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狐狸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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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示范了火烤葡萄干的里克，险些被激动到手舞足蹈的葫芦狒狒们淹没。

“终于不用白白地看着珍贵的山葡萄烂掉了！”品尝着甜津津的葡萄干，刚才还在努力装出大王威严的葫芦狒狒王热泪盈眶，跟其他葫芦狒狒们一起，绕着狐狸和松鼠边跳舞边放声歌唱，顺便把其中一只险些踩到里克画的王冠示意图的葫芦狒狒拽到边上。

事实证明，果然只有食物才能激发起森林动物们的热情，先前里克费了那么多口舌，不过是让葫芦狒狒王对他以礼相待，而在示范了葡萄干的制作方法后，一狐一鼠立即受到了所有葫芦狒狒的惊叹和尊敬。

若非狐狸拒绝得快，又拍胸脯保证用太阳晒葡萄同样能获得葡萄干，他和阿栗就要被直接留在葫芦狒狒群里当‘狐狸军师和松鼠参谋’了。

即使是在坚定地拒绝了葫芦狒狒王的邀请之后，里克和阿栗仍获得了用芭蕉叶严实包好的一大堆葡萄，并由其中一只葫芦狒狒士兵帮忙送到了两只居住的树洞门口。

这大约是葫芦狒狒王看在里克是他狂热粉丝的份上所做出的最大让步。

“有时间一定要常来啊！”葫芦狒狒王用力握住里克的爪子，四周七八只葫芦狒狒目光炙热地盯着狐狸，吓得松鼠卷起尾巴在自己身上绕了好几圈。

等到跟葫芦狒狒王道别，回到树洞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里克望着根本装不进树洞的一大包山葡萄，发出一声幸福的叹息，然后开始勤勤恳恳地吐火烤葡萄干。

松鼠坐在一旁啃葡萄，边嚼嚼嚼边含糊不清地说话：“你是怎么想到跟葫芦狒狒王搭话的，我当时差点就要被吓死了！”

“富贵险中求，”里克专心烤葡萄，闻言随口道，“再说了，葫芦狒狒王一看就是很在乎规矩和脸面的，不可能随随便便为难我们。你看，这不就有收获嘛。”

“那倒也是，”阿栗美滋滋地想了想，丢掉吃完的葡萄皮，把烤好的葡萄干一点点运进新盖出的石箱里。

这石箱是他们在装肉干的箱子盛满之后，找到青毛虫再次制作的、比之前那个还要大的箱子，原本计算着要用十几二十天的时间才能装满，谁知道热情的葫芦狒狒送了他们这么多山葡萄，即使全烤成葡萄干都有高高的一堆，竟让这箱子在一天的时间内就被装满了。

“这些食物够我们吃到明天春天了！”松鼠阿栗神气叉腰，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在松鼠来回收拾葡萄干时，里克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拍拍爪子躺倒在毯子上，露出毛绒绒的白肚皮，快乐地蹭蹭存满食物的石箱。

“嘿，我亲爱的小狐狸，”松鼠在地上滚了几圈，钻到狐狸脑袋边，扒拉着狐狸耳朵，笑嘻嘻地说，“今天葫芦狒狒跳的舞蹈，你学会了吗？”

里克瞪大眼睛，歪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松鼠尾巴卷起狐狸爪：“来嘛。”

“不要。太蠢了。”

“来嘛。”

“不要。”

“来嘛！”

“……”

夜色已深，月上中天。

奇幻而神秘的妖精森林安静得只闻虫鸣。

枝叶繁茂的高耸大树底端不起眼的树洞内，火红色的狐狸幼崽和棕毛栗松鼠，正绕着两个方方正正的石头箱子，跳着奇怪却热烈的舞蹈。

里克原地蹦跶着，四爪齐跳踢踏舞，玩闹得兴高采烈，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歌。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依然奔放，每天都向着太阳~”

“啊？”

松鼠震惊，连忙三两下蹦到狐狸鼻尖，大尾巴连拍，“里克，你醒醒！你是狐狸，不是羊！你吃羊的好吧！”

……

尽管前一晚闹腾到了半夜，翌日，里克和阿栗都醒得很早。

毕竟储存的食物永远都不嫌多，在果实累累的秋季更是如此，一狐一鼠先去布置好今日份的捕兔陷阱，又捡拾了附近的不少树枝放在树洞前晾干，为里克过几天的烧陶做准备，这才背好背包，气势十足地往山葡萄树林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不远处四五只葫芦狒狒站在树顶探头探脑，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

里克好奇地抬起头，恰巧跟其中一只狒狒对视，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那狒狒便猛地从树上跳下来，跳到狐狸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长臂一捞，把狐狸和松鼠一起抱在怀里。

这种神似狒狒妈妈抱崽子的动作，让里克别扭地挣了挣。

“军师，我们是奉大王之命，来接你们去山葡萄林的。”

“好吧，麻烦了，”里克四爪抱住葫芦狒狒的手臂，无奈地补充，“我不是军师，不要叫我军师！”

“好的军师。”

剩下几只葫芦狒狒纷纷围上来，各个热切地看向里克和阿栗，顺便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瞪向得以抱着狐狸的葫芦狒狒。

“军师早上好！”“军师吃葡萄吗？”“军师，我抱狐狸的技术比他好多了！要不要换我来！”“那我要抱参谋！”

葫芦狒狒们一口一个抱抱，里克尴尬地耳朵都蜷缩起来，大尾巴挨个拍拍他们的胳膊权当打了招呼，任由葫芦狒狒带着他俩腾空跃起，于树木间挪移跳跃。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山葡萄林中。

小短腿巴拉巴拉得跑上半个小时才能跑到山葡萄林的里克：“……”

虽然乘坐葫芦狒狒直达会晕车，但是速度真的好快！

山葡萄林中，除了日常跟森林里其他动物做交易及维护秩序的葫芦狒狒外，余下的都在林子深处刚清理出的空地上晒着葡萄干。

葫芦狒狒王正站在高台上，跟身边几只葫芦狒狒说着些什么。转头见到里克，立刻欢欣地冲他挥挥手，吼声如雷：“军师！你来了！”

狒狒王身边的狒狒们也喊：“军师！您来看这顶王冠还有什么要改进的！”

“我不是军师——”毛爪捂脸，里克心累一瞬，终于放弃了解释，三两下跃到高台。

他在高台与葫芦狒狒王讨论王冠制造，松鼠里克则跳到其中一只狒狒士兵的肩膀处，神气十足地指挥着狒狒们把干净的葡萄摆在地上晾晒成干。

“山葡萄林的温度高，光线又好，应该几天就能晒成上好的葡萄干了，”曾经有过把葡萄晒成干储藏的经验的阿栗，掰着爪子努力计算日期，“如果能请到火属性的动物帮忙，时间应该还能再缩短一些。”[1]

狒狒们兴奋地捶胸大吼，又开始绕着葡萄跳舞。气氛热烈极了。

正跟狒狒王讨论王冠构造的里克，闻声略有些担忧地望过去，便见松鼠快乐地蹦蹦跶跶，从一只狒狒头顶跳到另一只，累了还有狒狒贴心地用手护住他休息，不由得抽抽嘴角，重新将注意力转向王冠。

葫芦狒狒王对王冠的制造显然极为重视，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收拾好了狒狒群中最珍贵的物件，全部用芭蕉叶包好摆在台子上。

一根枯萎泛黄、据说是第一根被葫芦狒狒们发现的葡萄藤，三两颗形状各异的漂亮石头，以及一把晶莹剔透的羽毛。

“那几颗都是珍宝石，我们打劫老虎洞得到的，靠近珍宝石可以让动物的种族技能变得更强大，”葫芦狒狒王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炫耀的口气显得不那么得意，“这些羽毛来自最美丽的羽天鹅，看上去似乎很脆弱，但是切石头就跟切葡萄一样！”

里克配合地“哇哦”一声，余光瞥见葫芦狒狒王身后摇得越发起劲的尾巴，心中好笑，于是又顺嘴吹了几句彩虹屁，吹得狒狒尾巴疯狂蹦迪，才转过身开始指挥狒狒们编王冠。

狒狒们学得极快，里克只教了几遍，便有狒狒编出了王冠的大致轮廓，又用树胶烧灼成的天然胶水涂在珍宝石和羽毛底端，将它们结结实实地嵌入王冠中。

看看自己短小的狐狸爪，再瞧瞧狒狒们修长灵巧的指头，里克羡慕到啃爪。

做好后，又耗费了一些时间把它挂在树枝上晾晾干，等到完全风干后，一顶漂亮璀璨的王冠便新鲜出炉了。

葫芦狒狒王早就等不及了，一边搓手一边盯着王冠，等到里克说“已经可以试戴”时，连大王的威严都顾不得，嗷地一嗓子蹦过去就把王冠拿起来戴在头上。

壮如小山似的葫芦狒狒王，戴着藤蔓王冠，满脸凶横都因这王冠变得深不可测，左看右看，倒还真有那么点国王的样子了。

里克海豹鼓掌：“大王好英俊！”

葫芦狒狒王摸摸头顶的王冠，左晃右晃，竟有点不好意思地羞涩一笑，吓得里克差点没站稳。他转身飞快地窜到山葡萄林最高大的树木顶部，仰天大吼一声，双拳疯狂捶胸，发出韵律十足的阵阵咆哮。

山葡萄林中的所有葫芦狒狒，无论是在晒葡萄干还是在跟其他动物交易，闻声都飞快地放下手中任务，齐齐往大树底部奔去。数以千计的葫芦狒狒们将大树团团围起，跟随着葫芦狒狒王的节奏，一同敲打着胸膛。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用爪子紧紧捂着贴在脸边，里克被吵得头晕眼花，甚至都没注意到松鼠阿栗是什么时候回到他身边的。

阿栗戳戳狐狸脑袋，又掀开狐狸耳朵，里克才发现葫芦狒狒们的齐声大吼不知何时已经结束，此时他们正绕着葫芦狒狒王，一边唱着“大王最强壮，王冠好威风”，一边手舞足蹈地蹦跶。

松鼠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狐狸。指指他们两个，又指指那边载歌载舞的狒狒群。

里克：“……想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