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星辰大海 第一百零九章 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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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放了自然秩序这个要命的魔法之后，马修整个人都不好了，尽管他表明上没有任何伤势。

这种情况下，马修是完全不适合，甚至是不能战斗的，如果再来一次，恐怕剩下的寿命就要直接归零了。

在劝说乔弗里先行离开无果后，马修同样选择了留下，他明白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以目前的混乱局势，即使调人过来，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他们能不能顺利到来都还是未知之数。

当然也有自发来到乔弗里府邸的自己人，可这些人里高手没有多少，见到乔弗里暂时安全也会害怕暴露立场，很可能只会躲在暗处。

而乔弗里自己也因为太过关注邪神降临之事，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和之前的遭遇，马修很想提醒他注意安全，但为了照顾乔弗里的面子，他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毕竟比乔弗里年纪大了那么多，马修的经验阅历不是乔弗里能比得，他知道现在仍旧很危险，危险不仅来自于天上，还有可能来自人群当中，所以与别人相反，他的注意力八成都放在了乔弗里身上。

至于九级师为何如此晚才发现刺客，只能说马修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即使什么都不做，他的脑子也因为精神力受损而十分混乱，还伴随轻微的疼痛。

还有天上的噪音攻击，没有昏迷过去，已经是马修的意志力强大的体现了。

体内的魔力近乎枯竭，精神力无法外放，身体的反应速度更是变成了普通人的程度，面对此刻，马修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但为了乔弗里能够活下来，马修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做出了以身挡刀的动作，即使身体不够灵活，不够快速，但总算是因为离乔弗里够近，挡刀得以实现。

刺客的力量过于巨大，飞扑而上的马修的肚子直接被捅穿，而且没能完全挡住刺向乔弗里后脑的那一剑，长剑在将马修的脖子刺穿，进而割断一半后，又深深插入到了乔弗里的肩头之中。

马修的身体重重地跌倒在地，虽然他死了，但是乔弗里却幸运地活了下来。

桑赛特帝国七皇子乔弗里的幸运就是有马修这样一位老师。

一击不成，刺客已经失去了再次动手的机会，米提彦虽然爵位不高，但本领不弱，是一位资深的九级战士，否则光是凭借上头信任，也难以坐稳城卫军首领的职位。

这位子爵先生其实早已经发现了鬼祟的刺客，不过他没有声张，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必然是刺杀乔弗里皇子。

米提彦的内心深处是不想救乔弗里的，他极其讨厌这位皇子，程度更在塞西尔皇子之上，塞西尔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针对他个人罢了。

但这位乔弗里皇子明明享受着最大的好处，却整天想着拿贵族开刀，简直就是脑子有毛病，如果最终由乔弗里得势，贵族们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大贵族都不一定扛得住，更何况他这种小贵族。

但是没有办法，米提彦得救下乔弗里，一方面大庭广众之下，他自身有护卫皇子安全的职责，见死不救的后果会很可怕。另一方面，已经被动地和塞西尔皇子成了死敌，不能再把另一个皇子也得罪死了。

最后，米提彦把事情交给了命运女神来决定，他要给刺客一个机会，但机会只有一次，因为他自己也只能以邪神之眼为由推脱一次，这样不管成不成功，他都勉强能够接受了。

可惜两个笨蛋最终搞砸了事情，此时米提彦也确定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希望乔弗里死。

没有费多大力气，米提彦就解决掉了刺客，而且是活捉，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背负上什么杀人灭口的嫌疑。

如果两个刺客真的刺杀了乔弗里，他们当然就立下了泼天大功，可现实情况却是以失败告终，而且还自杀失败，被敌人抓住，因此他们就变成了贪功冒进的废物，是为防止泄密而需要被清除的对象。

抱着马修老师略显残缺的，还有余温的尸体，乔弗里虚弱的身躯颤抖不已，他无声哭泣着，内心万分悔恨。

该听从老师的建议，明明该离开这里的，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乔弗里这里发生的事情只有很少一部分注意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还在天上，说的严重点说，那关系着所有人的生死。

过去了这么久，水弹组成的线还没有断掉，伦克迪的持久力比看上去的还要强非常多，但到目前为止的结果却不能让人满意。

天上那个大窟窿的确是变小了，可这效率太低了，按这种速度，伦克迪一定拼不过邪神。

地上的人着急，但伦克迪本人更急，他当然比任何都清楚现在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可一是不会儿他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在全力施放禁咒之时，在与邪神对抗之时，伦克迪依旧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骂的人是丹尼和卡席苏，因为没了好办法的他需要帮手，而卡萨布兰城另外两个十级强者却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隐身了。

塞西尔也在心里咒骂，而且更加大胆，他骂的是他的父亲，骂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骂昂力塔古阴险狡诈，骂命运女神就是个

这种表现只能说明塞西尔绝望了，在十级强者，还是不受此处空间限制的探索者面前，他的确没有任何机会，他那该死的父亲说的一点没错。

“不回答的意思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吗？塞西尔，这样的表现可不符合我对你的预期啊，不管是跪下来求饶，还是冲过来拼命，都好过这样等死吧？还是说你在思考如何击败我？”

昂力塔古的声音平淡，缺乏起伏，似乎真的有些失望了。

“也许我该跪下来请求您的原谅，但我宁愿选择去死！”

塞西尔的话语中的感情就充沛得多了，他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的。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不过，我也不会教你什么忍辱负重，这才是真正没有意义的事情，倒不如说点其他的，轻松的东西。

唔，也许是该教你些东西了，轻松的没有想到，恐怕你也没心思听，嘿嘿，刚从哪里说呢？今天已经说的够多了。

哦，对，魔法与奥术，虽然桑赛特是魔法之国，但是坦白地讲，我更喜欢奥术，非常喜欢，因为奥术更加自由，而我，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的感觉才是一个人最该追求的东西，你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很幸运过去的许多年里我都处在相当自由的状态中，不过，我觉得这还不够，想想看，如果所有人都能够处在这样的自由中，那该是多么奇妙的事情呢？哈哈哈……

这也是我想让桑赛特灭亡的重要原因，有着帝国的束缚，又怎么可能自由呢？说起来自由联盟就很可笑，真正的自由，可不会需要联盟，任何形式的结盟都不可能会自由。”

尽管已经数不清楚骂了多少句疯子，但塞西尔觉得没有其他任何词语能够比“疯子”更适合他的皇帝父亲了，极度疯狂的疯子！

不止是他那些奇怪到离谱的“愿望”，他的逻辑都是混乱的，但就是这样的人，却能够成为探索者，那是多少人花费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暂时放下了担忧与恐惧，塞西尔在心里感慨命运不公。

昂力塔古似乎在做一场个人演讲，也不像凯恩斯公爵那样需要其他人给予热烈的回应，他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听众。

“当然，我非常清楚施加在一个人身上的无形枷锁到底有多少重，又有多么沉重，即便是帝国消失了，也未见得就一定能够脱困。但是总的来讲，相比于其他东西，帝国才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我能做的就是把最大、最困难的问题解决掉，其他东西嘛，只能交给人们自己了，毕竟我做不了所有的事情，我想就是神也做不到。想要自由就得自己努力，这是应该有的，非常浅显的道理，不是吗？

嗯，现在我们都被困在了这里，是非自由的状态，所以你愿意为了自由做出怎样的努力，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不要说你可以随便出去这样的话，更不要说你根本不想要自由这种话，这是考验，是我给你的机会，你不必求饶就能得到的机会。

毕竟你是我的孩子，虽然我不能直接给你皇帝的身份，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就这样死去。

可如果你试图愚弄我，那后果会非常严重。”

塞西尔想了想，虽然他完全不知道昂力塔古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生的希望，甚至是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就算有阴谋，也必须要尝试一下。

不过，究竟该怎么回答，或者该怎么做？塞西尔思考不出正确的答案。

在他看来，昂力塔古的想法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用常规的逻辑难以推导出有用的东西，而要他代入到疯子的视角中，他又做不到，不是放不下皇子的架子，而是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做。

思考的时间有些长，但昂力塔古很耐心，没有催促塞西尔的意思。

而在昂力塔古讲话的时候，还有等待的时间里，盖斯首领始终被牢牢捆着，毫无尊严地丢在冷冰冰的地上。

这位纵横大陆的杀手之王终于踢到了铁板，在认为最不可能的人身上。

不过，冷冰冰的杀手可不会后悔，而杀手之王面对最不利的情况也不会绝望，他在耐心地寻找机会，就算是探索者，一样是血肉之躯，被杀一样会死。

盖斯不是没想过挣脱，但是他却动不了，一丝一毫也动不了，不仅是身体，还包括体内的斗气，那透明的带子必然有着神奇的魔力，附带封印或是封锁类的效果，他现在还能动的只有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