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五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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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了。”

维利安松了一口气，就这么被冻结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受不了，就算他完全掌握了“妖精之球”，他觉得自己也不可能熬死“白胡子”，定在这里别说是二三十年了，就算是几个月，也能把人给逼疯。

尤其是他自己还掌握着“开锁”的钥匙，这简直是对心态、意志、决心、定力等等方面的多重考验，稍微一个犹豫就会撑不住。

如果不是现在一解开“妖精之球”，就会指定被“白胡子”爆杀的话，他肯定会解开。

现在的他，面对“白胡子”确实无力，“白胡子”的攻击能力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果不是“妖精之球”，不论是那海啸还是刚刚的地震，都足以毁灭整个g-5支部，甚至将g-5支部所在的岛屿毁灭。

不过，如果不是有“妖精之球”，他也不会如此果断的去触发“白胡子”的剧情。

“终于来了。”

“莫比迪克号”上，“白胡子”也是一样的想法，如果被“妖精之球”冻结住对维利来说都是折磨的话，那对他们来说就更是了，他们无法自主解开“妖精之球”，只会有一种被操纵者掌控了生死的感觉。

但其实那是错误的，因为“操纵者”在“妖精之球”的范围内，也被一视同仁的对待。

“妖精之球”下，众生平等，能说话就全都能说话，被冻结就大家一起被冻结。

“白胡子”此时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摆在战国面前的选择很简单，要么是动手，要么是让他们离开，一切就只在一念之间，虽然他自信自己很了解战国，但是现在选择的天平无疑更靠近“动手”。

这是维利安努力的结果，当外面那些义愤填膺，非常着急，但是又搞不清楚状况的海贼们向战国、泽法所在的战舰发起攻击，并且觉得占据兵力优势的他们胜券在握时，他们就注定要被爆锤一顿。

“轰！！！”

几个“勇敢”的跳上战舰的海贼，遭受到了制裁，被泽法教官轻松的一拳捶趴在了地上，连一点点的浪花都没能掀起。

泽法并没有痛下杀手，不是因为他是“不杀大将”，在自己的亲人们被海贼杀害之后，泽法就已经发生了思维上的转变，放弃了之前不杀的理念，直接对海贼深恶痛绝，这种转变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泽法现在不杀，是因为战国说不要那么做，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既然还留在海军中，就说明泽法对海军还抱有着希望，所以，他必须听从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战国的命令，他现在也还愿意相信战国。

“糟糕！是硬茬子！我们先退一下吧！”

在试探性的攻击失败之后，“白胡子海贼团”的附属海贼团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们开始后撤，把g-5支部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这些家伙倒也还算是识趣。

他们拿“妖精之球”没办法，那还不如腾开地方，说不定海军就直接自己解开了呢。

战国和泽法也是艺高人胆大，海贼们让开了道路，他们就直接顺着开了进来，来到了g-5支部正前方的海域，在“莫比迪克号”和那些被困的海贼船后面的位置。

“维利安！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战国向维利安喊话，他并不确定维利安能听到，因为那金色的光球范围内，连飘落的灰尘，都在空中悬浮着毫无动静。

“如你所见，我把白胡子他们留下了，你只需要带着海军的大部队在外面围住他，等我解开这个妖精之球的时候，你们就发动攻击，我们把他们消灭在这里！”

维利安的回应，让战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皱紧了眉头，这个维利安整天就会给他出难题，这事情哪有维利安说的那么简单？

“放马过来吧，战国，白胡子海贼团不惧怕任何挑战，如果海军要战，那我们奉陪到底！你知道，我们会狠狠的从你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在战国来到之后，“白胡子”那叫一个硬气，面对老对手，他知道自己该展现出什么样的态度，他也知道战国的顾虑是什么，完全不用担心被“乱拳打死老师傅”。

维利安这个“不讲武德”、不按套路出招的对手，显然要比战国这个知根知底的难对付。

“......”

战国沉默了，他听出了白胡子的意思，这场战斗会不会继续取决于他，而他刚刚对泽法的要求，恰好在这件事情上留着余地的。

如果他刚刚让泽法爆杀了那些附属海贼团，那这场战争，几乎就是没有任何可能避免的。

死了一个孩子，“白胡子”还可以用保护剩下的孩子们做理由，但如果死了一堆，那就说不通了，他究竟保护了些什么？

“放他们离开吧，维利安。”

战国做出了决定，这让泽法回头看向了他，一脸的匪夷所思，似乎不相信战国能说出这种话，放走“白胡子”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战国？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放白胡子走是什么意思？！”

泽法没有犹豫，他直接开口向战国质问。

而面对泽法的质问，战国也必须要给出合理的解释，尽管泽法退居二线去带新兵，但其实他还是保留着大将的军衔的，战国不能无视这位“黑腕”泽法的意见。

“泽法，你要想明白和白胡子开战的结果，我们必然损失惨重，但是这个世界上的海贼团可不是只有白胡子海贼团一个！”

战国这话说的义正言辞，泽法也没法直接反驳，因为这是客观事实。

如果海军在战斗中损伤惨重，那就算他们消灭了“白胡子海贼团”也没什么用，因为没有了“白胡子海贼团”，还会有“黑胡子海贼团”、“红胡子海贼团”出现。

“但不去消灭，还能等着他们自己消亡不成吗？！”

泽法很是气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日后那么极端，但是也已经有了一些那方面的倾向，最主要的是，他无法接受放海贼离开的行为，因为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告诉他，在有机会灭杀海贼时放对方离开，最终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后患。

“当然不是的！但我们需要找到更好的时机动手！一个可以减少伤亡就消灭掉他们的时机！在这海上，和白胡子打，你不是没和他交过手，泽法，你知道我们会损失的多严重！而且，我们的战斗力都没有集齐！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战国思维缜密、逻辑清晰，直接让泽法沉默了。

泽法明白，战国其实就是不想打，如果想打的话，那就不会找理由，不能打的理由想找能找到千千万万个，因为他们就是没有完全碾压性的力量，那就必须要付出伤亡，但是战争，哪有能无伤通关的？

看到泽法沉默，战国松了一口气，他讨厌意外情况，讨厌计划外的突发事件，也讨厌事先毫无准备的发动一场赌上一切的战争。

虽然他们看似有机会包围“白胡子”，但是对于“白胡子”来说那其实并没有影响，“白胡子”的果实能力决定了他在哪里都能发挥，他超强的战斗能力不受环境影响。

在路地上，他能轻松震裂大地毁灭一切，在海洋上，他能制造恐怖的海啸席卷一切，这包围对战斗的影响微乎其微。

就像维利安所想，这在战国的眼中，并不是适合开战的时机，并没有带来什么优势。

“......”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是战国的选择还是让维利安无语，只能说一句“老成持重”。

因为站在全局的角度去思考，也确实不能说战国的选择就有错，战国的大局观直接拉到满，也总是能够成为最后的赢家，就只是过程稍微有点让人觉得煎熬。

“维利安少将，我说过了，我远比你了解战国。”

“白胡子”的话，让维利安更是无语了。

“这话说的没错，你白胡子和战国在大海之上相爱相杀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

维利安回答道，他今年才十九岁，“白胡子”和泽法一样，都是五十八岁，战国六十三岁，这三个人里最年轻的都比他大了将近四十岁，他们之间差了得两辈。

“我说话算话，维利安少将，五年之后我会再来。”

“白胡子”接着开口，他的这个做法真的聪明，这个五年的时间，完美的让他在接下来的五年里，不用为斯库亚德的事情发愁，他们不是不去为斯库亚德报仇，而是要等到约定好的五年之后再去报仇。

作为这次战斗某种意义上的失利者，“白胡子海贼团”付出五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接受，从他的计划因为维利安而受阻之后，他们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能够全身而退。

而且，“白胡子”这话的意思，也有要把团体仇恨，简化到他和维利安之间的意思，这样能够避免和海军发生全面战争。

五年之后，他来找维利安决出胜负，就不再牵扯到其他人，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知道维利安会不会自信接受，他不知道维利安有没有那个自信，在五年之后和他战斗并且战胜他。

“话别说的太早，白胡子，我还要再等等，我要等到海军的大部队赶到之后再做决定。”

维利安没有回复，他仍然在坚持着，现在场上的战力明显还不匹配，泽法和战国加上他，顶多也就顶上“白胡子”、“小马哥加上几位队长，剩下的那些人和g-5支部加战国那艘船上的战力不对等。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会吃大亏的，维利安并不想冒着那种风险解开“妖精之球”。

虽然“白胡子”已经放了话，但他并不信任“白胡子”，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出手？这种时候，可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妖精之球”一旦解锁，维利安是没有办法再次使用的，因为他现在体内已经是空空如也，最后一滴魔力都被他给榨空了。

“蓝水晶”也一样，里面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因为这“妖精之球”本来就不是靠一个人能够使用的，需求的魔力量极大。

如果不是有“蓝水晶”，那这个技能对维利安来说就是“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的东西，根本就用不出来，看得见摸不着，毕竟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没有魔力能提供给他。

“妖精之球”在本质上，是个类似于“元气弹”性质的“把光借给我”一样的技能，需要很多人提供魔力使用，只不过是用来防御的，而维利安自己能通过“蓝水晶”集赞魔力自己用出来已经是很不容易，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用出来第二次的。

“......”

“白胡子”无话可说，虽然对于自己的话被维利安怀疑感到不满，但双方有着本质上的立场差异，维利安不信他也情有可原。

战国和泽法在“妖精之球”外围等待着，说来可笑，其实这两个人反倒比维利安更信“白胡子”，因为他们和“白胡子”打交道太多，这样一来，搞的因为底牌用尽而变得谨慎的维利安有些格格不入。

维利安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有底牌的时候浪的飞起，一旦陷入到被动就会恢复谨慎，没办法，“妖精之球”一旦解除掉，“白胡子”随手就能够毁灭掉g-5支部，而维利安他们没有任何人能够防御住。

尽管维利安自己肯定不会死，但他的谨慎本来就是为g-5支部的其他海兵而谨慎。

很快，在诡异的气氛之中，海军的后续部队赶到，虽然是后续部队，但其实高端战力还是没有赶来，只是一些中将带领的舰队，仍然无法对“白胡子海贼团”形成优势，但至少能够造成一些威慑。

维利安没再坚持，他解开了“妖精之球”，金色的光罩逐渐的瓦解消散，笼罩在整个空间内的束缚也慢慢的消退，所有的事物都再次开始运转了起来，时间也恢复了正常，这片空间重新和外面的世界连接。

束缚解除之后，众人赶快活动了一下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就和被“妖精之球”笼罩之前的状态是一模一样的，因为时间是静止的，他们的身体没有发生变化，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得更差。

“这个能力真是...令人震惊。”

马尔科脸色严肃的惊叹，他觉得老爹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五年之后，他们都不一定能找到破解这一招的办法。

而那个时候，这个维利安无疑会变得更强，给这个年轻人五年的时间发育，谁也无法预料他的未来会有多么恐怖。

“五年之后，我会去找你，白胡子，我会结束你们的时代，开启一个新的篇章。”

维利安率先开口，架住了“白胡子”，虽然他觉得以他对“白胡子”的印象来看，这家伙不是一个会轻易食言的人，但他显然不能完全把一切寄托在印象上。

“我等着你。”

“白胡子”轻笑了一声，对维利安的话不予评价，他提起“丛云切”，回到了他在甲板上的座位上，直接坐了下去，显然是真的放弃了继续战斗，并没有要食言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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