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这才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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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瑞人的古怪重骑兵不是无法战胜的，他们根本无法长时间作战，想依靠重骑兵速战速决，实在是太小看我们的战士了。”

一直想要给骄躁的奥格瑞玛降温的莱肯这次却吹起了大气。因为他清楚格洛瑞的重骑兵已经打击到了这位不可一世的元帅，他不需要再吹嘘敌人的战斗力了，事实摆在那里，继续讲实话没有任何好处。

奥格瑞玛面色难看，却仍旧嘴硬，“他们也就只会搞这种把戏了，战争可不是这样的，在真刀真枪的硬实力面前，这些小伎俩又能有什么用？明天就给他们好看！”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洛瓦奇很高兴，奥格瑞玛很郁闷。

经过一整夜地充分休息，所有的兽人都憋足了劲，要把昨天吃的瘪还回去。

但奥格瑞玛没能如愿，洛瓦奇做了小小的改变，每次都只派出一个重骑兵方阵，以最高的效率冲杀，然后就退下换另一个组骑兵上场，三组人循环往复。

这种方式虽然没有前一天给到兽人那么大的压迫力，但也有足够的压制效果。

奥格瑞玛狠话说得有多狂，此刻被打脸就有多狼狈。事实证明，面对这有点无赖的战术，他并没有太多有效的办法。既然已经明白了格洛瑞人的套路，奥格瑞玛觉得这样打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干脆高挂免战牌。

“食古不化的兽人啊，早该被时代淘汰的垃圾。”洛瓦奇的语气十分轻蔑。“他们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吗？”

第二天的战事草草了结。兽人在表现出想要回城防守的意思后，格洛瑞军队也没有紧追不放。

“没有什么放弃兽人自尊的事情，在找不到妥当的应对方式的之前，不能白白牺牲我们战士的性命。”莱肯劝慰奥格瑞玛，实际上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果然第三天爱丁堡城门紧闭，不过洛瓦奇没有因为吃到“闭门羹”而不高兴。

格洛瑞人没有如奥格瑞玛所想的那样蚁附攻城，在城头上龇牙咧嘴等着大干一场的兽人只能浪费表情。但奥格瑞玛也理解，以爱丁堡的险要以及坚固，要格洛瑞来爬梯子也不太可能。那就这样耗着好了。

然而奥格瑞玛再次失算了。格洛瑞人不是不攻城，只是攻城的方式他想象不到。

一个又一个的巨大金属零件被缓缓地从格洛瑞的军阵中运出，摆放到了阵前，接着又走出许多一看穿着就不是格洛瑞军方的人，这些人几个为一组围到了金属零件旁，毫不避讳地开始了组装。

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嚣张样子，奥格瑞玛很愤怒，显然对面的格洛瑞人就是在故意激怒他，摆明在说，你就是不敢出来，有种就出来打我啊！

奥格瑞玛的涵养还不足以让他忍受这种屈辱，不过在莱肯的极力劝说下，总算平复了心情，打算看看该死的格洛瑞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这边看似松懈，但其实洛瓦奇已经做好了随时接战的准备，结果兽人居然真的没有出来，这算是被吓破胆子了吗？没了初始时的紧张与压力，洛瓦奇现在越发瞧不起这个对手了。

没用多久的时间，炼金研究院的人就完成了机械的组装，十五门大炮赫然出现在了战场上。

同样是炼金研究院的风格，简约却不失庄重，没有夸张的造型，也没有耀眼夺目的色彩，除了大以外，和普通的大炮没什么不同。不过唯一的特点变现得十分突出，单是高度便在两米以外。

看到出现的是巨型大炮，奥格瑞玛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潜意识里他是害怕洛瓦奇又弄出什么未知东西的，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完全不敢再瞧不起这个二皇子了。

虽然是别人口中的土包子，不过大炮这种东西，兽人还是认识的。在奥格瑞玛的印象中，大炮就是种鸡肋武器，体积大，重量大，移动十分不便，发射炮子的角度也不够灵活，炮弹威力不大不小，用来对付小目标不值得，对付大家伙却又不太够格，通常在船上用得比较多。

如果想靠这十几门大炮来轰破爱丁堡，那无异于痴人说梦，奥格瑞玛甚至十分自信，这炮的威力肯定还比不上己方发射特制炮弹的投石车。

如果可以隔空对话，洛瓦奇定会先是鄙视奥格瑞玛一番，然后再嘲讽一句，狂妄源于无知。

不是常规的点火发射，每门炮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负责在大炮的后端操作，另一个则负责念念叨叨，看来是位魔法师。

十几秒钟过去了，大炮渐渐有了动静，炮身开始轻微晃动，因为有炮架半嵌入地下，所以整体还算平稳。在场的稍微有点本事的职业者都能感受到大炮的位置有惊人的能量在聚集。

奥格瑞玛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以他的实力自然更敏锐地感知到了能量的变化，但他知道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下令所有人做好准备，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准备。

又是十几秒钟过去了，炮管的抖动十分明显，周围的空间也有了扭曲，哪怕隔着厚重的管壁，人们也好似可以看见有蓝色的光芒逐渐变得闪耀。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粗大的蓝色光柱从炮口内喷薄而出，以不可捉摸的速度瞬间击向了爱丁堡的城墙。

奥格瑞玛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大炮发射的光柱袭来。他不是无法闪躲，也不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他要好好感受这大炮的威力，他不信这东西会对他造成威胁。

果然，威力没有达到无法想象的程度，但已经足够惊世骇俗，这武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开创了历史。

仅仅凭直观的感受，难以判断这样一发“炮弹”究竟达到了什么等级，但奥格瑞玛觉得至少也有了六、七级魔法的水准。

所以这样的打击对爱丁堡来讲自然不是大问题，城头上的兽人战士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脚下的地面振动了几秒。

然而，奥格瑞玛面色却极其难看，因为他看到了格洛瑞人的大炮又开始准备发射了。

间隔的过程比发射的准备时间还要短，不多时，格洛瑞人的魔法大炮再次咆哮。

这次的大炮打击的位置居然与上次分毫不差，那一处处被被击打的地方已经可以看到明显的凹陷，要知道这可是有很强魔法抗性的爱丁堡城墙。

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经过三轮的炮击，奥格瑞玛已经明白，再不可能做缩头乌龟了，否则爱丁堡迟早会扛不住。不论是从威力、覆盖范围、准确率还是可以持续发射的次数，格洛瑞人的魔法大炮都堪称恐怖。

“哈哈哈…………”

望着这震撼的场面，洛瓦奇少有的癫狂大笑，看得一旁的博瑞战战兢兢。

只是笑还不够，洛瓦奇又开始放肆地手舞足蹈，这种明显不符合皇家礼仪的举动在平时显然是不被允许的，但此刻，洛瓦奇身边围绕的一众人也都跟着拍手庆祝。

很快就扮演完了小丑，洛瓦奇的放肆行为也收敛了起来，不过微笑依旧，第一个就对博瑞讲道：“尊贵的研究员先生，请容许我这样称呼你，快来给大家讲讲这魔法大炮吧，我想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博瑞恭敬颔首，笑着说道：“很荣幸，魔法炮这个项目鄙人全程参与其中，也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大家都知道，魔法不是我们格洛瑞最擅长的，也不是我们所依赖的，但必须承认的是，魔法是神明创造的奇迹。我们炼金师虽然一直在寻求超脱魔法，却永远不会放弃魔法……”

咳咳……有点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博瑞的慷慨陈词，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一脸含笑的皇子。

博瑞心中一惊，这不是在研究院做报告，不是他的个人秀场。怎么就得意忘形了，一定是刚才被气氛感染了。他急忙调整状态，回归正题。

“魔法炮的灵感来自于攻击型法阵，但我们更迫切的需求是实现可移动。魔法塔的威力无与伦比，然而震慑力却十分有限，原因很简单，不进入它的攻击范围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经过许多次试验，我们最终选定了大炮作为移动法阵的载体，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我们碰到了许多十分困难的问题，呃……咳咳，不过最后都顺利解决了。

魔法炮的诸多优点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可以随时拆解后运送到任何地方，它的威力还可以随意调整……”

洛瓦奇能够理解这位平时看起来十分苦闷的研究员，说到自己的得意之作难免如此，他并不在意。但还是要打断他，“感谢博瑞先生的精彩讲解。各位，想必奥格瑞玛那头没牙的老虎已经要坐不住了，继续按计划行事，胜利必将属于格洛瑞。”

似乎认为这是鼓舞士气的好办法，大人物们都不约而同地喜欢喊“口号。”

所有人都很识趣，一同高呼：“胜利必将属于格洛瑞！”

这边半场开香槟的行为似是完全不将兽人放在眼中，奥格瑞玛却不得不面对艰难的抉择，打还是不打？

作为常年攻击爱丁堡人，他很清楚这座要塞的强度。然而那大炮就像梦魇一样挥散不去，就一直任由它轰击，爱丁堡最终倒下几乎是必然的结果。可出去打又找不到对付重骑兵的好办法，到底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