设立天禅院。此后想要开设武馆，那人必须在天禅院内获得大师资质。至于那独门武功也是一样，必须通过天禅院评定等级后才能作数。”

“原来如此，那大师的称号该如何获得？”无奇继续问道。

方华馆长补充道“武级为高武以上，通过天禅院的老师相关考评，方能获得大师称号。”

无奇闻之咋舌道“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方华馆长是否可以多讲讲。”

“天禅院可谓高深莫测，我也不过只识其一不识其二，同样也侥幸获得大师的称号罢了。有了大师称号后，我便来到这集贤镇开武馆教学生而已。”

“原来如此，感谢告知。”

“小兄弟以后也想成为解惑授课的大师吗？”

无奇连忙拱手作揖道“不敢有那奢望，我只是想要多多了解。而且日后我得尊称您一声方华大师了。”

“称呼什么倒不重要。年轻人。”方华大师抿了口茶水。

“那开设武馆也需要审核吧？”无奇继续问道。

“嗯，通过天禅院的考核之后，所设立武馆才能在东境国登记备案。此后便可获得东境国的补助。从此只要悉心培养武者，方能衣食无忧。”方华大师说道。

既然在东境国开设武馆都有国主补助，所以这国家以武为尊也不会是句空话了。

方华大师继续补充道“当然这传道受业解惑也有不少要求，比如每位师父只能带比自己武级低的弟子。如果门下弟子武级超过自己的师父，那么便算出师了。”

“原来如何。”无奇再次恍然大悟道。

“看来小兄弟还是比较有上进心的，有朝一日兴许也能成为一名大师！”

“我离高武者甚远，现在只是问问了解罢了。”无奇心想要传授武功确实必须有资格，不然随意教授只会误人子弟。同时按照这样看来，方华大师至少也是高武级。

接着，无奇再次抱拳问道“这方平教头是您胞弟，年纪和您相差不大，为什么武级差距不小呢？”

“你知道方平的武级？”方华大师有些惊讶的看着无奇问道。

“我只是无意间看到他手腕处隐约显现的白龙。”无奇抱拳道。

“哦，所以说这方平总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性子，容易被人抓了把柄。”方华大师摸了摸下巴，停顿了一会说道“这习武讲天赋，拼勤奋，更要看机缘。我当初也因为得到这本《形意功》才能有今日的地位。”

“此话怎讲？”无奇继续问道。

“这《形意功》并不是一门高深的武功招式。我们习武之人都是以体聚力，而《形意功》里面教的就是聚力，使力的法子。”

“还有这等功法？”无奇内心一惊想着自己不是正缺这样的教材嘛。

“不错，这《形意功》乃我在东境沼泽偶然获得。我也苦心这么多年，方才略懂一二。”

“如果有书系统的教授聚力和使力，那么练武会简单很多。”无奇说完，内心更加深了想学的信念。

“不错。只可惜我学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得要领。”

听完后无奇再次抱拳说道“方华大师，多些指教，很多我都不懂，日后还得多向你讨教了。”

“小兄弟，来日方长，不着急不着急。”方华大师捋了捋胡子回复道。

无奇继续在巨匠武院待了一会，看日子快到晌午，便和方华大师约好明日在来此地比试。

之后，无奇便匆匆离开巨匠武院。

在武馆区广场等到了无双。

无奇朝她问道“今天习武如何？”

“饿死了，能先讨口东西吃不？”无双笑着问无奇。

“去吃碗面吧！”无奇提议着。

“皆可。”无双答道。

无奇带着无双去火夫的面摊，结果找了一圈并未发现面摊的踪迹。略微有些尴尬的只能在随意选了家馄饨店垫了肚子。

“你知道混沌的事吗？”无双吃着馄饨说着混沌。

“知道，娘亲和我说过。”无奇反问道。

“那你知道混沌和馄饨的关系吗？”

“这还有关系呢？”无奇疑惑道。

“嗯，人世间混沌最爱做的便是蛊惑人心，后来青龙王教人在青龙山内开采玉石做成玉瑱塞住耳朵便可以隔绝噪音。”无双说道。

“嗯，这我知道，但这和馄饨有什么联系？”无奇问道。

“后来，百姓把这皮夹肉陷的饼做成玉瑱大小，它不像包子有褶有洞。你看这馄饨包的严实，不漏七窍，水煮不破。人们把这称为馄饨食之，就表示吃了混沌，以后不会再受到它的蛊惑！”无双说道。

“这样啊，第一次听说，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多学问。”无奇不禁感叹。

无奇吞完最后一个馄饨，继续好奇的问道“那混沌还真会卷土重来吗？”

“会来的，只要世间还有噩梦，说明混沌一直都在！”

噩梦？无奇心里一激灵，难不成我每晚的噩梦都是混沌在作怪？不过它盯着自己又是何故？难道通过噩梦在招募战友？

“来也不怕，我们定能再次战胜它！”无奇斩钉截铁的说道。

“或许吧。”无双不置可否。

“在打败混沌这个敌手前，有个非常现实和棘手的问题！”无奇突然话锋一转。

“啥问题？”无双疑惑看着无奇道。

“我没钱，娘亲给我的一两银子当日便用完了！”

“好吧，敢情你请吃馄饨，还得我掏钱！”无双无奈的说道。

之后，无奇带无双走到镇最西北角那昨日去过那宅院前。到达是那宅内大门虚掩着，无奇朝里面喊了几声“火婆婆！火大哥！”

宅内并没有动静，无奇心想他们或许是出门了，便打算转身离去。

无双阻止道“倘若出门了，这门怎会没锁好？”

无奇想想也是，于是好奇心驱使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院子竟然里空无一物，原来乱跑的鸡鸭不见踪影，原本斑驳的墙也被修缮一新。更奇怪的是里屋各种物件摆放整齐，毫无点生气。无奇一阵纳闷的想道，这不是才过一天就大变样了？难道昨天遇见得只是一场梦？不对啊，如果火夫等人是昨日梦中的才出现的人，那方华大师今日又怎么知道自己梦中的人？

无奇尴尬又带着疑惑离开那院子，走之前还把门带上了。

无双看一无所获，安慰了句“下次再有和我相关的人或事别忘记及时告知我。”

随后无双便自顾自的回武馆习武去了。

无奇看时间还早，便继续武馆区闲逛，看看能不能寻着火夫他们的踪迹。

一路上无奇就在想这才过了几天便发生了那么多无法理解的事，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怎样？

无奇更多是希望自己的记忆能够恢复，还希望自己能早日成长，同时希望无家能平安，东境国也能安稳。

“年轻人，请留步！”

无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朝他喊话。

于是无奇闻声转了过去。

只见身后有一位身穿白袍续着白胡的长者。

虽说是长者，但是细看去倒是鹤发童颜，神采飞扬，身形矫健。

可能最近经历的太多，再特别的人或者特殊的事出现，无奇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于是他赶忙向长者拱手作揖道“老先生，有何赐教？”

“小友，老夫年少时便开始闯荡江湖，见过不少奇人，也听闻不少轶事。但是今日见到你，感觉你形貌异于常人，和老夫之前所认知大有不同。是否能让老夫靠近些看看你的面相？”那长者说道。

无奇内心寻思着，刚前一刻忧心未来，这一刻难道就遇见了位可以解惑的半仙？可惜囊中羞涩，昨日那一两银子被那不知所踪的火夫大哥给夺了去。

无奇抱拳道“这位老先生，我虽有远虑，但也近忧呀。”

“哈哈，年轻人，不打紧。我不是占卜算命之人，只是路遇有缘之人。看看满足下好奇心罢了。”这老先生笑意盈盈的说道。

无奇朝着这老先生走了过去，靠的近些突感一阵威压袭来。

不知道是何故，无奇赶忙再次拱手作揖道“老先生道骨仙风，应乃不世高人。”

“小友，谬赞。”老先生说完一个健步更靠近了无奇些。

然后他盯着无奇端详了片刻。

“我这面相如何？”无奇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所谓‘日角龙颜之姿，表于徇齐之日，彤云素气之瑞，基于应物之初。’恐怕说的便是你这样的人吧。”

“老先生过誉了，我只不过是个低”

无奇想起来对外还需保密自己的武级和身份，于是说道“我只不过是个低微的习武之人罢了。”

“哈哈，小友，千万不可妄自菲薄。我只是鲐背之年，早不过问世事。这些日子在落凤坡清修。昨夜被一声异响惊扰，故才下山寻觅来源。”

“异响？昨夜我并未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无奇笑着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昨夜的蛤蟆功吓着老先生了？

“谁知这一下山便因缘际会遇到了你。不知道是我福分，还是你的劫难？”

“福分？劫难？”无奇嘀咕了一声。

但老先生并没有理会无奇，继续说道“小友独自身在武馆区，莫非想学些武功？”

“正是，我想学一招半式的，好为攀青龙峰闯青龙潭求个安稳。”无奇说道。

“呵呵。”老先生捋了捋胡须笑道。

无奇不知道老先生有何深意。

“小友，你还有闯青龙潭的烦恼吗？而且这里的武功并非能为你所用。真心想习武，有空可来趟进山来石泉村。我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甚好，甚好。”无奇赶紧拱手作揖道，如今再也没有“学功夫”这三个字吸引我了。无奇再次打量这老人家，突然有点担心会不会又是一个锋芒毕露后又销声匿迹的火婆婆？

“你都不想知道日后的劫难这事？”老先生笑着望了望无奇。

无奇回忆刚才老先生的问话，他确实有提到“劫难”二字。但无奇想到之前闯青龙潭一躺便是十八个月，那么还有何事可以惧怕的？无奇再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老先生，只见他面露笑容，行为坦荡，并不像那些口腹蜜剑之人。

于是无奇再次拱手作揖道“劫难不过是人生的垫脚石罢了。”

“好，好，好！小友有格局，小友有气魄，小友有将来。那么我们有缘便能再次相见！”老先生缓缓的也拱手作了揖。

“好，有时间我定会去石泉村寻您！”无奇拱手作揖道。

“

未曾清贫难成人，

不经打击老天真。

自古英雄出炼狱，

从来富贵入凡尘。

醉生梦死谁成气，

拓马长枪定乾坤。

挥军千里山河在，

立名扬威传后人。

”

老先生口中念着诗句转身缓缓的远离无奇的视线。

此后四周的气压又变得舒缓起来。

“忘记问老先生尊姓大名了！”无奇后悔自言自语道，不过好像自己也没自报家门。

晚上临睡前，才记起一早床褥被子都被自己藏于木箱。无奇也不敢和小翠在要新的，只得拿几件长袍当褥子，取几件长衫当被子，先这么将就睡一晚，毕竟明日还要去巨匠武院比试，不能让娘亲知道，以免担心。

接着无奇关严实门窗，给屋内的火炉多添些木炭，让火烧的更旺些，让自己睡得更暖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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