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怎么哪儿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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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楚焱特地观察了一下，果真像齐淼淼说的那样，她对于那些菜半点兴趣都没有，就抱着碗白饭扒。

“你很挑食！”楚焱说。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真是娇气！

齐淼淼挑食挑的理直气壮的，“天赋人权，每个人都有挑食的权力！”

楚焱“……”他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他默了半响，沉吟道“你居然也知道天赋人权？”

“那当然！”齐淼淼眼梢中含着些许得意，她忍不住卖弄自己脑子里仅存的一丢丢知识，“我还知道这个学说是由英国的黑格尔提出来的！”

楚焱“……”

“天赋人权是法国卢梭提出来的，还有……”他看向齐淼淼的眼神宛若一个智障，“黑格尔是德国人！”

齐淼淼“……”

有句话说的好，没事莫装逼，装逼糟雷劈！齐淼淼倒是没有被雷劈，不过丢了这么大的脸，还不如一道雷下来劈了她呢！

楚焱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自然也不会抓住机会奚落齐淼淼。他伸手招来服务员，“麻烦再要一个脆皮鸭和一个娃娃菜心！”

齐淼淼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闻言抬头看了楚焱两眼。别误会，她不是没钱请，只是有些奇怪，楚焱细胳膊细腿的，这小身板居然塞得下这么多东西。

她的目光实在忽视不得，楚焱忍不住问“你想什么？”

齐淼淼老实说“我在想，你的身材跟你的饭量有些不搭啊！”

楚焱张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其实不瘦的，经常运动的缘故，衣服里面还藏着六块腹肌。不过，他套上衣服之后看起来会很瘦，就传说中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每次遇上个什么熟人或者亲戚，总能听到一句小焱怎么这么瘦啊？

说的多了，楚焱就烦了，懒得解释，任由别人误会，然后僵着一张脸听他们的各种叮嘱。

餐馆的效率不错，很快，脆皮鸭还有娃娃菜心就被端了上来。楚焱从服务员手中接过，然后摆在了齐淼淼的面前。

齐淼淼眉一挑，“点给我的啊？”

他不说话，齐淼淼就当他默认了。原本想着主随客便，楚焱点什么她就吃什么的，谁想到她跟楚焱的口味差别那么大，楚焱点的就没一样是她想吃的！郁闷！

本以为今天中午就靠白米饭度过了，没想到楚焱这么贴心。

“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齐淼淼夹起鸭腿，沾了一下酱料，然后筷子往前一伸，鸭腿落到了楚焱的碗里。

楚焱抬眸看她。

“我就把我最爱的鸭腿让给你啦！”齐淼淼眉飞色舞地说“我告诉你，他们家的脆皮鸭可好吃了！还有这个酱料，他们独家的，超赞的！”

楚焱盯着碗里的鸭腿盯了好一会儿，才夹起来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嗯，确实不错！

齐淼淼今天收拾了宋家茗，又还了人情，这会儿心情好到飞起。

不过，上天可能特意跟她作对，见不得她好心情。这不，安排了跟她异常不对盘的对头跟她见面了。

齐淼淼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旁边地人，心中感叹今天出门的方式又不对了！

楚焱看着桌子边上面色不善的少女，又看了看齐淼淼，眸中带着询问。

“真晦气！”顾朝漫夹紧眉头，恶声恶气地说“怎么哪儿都有你？”

齐淼淼咽下口中的菜心，放下筷子啪啪鼓了几下掌，“说得好，我也正想说这个来着！今天心情好，不想动手，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转身直走，然后右转，不送！”

顾朝漫抬起下巴，“凭什么是我走？店又不是你开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三中跟这里隔着两所学校的距离，也不知道怎么每次都能在这里遇到你！算我倒霉！”齐淼淼嘀咕了一句，然后问楚焱“哎，你吃饱没？”

楚焱优雅地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朝齐淼淼点了点头。

“买单！”齐淼淼唤来服务员，买完单之后跟楚焱拎包走人，完全无视了还杵在一边的顾朝漫。

“齐淼淼！”顾朝漫气不过，怒道“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没完！”

齐淼淼翻了个白眼，“我都已经搬出来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你到底想怎样？”

顾朝漫冷笑，“我哪里都不满意！我就是看不惯你给我们顾家丢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个高中生会有这样的打扮？”

后一句楚焱很是赞同，放眼全市的高中，都找不出齐淼淼这么特立独行的。

“好的学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学的倒是溜。”顾朝漫瞥了楚焱一眼，“小小年纪，竟然还学人家早恋！哼，也不知道你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三番五次被找茬，齐淼淼也是恼了，语气冷得直掉冰渣子，“少给我扣帽子，我不是你们顾家人！还有，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拿我妈来压我！”

“给你脸了是吗？我不去找你麻烦你就该烧香拜佛了，谁给你的胆子招惹我的？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哪天真惹恼了我，你哭都没地儿去！”

“识相点，就少出现在我面前！哼！”

齐淼淼转身大步离开，楚焱紧随其后。

顾朝漫一脸怒容，“你以为我乐意出现在你面前！要不是我爸……哼，自生自灭去吧，懒得理你！”

……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重重叠叠树叶的间隙，投下斑驳树影。楚焱和齐淼淼并肩走在林荫大道上，谁都没有先开口，气氛有些沉闷。

齐淼淼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小石头上，走一下，踢一下。

秋日的午后吹来一阵清风，那调皮的风儿撩起齐淼淼的头发，有一缕飘到了楚焱脸上，他觉得有些痒。

“那人脑子有坑，她说的话，你别放心上！”齐淼淼突然说道。她指的自然是顾朝漫说的，自己跟楚焱是男女朋友的事。道个谢，结果给人惹了一身腥，她有些过意不去。

“嗯？”楚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齐淼淼的意思，他道“没事！”

“嗯！”齐淼淼应了一声，问“那个，你……现在去哪儿啊？”

“我……随便走走！”楚焱道。他原先是想说回学校眯一会儿或者自习的，可是看齐淼淼情绪有些低落，鬼使神差的就吐出了这句话。

“噢！”齐淼淼说完了这字就没声儿了，楚焱不会主动找话题。

沉默再次笼罩着两人。

齐淼淼偷偷偏过头，入眼的就是楚焱近乎完美的侧颜。她突然想到了几年前在树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秋日的午后，牵着你的手，漫步在林荫大道上。不管来处和去处，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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