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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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焱面色冷峻，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他盯着齐淼淼，黑漆漆的眸中迸发出冷光。齐淼淼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嘴角微微扬起，气焰可谓是十分嚣张，裸的挑衅！

齐淼淼跟楚焱不是第一天杠上了。高二刚开始，这两人明里暗里过了好几个来回，讨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占到便宜。

齐淼淼是典型“钉子户”，哪儿不行就碰哪儿，处处踩雷点。高一时候，她班主任见她这副模样也懒得管，只要不惹什么事，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除非齐淼淼“欺负”了班里面的同学，她才会把电话打到江宁那里。

偏偏楚焱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他不仅是学生会会长，还是四班的班长，管着班级里的大小事务。齐淼淼的一系列行为，他第一个不能忍！

这两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干起来，那叫一个石破天惊惊天动地地动山摇，每每都得班主任亲自出面才勉强调停。

楚焱同齐淼淼对视了一会儿，便是皱着眉移开了目光。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多看一会儿就会污了自己的眼睛似的。

倒不是说齐淼淼的长相一言难尽，相反，这货长得还挺漂亮，尤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辉。楚焱受不了的是她非主流的造型！

齐淼淼留着过肩的长发，也不扎，就这么随意披散着。左边耳朵上面的位置剃得很短，只留下一点发茬，还非常嚣张地剃了一个字母q。左耳处，从耳廓到耳垂，一连串打了七八个耳洞。

也不怕把耳朵打穿！楚焱心底吐槽。

这人的校服还从来穿不规矩，白色的上衣被当成了涂鸦的背景板，瞎几把画着几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宽松的裤子挖出来几个别出心裁的破洞，裤脚处收脚折起，露出的那一节细白的脚踝上还吊着圈红绳。

齐霸霸的这波操作向我们证明了，校服也可以走在潮流的前线！

楚焱懒得跟她打嘴仗，直接在记录本“齐淼淼”这一栏填上迟到，上课睡觉。楚焱合上记录本，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今天才星期三，我提醒你，你这个星期的分已经扣完了。”言下之意便是，接下来这几天，你给我老实点！

齐淼淼嗤笑一声，到底是谁给了楚焱这个勇气让他觉得凭着这个记录本可以让她齐淼淼投鼠忌器？她站起身，斜斜睨了楚焱一眼，手还插在裤兜里，似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扣完了，然后呢？”

楚焱的目光落回到她身上，眸中酝酿着狂风骤雨。齐淼淼似笑非笑，分毫不让。

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四班的同学们苦不堪言，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大佬们，求你们收了神通吧！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僵持的场面，众人舒了一口气，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上课铃声也可以这么悦耳。

陶乐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教室后排的异常。他挑着眉，笑道“你俩这是又眉目传情呢！眼珠子都收收，准备上课了！”

陶乐是学校花大力气挖来的，年纪轻轻就在教育界混得如鱼得水，其能力可见一斑。他的字典里似乎没有优等生和差生的概念，在他眼里，学生只分为两种他的学生和不是他的学生。

对待自己的学生，楚焱一类的优等生也好，齐淼淼这样的“钉子”也好，一样的态度，从来不偏私，四班的学生很是服气。

他是语文老师，一张嘴能说会道，诙谐幽默的语言经常逗得四班众人捧腹大笑。再加上年轻，跟学生们也有些共同语言，愣是以教师的身份打入学生内部，还挺吃香！

这家伙挺高，衬衫和西裤将他的身形衬得更为修长。头发用发胶固定得稳稳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细边框眼睛，镜片后的眸总是带着点狡黠还有算计，像是酝酿着什么坏主意，整个人就如一只披着人皮的公狐狸。

齐淼淼对陶乐印象不错，一般陶乐的面子她都会给。当下收了目光，悠悠坐下。

楚焱转身，冲着陶乐抱歉地点点头，亦回了位置坐好。

危机解除，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果然，还得陶哥出马啊！

陶乐拍了拍讲台上的试卷，问道“知道这是什么了吧？”

蒋颂一脸生无可恋，“这是我去往地狱的通行证！”

“哈哈哈”教室里传出一阵欢乐的笑声。蒋颂的成绩常年吊车尾，试卷什么的对他来说可不就是地狱的通行证吗？要不是有齐淼淼这个稳坐倒数第一的在下面垫着，他估计会被他爸妈打断两条狗腿。

陶乐说“就喜欢你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

蒋颂“……”老师，你可以不用那么实诚的！

“简单说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陶乐将试卷交给课代表发下去，“过山车都知道吧，你们的成绩就像那玩意儿，什么意思你们自己体会……”

陶乐讲评试卷的时候特喜欢提碰上的奇葩答案，说段子一样说给四班的众人听。“这题诗歌鉴赏，蒋颂同学答的很有意思。第二问问的是最后一句话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思想感情，答案就两个字想哭！非常有才，我觉得他这个地狱的通行证是通往十八层的。”

蒋颂捂脸，就知道要被当成反面教材，陶哥这张嘴果然什么时候都不饶人啊！

陶乐速度不慢，很快讲到了试卷的重头戏——作文。

“我教书也有几年了，还是头一回改到空白作文的，好歹也写个题目啊！还能混点题目分呢，虽然不多。你全篇空着，是想让我帮你写一篇满分作文？”陶乐的脸垮了一下，“可是齐淼淼，就算帮你写了篇满分作文，你这卷子也还是没有及格啊！”

齐淼淼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开她玩笑的老师了，也不生气，拽拽地说“剽悍的人生不需要及格！”

陶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皮笑肉不笑，“那么这位剽悍的少女，请你把楚焱的那篇满分作文抄十遍，明天交给我！”

齐淼淼“……”她是不是太给这个老师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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