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星辰大海 第十五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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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团离开了，却于大人物们的大事无碍。

在几方的“通力合作”下，经历了多轮磋商，耗费了了半个月的时间，付出了也许比击败亡灵法师还要沉重的代价，才终于形成了统一意见。

最终方案基本上接受了杰克的建议，只不过可能他们最终计算出来的战功比例不太符合外界的预期。

纽伦公国的所有土地在综合各种因素后分成了十份，暴风雪家族分得两成，光明神国分得三成，格洛瑞帝国得到三成，自由联盟分得一成五，矮人分得半成。

自由联盟虽然分得很少，但是暴风雪家族的领地暂时由凯恩斯这个委员长代为管理。

几方的领地分界线大致以艾特塔城为基准，延伸出了几条线，北边归属格洛瑞帝国，东边归属西斯廷公国，南边归属光明神国，西南归矮人。

这种划分当然不是巧合，而是各方互相妥协的结果。

单纯以面积论，格洛瑞帝国的地盘最大，他的领地内还有兽人未被消灭，大大小小也算个麻烦。然而，领地虽大，却不富裕，产出也不多，好在洛瓦奇争地盘的目的不是钱。

西斯廷公国得的实惠最多，不过凯恩斯公爵一直怀有非分之想的爱丁堡果然还是归了格洛瑞。凯恩斯原本想把持住这个联盟门户，让格洛瑞人无法自由出入，为将来的某一天提前做准备。

但洛瓦奇怎么可能同意让出爱丁堡，凯恩斯在多次尝试，多种方式尝试依旧无果后，只得放弃。

光明神国的领地质量最高，因为处在公国南部，远离常年处于动荡的北部地区，毗邻山特公国，贸易相对发达，是整个纽伦公国最富庶、最发达的地区。

由于德沃金并未讲明领地的具体用途，亚德里安理所地当然选择了他认为最好的地方，可惜他注定得不到上司的夸奖，德沃金更在意土地的数量，而不是质量。

矮人获得的领地挨着尤尔曼公国，不知道卡洛斯公爵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会不会暴跳如雷，不过矮人不需要穿过尤尔曼才能到达新家，他们可以沿着尤尔曼的西部边境线在山里绕路。

除了格洛瑞人，其他几方的军队都已经撤回了本国，多变条约刚刚签订，没人会在这种时候不老实。

悲催的洛瓦奇则要去摆平残余的兽人势力，同时还要应付爱丁堡城外的兽人，如果再算上还要防御兽人的瀚阑要塞，那么可以说格洛瑞帝国是在以一己之力对抗兽人。

至于亡灵法师会不会卷土重来，几方都默认不会，对于最后时刻出现的第一使者救赎者丹玛斯，大家很有默契，都不愿意多谈。如果亡灵使者再来的话，也没什么可怕的，再联合一次就是了。

杰克跟随烈焰玫瑰回到了麦瑟瑞城。

在回来的路上，杰克和伙伴们说了下自己打算游历大陆的事情，不出意料，大家纷纷表示要一起去冒险，代号一永不解散。

不过在出发前，杰克给大家放了一个月的假，让大家利用这段时间处理好自己的事情，顺便和亲友们告别，虽然不是不回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宋又来到了那家珠宝店，虽然班讲过不要再来这里，但他还是来了，而且非常顺利就见到了班。

班还是那副老样子，胖得富态，不显臃肿，看来这段时间自由联盟的风浪并未对地下产生太大的影响，至少没影响到他。

“你啊，你怎么又来了？”

“过些天要出趟远门，很可能就不回来了，也可能回不来了。别人都有一大堆亲戚朋友要告别，我不想显得太凄凉，连一个告别的人都没有，可我又只有你一个熟人，所以就来咯。”

“嗯，不错不错，从你讲话的字数我可以判断出你现在基本上是个正常人了，这是件好事，恭喜你，重获新生。”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其实我一直还蛮正常的。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兽人，还有亡灵法师干架，确实很解压。而且你不要瞧不起我，我可是被别人看做人生导师的，要不要我开导开导你？”

“好吧，我错了，你这个家伙还是不正常，有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意思，我真的很难想象曾经惜字如金的你是如何变成一个贫嘴的话痨的。”

“我……我其实过得不错，虽然确实有几次差点死掉，但你知道对我而言，这种事不算什么。你怎么样？”

“嘿嘿，我也过得不错，而且是很不错。跟你说，弑影前段时间吃了大亏，就连我这种级别的都能喝到点汤汤水水，但最爽的还是看到弑影吃瘪，那可是行业老大啊。

什么是尊重，像我们混地下的，所有人都想干掉你才是对你最大的敬意，因为那代表着你是第一。

这次虽然不是正面对抗，可大家也没客气，我只能说弑影实在是德高望重，让人想不尊重都难啊。哈哈哈哈……”

班的声音满是揶揄，笑的十分畅快，不难猜出他应该受过弑影的气。

宋疑惑地问道：“哪家有这么大本事？”

“说起来和你还有点关系，上次你跟我打听的，全是异能者的那个组织，当时我只告诉你是闪光，现在知道了，是翡翠公国威尔森公爵豢养的组织。

当然，单靠闪光肯定不是弑影的对手，但威尔森有钱啊，有钱就是好啊，嘿嘿嘿，大陆第一杀手组织败给了金币，非常合理不是吗？呵呵呵……”

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觉得讽刺，班的声音有些怪异。

宋对弑影是怎么吃亏的并不关心，听班讲了半天的细节也没心里去，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闪光是威尔森手下的组织，那为什么对我们出手？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是打劫武器的，但现在来看，威尔森可不是需要下面人去抢装备的主子。”

“这件事或许可以解释，很可能是矮人的缘故，因为那段时间遭遇袭击的不止你们，遇袭的队伍有个特点，都有矮人的存在。

翡翠公国入侵尤尔曼显然早有预谋，我想威尔森应该是不放心矮人，事实证明他没错，矮人和卡洛斯公爵关系匪浅。”

两人又聊了一会，终于到了要告别的时候。

“唔，虽然是我主动来找你的，但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告别，你知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够有十足的仪式感？”

“小子，能活着走出来不容易，能活的像个正常人更难，好好珍惜。你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不就是游历大陆嘛，谁还没年轻过，想当然，嗯嗯……不用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其实就算见不到了也没关系，做人还是洒脱一点好。

虽然不知道你去哪里，但是我在大陆上还是有一些朋友的，虽然都是混地下的，但关键时刻只要你给钱，肯定可以帮上些忙。”

杰克来到了佣兵学院，果然，那里已经大门紧锁，欧恩副院长等人也不知去向。

杰克叹息一声后，朝老院长办公室的方向三鞠躬。奥萝拉也跟着杰克一起鞠躬。同样的鞠躬的还有帕佩特。

虽然只是交换生，但那位天天嚷着欢迎退学的老院长已经用行动赢得了奥萝拉的尊重。

等等，一会再感动不迟，帕佩特也就算了，为什么代号一放假，奥萝拉还跟杰克在一起，她没有回家吗？

奥萝拉是要回家看看的，但是这次她不想一个人回去，于是大着胆子邀请杰克同行，还想了一个理由，现在洛桑公国已经变成光明神国了，很可能会不太安全。

上次大家一起去太阳/城，就因为赶时间而错过了，这次奥萝拉很想让杰克去见见家里人。

杰克也想到了上次拒绝奥萝拉邀请的事，所以很痛快就答应了，他早已跟索罗斯和安德烈等长辈告别过了，没有再需要告……

不对，还是有的，所以杰克来到了佣兵学院，再次和阿巴斯院长告别，也是跟自己过去的一段生活告别。

明明是代号一集体放假，各自分开，一个月后再集结，可看来只有宋当真了。

杰克三人一路不停，两人骑马，一人跑步，很快就赶到了光明神国。

没隔多久，故地重游，但这里的气氛已经大不一样。

太阳/城上次给杰克的印象很深刻，因为这里的光明神信仰异常虔诚，现在直接变成了光明神国的国都，想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很快杰克就发现了不同，现在虽然光明神信徒好像更多了，而且神职人员也多了起来，但这更为浓厚的信仰氛围中，似乎总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变得不那么纯粹。

偶尔还能看到审判殿的黑袍在抓人，被他们抓住的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很明显都是贵族。虽然黑袍们没有伤人性命，但动作粗鲁是免不了的，所以那些贵族模样一般不太好看，鼻青脸肿的有不少。

对光明神庭这样的行为，杰克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因为他见识过更霸道的亚德里安骑士长。当然，他还见过艾萨克那样真正的光明神信徒。

不用费太多心思，杰克就想清楚了贵族被抓的原因，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奥萝拉的家族。

“现在审判殿的人应该在抓捕那些不听话的贵族，你家没事吧?”

“放心吧。我家当然没事，要不然我怎么能安心跟着你闯荡大陆。”

事实上，兰尼斯特家族不仅没危险，日子过得还很滋润。

奥萝拉带着杰克回家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受到了热情款待。还没过两天，奥萝拉就像以前一样嚷嚷着要走，常年在外的生活让她很难在这个家一直待下去。

雷神之怒大人现在是兰尼斯特家族有实无名的族长，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反对她的决定，如果是一般的家族，怎么也不可能让一个少女跟着一个小子跑去当佣兵，到处做危险性很高的任务。

奥萝拉为了当佣兵确实牺牲了不少东西，比如她的学业，尽管她已经不需要在那里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