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自由已死 第二十四章 公爵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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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城仍在苦苦挣扎着，就在兽人肆无忌惮的蹂躏下。

戴斯公爵真的很忙，他虽然不必亲自上场杀敌，但做为一名统帅，他的工作要比他下面的士兵繁重的多。

毕竟他的士兵只需要“送死”，而且还有很多休息的时间，而公爵需要做的事情则复杂的多，劳心费力，且除了睡觉外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不过公爵的辛劳付出终究是有所收获的，虽是苦苦支撑，菲尔城还是抵挡住了兽人的进攻。

戴斯公爵的荣耀，却是奥格瑞玛的耻辱。

以菲尔城这远远不如爱丁堡的城防状况，数量多了将近一倍的兽人的大军竟没能一鼓作气拿下它，这就是耻辱。至于人类那边的守军数量增长了两倍都不止的事情，奥格瑞玛这样的强者是不屑于去用这种借口为自己开脱的。

事实上，能够挡住兽人确实是戴斯的战术成功了，联盟士兵们充分发扬了不怕死的精神。

一向缺乏勇气的联盟士兵却好像焕发了新生，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前辈们死绝了，新人没有从他们那里继承某些恶习。又或者刚上战场兴奋劲过去后，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热血也就涌现了出来，没有谁会缺乏赴死的勇气。

不得不承认的是有的时候某些东西真的会传染，传播方式极其简单，只需要同一幅景象被看到就可以。这并不是奇迹，而是在一种特定的环境中，人人都受到周围人的感染，继而互相影响。

这样的场景如果发生在某个幽深的地下室，摆上一些闪耀着明灭不定的火光的烛台，地上再画几个奇异诡秘的图案，最后配上一个古里古怪的仪式，一群披着黑斗篷的人手舞足蹈，念念有词……那么这就是标准的邪教传教现场。

但是当这一幕发生在菲尔城下，发生在与兽人交战的联盟士兵之间，那么这就是感人至深的士兵为保卫联盟，不惜抛头颅，散热血，勇于牺牲，甘愿赴死的壮烈场面。

当然，菜鸟新兵不怕死只是戴斯公爵成功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人多，人多力量大是没有错的。而当两者结合起来，有很多不怕死之人的时候，那么做出一些“壮举”来也就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公爵的策略仍旧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在最初征不到士兵的尴尬过后，公爵采取了强制政策，军队的窘迫状况根本就不是秘密，而且在戴斯有意地推泼助澜后，早已在联盟范围内传开。

现在每日都有来自各国的新兵来到菲尔城报道，幸亏菲尔城足够大，之前还有许多平民跑去了南方，而且死掉的人同样多，否则菲尔城就要人满为患了。

这些新兵大多都只经过了几天的训练就赶赴菲尔城，可以说仅仅是被灌输了一些常识的普通人，他们或许只有心理上勉强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至于其他，只能说一言难尽。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用来消耗兽人力气的，他们就是那幸运的少部分士兵成长的代价。

不过，战场绝对是能让人以最快速成长的地方，如果一次两次还不成长起来，那就再没有机会了。那最初进入战场而活到现在的士兵，不是已经成为经验丰富的资深“老兵”了吗？不少人已经是底层的军官了，能够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训那些菜鸟了。

对于戴斯公爵还有一个好消息，他的“精锐”士兵已经陆续到位。经过初步审查，除了艾兰那个臭女人和霍克那个蠢货，暂未发现其他背叛联盟、背叛人类的佣兵势力，与之相关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总不能因噎废食，所以只有加强防范，佣兵该用还是要用。

至于曾报告给凯恩斯的几乎所有佣兵团都有叛徒的消息，早已石沉大海。

虽然联盟境内的佣兵界整体实力大受损失，但这里毕竟是佣兵公会总部所在，在唐纳德会长的全力运作下，艾派克大陆上的大量佣兵都向自由联盟涌来。

联盟的佣兵总量得到了快速补充，这可与戴斯的强制征兵政策不同，那些新兵用乌合之众形容毫不为过，但是来到大量来到联盟的佣兵却没多少菜鸟，要么是实力不俗之辈，要么就是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老佣兵。毕竟没点本事的，根本不会来趟这浑水，兽人的可怕可不是开玩笑的。

大量的外来者极大地加剧了行业竞争，原来的十大佣兵团纷纷重整旗鼓，同时又有不少的新势力冒头，少不了一番兼并重组，拆分融合。甚至有人找到杰克，想要吃下烈焰玫瑰的势力……总之，联盟佣兵界的全面洗牌不可避免。

这个过程倒是出乎意料的快，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会令人变得狂野，大多数佣兵都不喜欢拖泥带水。而且如果不抓紧时间，菲尔城的局势一旦有所缓解，纽伦公爵没那么急切的话，这佣金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显然他们多心了，戴斯公爵在未来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对佣兵保有极其旺盛的需求，至于到底多长时间，那就要看兽人了。

戴斯公爵在等。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交战，他已经彻底清醒，现在想要战胜兽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就靠那些或许几天前还在种地的士兵吗？除非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才能勉强和兽人打得有来有回，但根本不要指望兽人能够“帮忙”练兵，能拖住他们已经是十分勉强。

戴斯公爵不是在等联盟新兵彻底成长为百战之兵，战胜兽人，而是在等待局势发生变化。

佣兵们已经开始出战，效果还算不错，戴斯手中还有施法者这样的力量，现在菲尔城的局势达到了一种脆弱而微妙的平衡，或许真的需要一些外部力量来打破均衡，但愿洛瓦奇能像他哥哥那般。

纽伦公国那边打得激烈，联盟中的其他几个公国还是十分安稳，毕竟不是一个国家，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大有人在，似乎无论何时何地都不曾缺少过这样的人。

“围观”的同时，他们往往还不忘嘲讽几句。看不到战士们的浴血奋战，却可以毫无负罪感地轻易否定那些鲜血书写的功绩。如果有人胆敢反驳甚至痛斥，他们也同样敢大谈阴谋论，转移注意，诸多手段信手拈来。

被抛出来“背黑锅”的对象又往往会被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声讨，一方面是那些人无中生有，捕风捉影，颠倒黑白的手段的确高明，一方面则是另外一些人实在缺乏明辨是非的能力。

凯恩斯公爵则十分幸运的成为了这次的倒霉蛋。倒也不是无风起浪，之前联盟公爵内讧的传闻就一直未曾停止过，而且没有不透风的墙，联盟会议上发生的事情也渐渐传播开来。

当然是各种版本层出不穷，让人难辨真假。但大多数说法都提到了凯恩斯公爵与兽人勾结的事情，毕竟堂堂联盟公爵居然与兽人搅在一起的消息才具有冲击力。

而最重要的佐证却还是这次的事情，各公国大批量的军队前往菲尔城被所有联盟公民看在眼中，还有大量的物资，军械等等。但是有两个公国却没有任何动作，那就是西斯廷公国和山特公国。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至于到底说明了什么，如果你不相信有人传述的亲耳听到的凯恩斯公爵指使佣兵杀死格洛瑞皇子的话；还不相信有人详细讲述的凯恩斯公爵退出联盟的过程；仍不相信更多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凯恩斯公爵与兽人元帅把酒言欢的场面，那你可以尽情的发挥想象力。

总之，联盟打仗，却只有五国出力，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辩驳的。而且兽人为什么没有去攻打麦瑟瑞城，那里的情况或许还不如菲尔城，也许能轻松打下来，只不过是路途远些，但那对体力强悍的兽人来讲又有什么影响呢？

凯恩斯也是有苦说不出，难道要他公开说明他已经被其他几位排除在防守兽人战争之外了吗？当他讲明原因之后，恐怕会立即坐实罪名，永远不要指望所有人都是理智的。但他的“沉默”和“不作为”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默认，变成了侧面帮助兽人。

无法摆脱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凯恩斯就无法支援菲尔城，况且他也不敢全力支援菲尔城，麦瑟瑞同样可能遭受兽人的袭击，为什么那些人就看不到这一点呢？他们都是白痴吗？就只会听信那些谣言。

一直祈求兽人不要来攻城的凯恩斯现在却恨不得兽人马上就来打麦瑟瑞，他才能够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这只是生气时想想罢了，兽人最好还是永远不要来麦瑟瑞，至于污名……时间会证明一切。

虽然说是被禁止插手与兽人作战的任何事情，但通过情报网络凯恩斯还是对菲尔城的战局了解得一清二楚。他是有些佩服那个古板的暴风雪家族的，似乎他们每一任家主都很出色。对于阿尔弗雷斯公爵他是绝对的敬重。

不过凯恩斯对于戴斯的印象就要差许多了。同为公爵，凯恩斯能够理解戴斯，在关键时刻他也丝毫不会吝惜士兵的性命。不过，虽说是形势所迫，但戴斯的手段还是太过狠辣了。

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对别人的要求高一些，凯恩斯也不能例外。凯恩斯的想法很简单，一个公爵还是要顾及名誉的。此战过后，戴斯的做法必然为人诟病，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不过还是要比现在就已经声名狼藉的他好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