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自由已死 第六十三章 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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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黑暗森林自爆了，但皮耶罗却没有死，自爆这个魔法的最后变化，虽然皮耶罗因此受伤不轻，可总比丢了性命要强。

这次营救算是使者少有的吃了大苦头的行动，诺丽还好一些，但法里尼就比较惨了，比皮耶罗也没好上多少，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成功救出了奥格瑞玛。

对比起来，格洛瑞一方才是真的损失惨重，洛瓦奇本人没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他却气得要吐血，尤其是风魔重骑，最后黑暗森林的自爆让很多骑士丧生。

影响更坏的是计划被打乱了，洛瓦奇去收拾掉萨维尔的打算很可能就此落空，不是因为因为军队损失过重无力征战，而是洛瓦奇考虑到使者救走了奥格瑞玛，自然会与兽人残部汇合。

兽人重新迎回元帅倒还是其次，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两次，关键在于三位亡灵法师的加入。

洛瓦奇不确定萨维尔的兽人军队之前搞出的僵尸军团是出自这三位亡灵法师之手，如果还有其他高阶亡灵法师，那这一战将非常难打。

上次亡灵法师就出现了不止三个，而且按照他们自我介绍的序列来看，这群该死的杂碎人数绝对不少。

而现在他能手中有什么牌可以应对亡灵法师吗？答案是没有，除了乌拉尔这个绝对的战力压制外别无他法，事实证明奥术师不靠谱，或者说他们的实力不够看，用来对付亡灵法师实在有限。

究竟立即向南，洛瓦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凯恩斯没有畏怯，在询问了安德烈，并且得到了卡洛斯同意合作的消息后，向着艾特塔出发了。

在出发前凯恩斯发挥了他的特长，对着联军来了番慷慨陈词的演讲，他先是谈起了爱丁堡之战，痛斥兽人的凶恶与残暴，并对暴风雪家族致敬。

由此引出联军出征是为了给盟国报仇，同时也必须收复家园，是正确的，也是正义的，自由联盟的土地不容异族染指。

然后他回顾了之前联军大败兽人亲王萨维尔一战，赞扬了战士们不怕牺牲，用于战斗的意志品质，同时对战士们的战力表示了充分地肯定。

最后凯恩斯也没有对联军隐瞒实际情况，直接讲明了邪恶的亡灵法师加入了兽人一方，前不久同样出征纽伦公国的卡洛斯公爵已经与其交战，对方依靠着僵尸军团侥幸取胜。

现在联军就是要去联合卡洛斯公爵一同与邪恶势力战斗，他相信不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自由联盟。

凯恩斯还顺带提了一嘴，传闻中他和卡洛斯公爵不和的消息纯属谣言，那是敌人的挑拨之计，他们会通力合作，共御强敌。

但事实上大家都清楚那不是什么谣言，两位公爵就差刀兵相见了，不过凯恩斯公爵喜欢自欺欺人，那大家也不妨配合一下他，大概公爵图的也是心安。

越是接近艾特塔，凯恩斯的心中越是不安，因为他发现人越来越少。虽然之前路过的城镇人口也比正常时少很多，但现在这里的数量也太不正常了。

在到达距离艾特塔最近的城镇时，凯恩斯知道了原因，是屠城！经过斥候的探查，发现艾特塔周围的大小城镇和村庄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杀害。

没有尸体，很多地方都很“干净”，血迹都没有，但凯恩斯知道这就是亡灵法师的手笔，杀死普通人对他们来讲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由此也可以推断，兽人和亡灵法师的联军实力必然得到极大增强，僵尸军团的数量有多少根本无法预估。

凯恩斯的心底升起阴霾，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除非被敌人打败狼狈逃窜，要他主动退走绝无可能。

凯恩斯没有贸然发动袭击，他想要探查兽人军团的动向，但却几乎没有收获，敌人一切如常，没有丝毫异象，想象中的到处是僵尸死人在游荡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期间凯恩斯不停地派人与卡洛斯联络，试图与商讨他联合作战的战术，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对方明显在敷衍。

无论凯恩斯说什么，卡洛斯都一口应承，但就是不见有实际行动。

比如凯恩斯想要前后夹击艾特塔，就像卡洛斯之前要求的那样，但需要卡洛斯将营房移动到艾特塔的侧后方，这样兽人的主力部队也会由他凯恩斯对付。

卡洛斯同意了，但他就是不挪动屁股，无论怎么催促，他也只是嘻嘻哈哈敷衍了事。无奈之下，凯恩斯只好转移己方阵地。

凯恩斯已经懒得和这个短视的家伙生气了，希望到时他可以发挥些作用吧。

这次凯恩斯到是有些“冤枉”卡洛斯了，他此刻的确有顾虑，因为威尔森入侵尤尔曼公国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他的耳中，而接连不断传来的消息表明威尔森势如破竹，已经占领了南部的不少城市。

卡洛斯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动手的会是这个大家眼中的草包，他不是没有想过自由联盟最终会走向内战，但他一直防备的是凯恩斯，是斯庄。

威尔森的确给了他惊喜，而且因为主要提防的是东边的斯庄，他的许多布置都在东边的防线，南方难免疏于防守，吃了大亏。

因为上次一败，卡洛斯见识了兽人和僵尸军团的可怕，已经萌生退意，他的战斗意念也不是十分强大，来纽伦本就是想着分一杯羹，如果事不可为，随时退回尤尔曼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自由联盟的土地只要不在他手里，那么在谁那里都无所谓。

可现在知道了老家被偷，卡洛斯反而犹豫了。

按常理来讲，他应该立刻回援，就算公国不需要他的军队去战斗，但领主们也需要他，只有他这位公爵坐镇中央，大家才不会乱。

卡洛斯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尤尔曼，而且近期也不打算回去，因为他放不下眼前的战局。

看凯恩斯的架势，他明显打算孤注一掷了，很可能他会成功，一旦他闯过了这一关，前方即是一片坦途。

如果现在回去了，不会担任何风险，可必然也不会有任何收益，刚吃了一场败仗，而尤尔曼那边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遭受了天大的损失。

就此退去，两边的损失加在一起，卡洛斯想想就心痛。所以，他现在急需在纽伦公国这里拿到一些利益弥补损失。

尤尔曼那边卡洛斯不是特别担心，因为他在离开之前与弑影有过约定，那是本来是给斯庄准备的。

但与其说他相信弑影的能力，倒不如说他自心底瞧不起威尔森，相处了那么多年，自认为十分了解威尔森，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个草包一夜之间就能变成枭雄。

但问题是僵尸真的很可怕，风险真的很大！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天，但僵尸追逐尤尔曼大军的画面不时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不知不觉间这已成为他的梦魇。

卡洛斯现在是真的希望凯恩斯能够赢下来，现在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可要他冲在前面拼死拼活那也是万万不能的，他相信一定有一个不需要拼命却可以有收获的平衡点。

萨维尔因为法里尼的插手幸免于难，不过他却已经忘记了之前发生过什么，还是将想要解决掉他的马尔萨斯当成好友。

屠城或者说杀人这种事情兽人很喜欢，但现在萨维尔才知道什么叫做专业，和马尔萨斯他们比起来，兽人的杀人手段简直不值一提。

亡灵法师们杀人的数量也令萨维尔咋舌，以为兽人杀人大多是在战场之上，平时为了娱乐杀上即使几十上百人也就过瘾了。

但亡灵法师不一样，他们杀起人来就没有停止的说法，直到杀光为止。

看着一个个刚才还或是瑟瑟发抖，或是痛苦求饶的人，转眼间就不成了木讷迟缓的僵尸，萨维尔也感到一阵恶寒，非常害怕他的兽人战士们也遭遇相同的命运。

亡灵法师不亏为曾经大陆共同的敌人，他们的手段的确耸人听闻，十分害怕的萨维尔不敢再把马尔萨斯当成朋友了，而是当成了主人般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兽人无畏的特性在他身上完体会不出来。

其实萨维尔的日子也还算不错，马尔萨斯不会插手兽人军团的事情，可当奥格瑞玛到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萨维尔的头顶上又多了一个人，这种时候他不敢嘲讽奥格瑞玛战败被人活捉，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不自杀，因为他在重新归来的奥格瑞玛的眼里看到了决绝和无所畏惧。

这当然不是萨维尔自己的臆想，重新活过来的奥格瑞玛想明白了许多东西，也放下了许多东西，如果这个时候萨维尔不知趣跑到他身边叽叽歪歪，他很可能一刀宰了他。

兽人远征军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如果再有萨维尔扯后腿，那只有军覆没一途了。

对于救了自己的三位使者，奥格瑞玛并没有感恩戴德，可也不像是之前对待马尔萨斯那样摆脸色。

他清楚此刻自己没有底气那么做，但也不需卑躬屈膝，他们救出自己必然有所图谋，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大概就是要兽人战士们卖命与自由联盟作战，这点奥格瑞玛倒也不是很抗拒，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

奥格瑞玛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兽人军团的指挥大权，因为那本来就属于他，当他了解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之后，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亡灵僵尸应该是所有人的敌人，也包括兽人，但立场决定态度，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和亡灵法师合作了，奥格瑞玛只能默默接受累了僵尸军团这个友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