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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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正如魏祺所说，姬含烟的孩子就算出生了也根本活不了。这件事原本与沈皓月毫无关系，但次日，刚刚生产完的姬含烟就拖着疲累的身体站在了月华阁门口。

沈皓月是贵人，而姬含烟是妃，她要吩咐什么事情，沈皓月也只能照做。因此沈皓月就这么被叫到了出去，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个颐华宫里的太监就已经把她按到了地上。

沈皓月心里猛然慌张了一下。

“妍妃这是做什么？”

姬含烟根本不搭她的话，朝一旁的太监招了招手，那个太监就走上前来，站到了沈皓月面前。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沈皓月猛然清醒。

“姬含烟，你在老娘这儿发什么疯？！”沈皓月怒道，她用力挣扎着，却没办法摆脱两个人的束缚。

“给本宫继续打！”

那个太监的巴掌又要落下，沈皓月想伸手去阻止，但自己的两只手都被钳制住，根本无法动弹，她躲避了一下，结果就是迎来了第二个更重的巴掌。

沈皓月的耳朵都被打得嗡鸣了一声，姬含烟的声音不太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本宫的孩子出生，而皇上却在你的床上！你这个贱妇，你这个狐狸精！本宫的孩子没了……才刚出生，就没了……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姬含烟，你这个疯子！你的孩子没了关我什么事？！”

“给我打！”

“啪——”

响亮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沈皓月的脑袋都开始发晕，听见动静的夏明熙从屋内冲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沈皓月。

“皓月姐姐！”她朝沈皓月飞奔过来，周围的人立刻要去挡，却没想到那是个假动作，灵活小巧的夏明熙猛地朝姬含烟的方向冲去，要想保护姬含烟的人已经迟了，姬含烟已经被夏明熙一把推倒在地。

“砰！”地一声响，姬含烟倒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时机，沈皓月连忙挣脱束缚，拉着夏明熙就朝前方跑，那几个太监忙着去扶姬含烟，也没空跟着沈皓月追上来。

沈皓月拉着夏明熙一路朝前冲，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两人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夏明熙才一边喘气一边问：“皓月姐姐，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御，御书房。”沈皓月也累得不行。

“去御，御书房做什么？”

“去告状！不然，就要被姬含烟恶人先告状了！”沈皓月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夏明熙丝毫不敢放慢步伐。

“我脸上的肿明不明显？”沈皓月忽然回头朝夏明熙问了一句。

夏明熙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重重地点头，“都成发面馒头了！”

“你也不用比喻得这么详细……”

好不容易终于抄着近路到了御书房，夏明熙原本还想在门口喘口气来着，但沈皓月根本不给她机会：“进去喘！怎么喘都没事，越累越好！”

夏明熙就这么一脸懵的被沈皓月带着走了过去，门口的公公传信给江贺褚，江贺褚也爽快地放她们进去了。

一进御书房，江贺褚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情，沈皓月和夏明熙两个人就先大口大口地喘起气儿来，江贺褚闻声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啊？沈贵人这脸……是怎么回事？”

沈皓月扑通一声在江贺褚面前跪下，刚刚被打的委屈立刻释放，嚎啕大哭起来：“皇上一定要为臣妾作主啊！”

“什么事情，你起来慢慢说。”看着沈皓月的脸，江贺褚的声调也不由得放轻柔了些。

沈皓月知道姬含烟的孩子没能活下来，江贺褚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所以她现在话也不能说得太狠，这个度一定要把握好。

“皇上……妍妃今日一早，就来月华阁叫臣妾出来，二话不说就命人将臣妾按在地上一顿打，臣妾，臣妾真当冤枉啊！”

沈皓月哭得撕心裂肺，“臣妾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何要这样平白受人欺负！”

夏明熙在旁边看着沈皓月的模样，大概是入戏太深，她也跟着大哭起来：“皇上！沈贵人好可怜啊！她的脸都被打成发面馒头啦！”

江贺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猜到了大概是因为昨晚上让沈皓月侍寝的原因，半晌后，他缓缓说道：“这件事的确是妍妃的错，沈贵人不用担心朕不公，朕定会严厉惩罚她！”

他顿了顿，又问道：“妍妃现在人在何处？”

沈皓月开口正要回答，夏明熙却率先抢答道：“刚才妍妃命人打沈贵人的时候，好像忽然没站稳，自己晕倒了，现在应该被带回颐华宫了。”

听见夏明熙的回答，沈皓月默默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江贺褚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走过来，伸手将沈皓月扶起：“你先回去吧，朕过两天再来看你。妍妃的事情朕会好好处理，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沈皓月总觉得听着有点耳熟，反正他对谁都这么说。要真想靠着他过上好日子，那太阳就要打西边出来了。真遇到事儿，还得靠红包群，靠青栀，靠夏明熙才行。

“皇上，皓月姐姐都被打成这样了，您就不补偿补偿吗？”还得是夏明熙敢开口。

江贺褚看向沈皓月，“沈贵人有什么想要的吗？现在告诉朕就好。”

沈皓月愣了愣，“臣妾……”

要什么？要什么呢？！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要是说钱显得太肤浅，更何况她现在也不缺钱，要说金银首饰、锦缎华服，那似乎她也不感兴趣。

“臣妾……希望以后能时常来御书房陪皇上，替皇上研墨，和皇上说说话。”还是帮南伽窃取情报吧，反正也要给江云赋一份儿。要是遇到更多的情报，就都给江云赋印一份过去，正好也给他的夺权大计提供提供帮助。

沈皓月想了想，反正江云赋也是准备做皇帝的，窃取机密这种事情倒也不算叛国，顶多算是谋反。

江贺褚听见沈皓月的话明显地愣了愣，眼中逐渐涌上一抹柔情，“哎，皓月，是朕对不住你。”他伸手将沈皓月的头发别到耳后，沈皓月下意识地想躲，但理智还是在心里不断告诉她：不能躲！

“以后你想来御书房直接来就好，朕给陈林说一声，以后你来御书房，就不用上报了。正好朕也想有人说说话，你又是读过书的女子，能陪在朕身边再好不过。”

“谢皇上。”

沈皓月应道，她的余光瞥见一旁的夏明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