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回 省管县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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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酒意的赵慎三刚朦胧入睡，突然间手机就把他给惊醒了，伸手摸过来看时，是刘涵宇打来的，他接通了，带着浓重的睡意说了声：“涵宇，有事吗？”

“不好意思赵书记，打扰你休息了吧？”刘涵宇很抱歉的说道。

“哦，没事，我刚过来，不停有人给我灌酒，喝多了而已，妹妹有事请吩咐。”赵慎三说道。

刘涵宇就笑了：“是啊，我原本安排咱们桐县的几个班子成员过去看你的，就是怕这两天你忙着交接没空，想着下周再过去的。是这样，今天黎书记安排了一个任务，说省里明天要召开关于在全省建立省管县的研讨会，让每个地级市推荐一个县作为候选试点，市里选定了我们桐县……”

“啊？”赵慎三心里一震，下意识的就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赵大哥？”刘涵宇赶紧问道。

“你确定黎书记跟你说一个地级市只有一个候选名额吗？市里确定了桐县？”

“对啊，有哪里不对吗赵大哥？”

“可我上午就接到省里的会议通知，让我明天代表凤泉县参加省管县试点研讨会的。我还以为是直接通知到县里了，也没有跟黎书记沟通，难道不是一回事？”

“什么？”这次轮到刘涵宇奇怪了：“这可就怪了，黎书记明明说市里推荐了桐县，让我赶紧把全县的基本情况熟悉一下弄一个报告出来，明天跟他一起去开会的。我有些拿不准弄的报告行不行，担心的睡不着，就想着发给你帮我看看的，没想到还有凤泉啊？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这么起劲了，凤泉无论从哪里讲都比桐县有优势的，呵呵。”

赵慎三赶紧说道：“涵宇，你可别松懈，依我看省里直接通知我一定跟让市里推荐不一回事。黎书记让你准备你就好好准备吧，我看今晚我帮你看来不及了。这样吧，明天去开会咱们都早点走，提前一个小时到省里，在会议厅门口我帮你看看，也就是数据问题，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好吗？”

刘涵宇感激的答应了挂了电话。

赵慎三却紧张起来，赶紧打通了郑焰红的电话问道：“老婆，省里关于省管县的推荐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黎书记推荐桐县你知道吗？为什么我接到会议通知是省里直接打来的，黎书记貌似不知道我也参会吧？”

郑焰红倒没那么紧张，淡淡的说道：“我一大早就被黎书记打发到省里来协调统计上的事情了，不知道推荐桐县这件事呀。不过你紧张什么？我早些天就看到过省里拟行省管县试点的草案，上面明确说了有特殊资源的县级单位优先。估计这次会议是分开通知的，市里推荐一个通知市里，你们凤泉属于知名旅游区，可以不占市里的名额直接参选。明天我也要开这个会，黎书记让我留在省城等他。”

赵慎三这才明白了，但转瞬就觉得不对：“红红，虽然是这样，我上午就接到了会议通知，因为忙着准备材料，忘记跟黎书记汇报了。现在他一腔热辣辣的心思都放在桐县，发现我开会了会不会生气呀？唉唉！也是我一直神魂不定的，把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忽略掉了，这可怎么办啊？”

郑焰红想了想说道：“你既然已经接了刘涵宇的电话，假装不知道不行，接到了通知不请示他也说不通。要不然这样，推我身上吧。你等下打电话给黎书记，询问他明早是否会合他一起开会？他如果问你怎么回事，你就说上午你接到会议通知就问我了，我说我会跟黎书记说的，你忙着准备就没打扰黎书记。明早我告诉他我上午给他电话他正开会，我一忙就忘记掉了就是了。”

赵慎三懊恼的说道：“唉！看来亲娘养的跟后娘养的还是不一样啊！我在桐县辛辛苦苦搞的三年脱贫年底就能拿到手了，五年富裕计划明年还能提前一年完成，这个果子已经明晃晃挂在枝头了，都被他逼着让给了刘涵宇了。这么个省管县的好事他也盯着，真没劲！”

“呸！你愿意当黎远航的孝子贤孙我还不愿意呢！我都告诉你是两条参选路子了，互不干扰的你发愁什么？行了，你赶紧打电话吧，越晚越被动。”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完就挂了。

虽然郑焰红说了凤泉属于旅游资源大县，可以不通过云都推荐直接参选，但黎远航有了好事就撇开他的这种薄情行为依旧让赵慎三十分心寒。心想自从他被郑焰红推荐给黎远航，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替黎远航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鞍前马后的效劳，黎远航却对他一再的提防压制。从金佛寺建成后对他的第一次放逐，到他党政负全责的时候企图逼他离开给刘涵宇腾位置，又到现在摘果子时留给刘涵宇，再到省管县也背着他推荐桐县，这一次次的凉薄行为一次次被他用上下级的无奈给化解掉了，可这次，真的让他太心凉了！

压抑着这种情绪，赵慎三赶紧拨打了黎远航的电话，恭谨的问道：“黎书记，明早去省里开会，我是从凤泉去省里跟您会合，还是我先去市里咱们一起走？”

黎远航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惊讶：“哦，你也去吗？谁通知你的？”

“咦，黎书记您不知道吗？我上午接到省里的电话通知，当时觉得很奇怪，您在开会我就打电话问郑市长了，她说等您开完会跟您说的。我一天两场的应付县里同志们的祝贺酒宴，喝的醉醺醺的也没有问您怎么去。刚涵宇同志问我桐县申请报告的事情把我叫醒了，我才打扰您问问看该怎么走。”赵慎三这才明白刘涵宇知道他也去省里居然没告诉黎远航，更对那个小女人增添了几分好感。

“可是省里为什么隔过市里通知你去开会呢？焰红同志今天在省里，是她帮你运作的吗？省里不是说一个地级市只能申报一个候选名额的吗？这不是胡闹吗！我这边让桐县准备了半天了，焰红在省里直接申报了你，明天如果只有咱们云都去了两家候选人，不出洋相吗？真是岂有此理！”黎远航比赵慎三还要震撼跟火大，直接就发火了。

赵慎三更加生气，却窝窝囊囊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郑市长事先也没跟我说什么。我上午接到省里的电话通知，告诉她时她也是不知道这事情的，只说让我既接到通知就去开会就是了就挂了。黎书记，如果真是你跟郑市长推荐有了冲突的话，我愿意无条件退出候选人。只是这件事是省里直接通知我的很是奇怪，您明天过去帮我说一声，否则我无故不参加会议是不行的。”

黎远航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平静了语气说道：“算了，你接到通知了还是去开会吧，明天也不用来市里了，到省里会合吧。”就挂了。

赵慎三忿忿的躺下睡了，黎远航却难受了。因为让赵慎三离开桐县之前，他就跟卢博文同时知道了h省即将建立省管县这个事情了。而且他通过他的渠道了解到，因为赵慎三在桐县搞的一系列革新，上面对桐县很感兴趣，说不定就会把这个地方定成试点，那么就极有可能享受高配提半格。就算不提，省管之后，领导干部的整体政治地位无疑会有很大的提升。他自忖马上就要离开云都甚至离开h省了，刘涵宇又死活不肯被他带走，那也就只有尽可能地把这个从小处子就跟着他的小宝贝安排妥当了。

做出这个决定前，黎远航十分担心赵慎三不肯走。也不是说赵慎三他调不动，而是赵慎三如果不愿意闹腾起来，在省里还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负面效应的，万一影响了他的大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没想到这个提议一出，赵慎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还让黎远航心里好生过意不去，觉得这个年轻人对他来讲的意义就像韦小宝一样的福将，而他这个“康熙皇帝”般的主子却对人家并不厚道。

虽然有歉意，黎远航还是不会因此改变主意的。在他心里，赵慎三是一个不靠他黎远航提携也不会久居人下的人精，他的刘涵宇则是一只柔弱无力的小白兔。故而，阴了赵慎三也就阴了，反正凤泉的地位原本就远远高于桐县，派赵慎三去了也不算委屈。

省里的决策越来越紧，黎远航才发动了雷霆调整行动，生怕在调整前泄露了省管县的事情，如果赵慎三知道了再调整，那可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昨天黎远航就知道了今天省里会通知下来让各地市呈报候选县名单，他一早就打发郑焰红去省城协调，就是为了自己做主推荐桐县。这一切都要板上钉钉了，赵慎三却突如其来的说他也接到了会议通知。这个突发事件让黎远航懊恼的差点把手机给摔了，一个劲的骂自己不该弄巧成拙的派郑焰红去省城。这个女人那么大的能量，在省里又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利，做做手脚改变候选县还不是小意思？

“唉，大意失荆州啊！”

黎远航扼腕叹息罢了之后，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妥，如果明天就他一个市委书记带了两个县过去开会，闹出大笑话怎么办？一定要今晚落实清楚才是。

“焰红同志，休息了吧？刚才小赵告诉我明天他要参加省里的省管县研讨会。可我接到的通知是让咱们市里推荐一个县，为什么省里会直接通知到县城呢？是不是你在省里接到什么通知了没告诉我呀？如果别的地市都去了一个，只有咱们云都去了两个侯选县，会不会闹笑话呢？呵呵，如果你在省里已经推荐了凤泉县，那就让小赵去也可以嘛，只是我需要知道一下的。”黎远航还是打通了郑焰红的电话问道。

郑焰红叫苦不迭的说道：“哎呀该死该死，我真是该死！黎书记我真是猪脑子。上午赵慎三给我说他接到了会议通知，我说我告诉您一声的，这一天忙的居然给忘了一干净！可您说的我不明白呀，我一天都泡在统计处没出门，哪里有功夫协调什么候选人啊？不过我晚上回家吃饭，我爸爸告诉我说好像这次省里是用两个标准来核定候选县的。一是各地市自己推举一个候选县，二是县城内有特殊资源的可以直接参选。如果您一点都不知道凤泉县也参加会议，是不是省里是按照旅游资源大县的标准直接通知的？应该跟咱们市里的候选县不冲突吧？这件事我的确不清楚，要不然我再帮您问清楚？”

黎远航一听就知道郑焰红说的是真话，这才明白自己情绪太过急躁了，赶紧说道：“算了算了，都这么晚了，你找谁打听去？我还以为咱们俩搞岔了，生怕是你在省里以为我没推荐推了凤泉，我在家里以为你没推荐推了桐县。明天咱们到省里闹出笑话来，说不定就会有人牵强附会，以为咱们兄妹俩也搞两架马车呢。不是就好。”

郑焰红说道：“黎书记，我还巴不得省里一个县也别要走呢！您想想看，咱们云都原本六县五区多好的资源。虽然桐县偏远些，这几年也没少替咱们市里捞面子，眼看经济都上来了，拱手给省里管多心疼呀！还有凤泉，那么大的旅游资源县，一年到头除了给咱们交纳高额的税金，还给凤泉县平添几百万的租金，我才不舍得把凤泉交给省里直管呢！你放心，赵慎三就算是开会，我也会竭力阻止省里把凤泉县挖走的。别的地市都是满不情愿的把没有肉的骨头报给省里直管，咱们凭什么就一下子交出去两个大县呀？黎书记，依我说咱们软磨硬抗，能保住俩都保住，保不住就单给省里一个桐县，凤泉决不能放手。”

听完了郑焰红的话，黎远航一阵愣怔，他万万没想到郑焰红居然会从这个角度考虑问题。仔细一想还真是的，省里要走一个就等于市里少了一块自留地，原本云都除了城市区只有六个县，桐县跟凤泉是最大的两个，一下子都给了省里，对云都的统治权力的确是不小的减弱。郑焰红又不打算离开，说不定日后还要接手市委书记的，她怎么甘心省里抢走她两大块地盘呢？这可就是对刘涵宇关心则乱了，他还以为郑焰红会替赵慎三竭力争取呢，看来还是想错了。

这下子黎远航就宽心了，消气了，平衡了，笑着说道：“是啊是啊，妹妹说得对，那么明天咱们就在会上跟省里打擂台吧。咱们俩先统一一下思想，就是死保凤泉，万不得已交出桐县好不好？”

“行，就这么办吧。还有事吗黎书记？”郑焰红十分干脆。

“没事了，妹妹早点睡吧。”黎远航说着就挂了电话。

寻思半天，黎远航还是觉得放心不下刘涵宇，就又打通了她，不悦的问道：“小宇，你怎么不告诉我赵慎三也要去参加省管县候选啊？还有，你有什么拿不准的为什么不问我却问赵慎三呢？你明白不明白，如果一旦存在二选一，你提前泄露底牌是会很被动的。”

刘涵宇却跟郑焰红一样理直气壮的说道：“什么？赵书记要去您怎么会不知道呢？这还用告诉你吗？还有，我刚接手县委书记，有些数据我拿不准，不问问他问您怎么会知道呢？”

黎远航就笑了：“得。我今晚算是两头不落好，那就算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就早点睡吧，明天别迟到了。”

第二天一早，赵慎三怀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还是事先请示黎远航，说他可以在高速口等着黎书记，还是一起去好些。黎远航就很熨帖的答应了，在高速口会合了赵慎三跟刘涵宇。

赵慎三殷勤的问候过黎远航之后就笑着说道：“涵宇，你上我的车吧，我们可以在车上把桐县的基本情况通一遍，争取让你一举成功。”

黎远航说道：“你可别光顾着帮小刘了，自己的材料准备的咋样了？”

赵慎三不屑的说道：“我就没准备，我根本就不愿意归省里管。现在多好啊，有黎书记跟郑市长在，市里各行各业也都熟悉了，我办什么事情都顺当。一旦被省里要走了，还不得重新开始呀？那时候那些个婆婆们都是豪门大户出身的，咱们一个小小的县级干部到人家眼里算什么？呃……涵宇同志可别被我说的害怕了，桐县跟凤泉不同，资源优势也不强，真归了省里，划拨的资金什么的就会方便很多，你一个**志也会省心很多的。”

这番话说完，黎远航就彻底放心了，他明白赵慎三旺盛的事业心，知道凤泉留在云都对赵慎三来讲的确是好处大于省管，也就笑着吩咐上车了。

果然在车上，赵慎三毫不藏私的给刘涵宇指点了一番报告的内容，车到省城也基本弄完了。

会议中心门口，郑焰红也按时出现了，她走过去跟黎远航低声商议了些等下会议上的事情，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进去了。

黎远航进来之后就发现郑焰红说的是对的，省里的确是按照两条线的方针通知的会议，就比如南平市的林茂人书记，就带着三个县的下属来了。其中一个是佛教武林名山所在县、另一个是一个道教圣地所在的县级市，还有一个可能是南平市里推荐的。

会议虽然是研讨会，但规格很高。因为所有地级市的党政一把手跟候选县全部参会，故而李文彬书记跟白满山省长全部主席台就坐，分别就省管县诞生的意义跟必要性做了讲话。

各地级市也都是各怀机心，市领导如郑焰红这么思考问题的大有人在，谁也不愿意交出自己的自留地给省里管，这不是削弱了地方官的权柄吗？还有，就是生怕这个口子一开，日后慢慢的被挖走的县越来越多，那么可就离取消地级市不远了，他们这些地级领导该如何分流就很成问题了。有了这些顾虑，他们也就怀着软磨硬抗的心理，但李书记跟白省长都在，公开的抗议那是绝对不敢的，就寻思天塌砸大家，只要我不先表态愿意省管县，真抗不过去了也没法子。还有一种领导就是黎远航这种想为贴心下属谋取提升一级的想法了，他们怀着很热衷的心理拥护这个改革，却生怕被别的地市不满不敢调头表示拥护，也就沉默了。

这样的局面就是领导讲话完了之后，让大家讨论发言就冷场了。

李文彬笑道：“好嘛，都哑巴了？我明白你们这些知府们都打着什么小九九，还不是觉得我们从你们地盘把资源拿走了，减少了你们的执政力度吗？我告诉你们，这项决策可是省里慎重全盘考虑之后形成的决议。我国的体质一直在改革，执政的层面也一直在简单化，这个省管县的制度也并不是在咱们现在才发明的，古代就有‘郡县治则天下安，县域强则国家富’的说法。现在咱们国家新的五年规划明文提出：‘理顺省级以下财政管理体制，有条件的地方可实行省级直接对县的管理体制。’大家明白了吧？这可是国家政策，可不是我们省独创的发明。早在1992年，为了在经济上和上海接轨，浙江省就对13个经济发展较快的县市进行扩权，扩大基本建设、技术改造和外商投资项目的审批权。浙江省持续10多年的改革示范效应，带动了其它地区此项改革的进展。咱们看看，已经落后先进省多久了？如果还不迎头赶上，迟早要被历史潮流淘汰掉的！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心里还有一个备用的打算，那就是实在抗不过省里的决策了，就拿出你们各自最落后的地方扔给省里管理，是不是呀？我告诉你们，别打这个小算盘！我们起步已经晚了，还能够再继续落后吗？这个试点必须是你们各自的经济或者是资源强县。我跟满山同志事先就考虑到了大家可能对‘资源强县’这个概念很‘模糊’，就没有通过你们，省里替你们筛选出来几个地方，隔着你们直接通知到县了。哈哈哈，这下子你们就没法打马虎眼了嘛！”

李文彬的讲话结束后，在座的人都笑了。黎远航更加对赵慎三消除了最后一丝疑虑。紧接着，各候选县都上缴了基本情况报告。出乎黎远航意料的是，会后筹备组还专门留下了几个资源大县的县委书记单独会谈了，这让他心里又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赵慎三在会谈的时候，按照筹备组的要求对凤泉县的各项基本情况都做了很真实的汇报，昨天的准备工作做得好此刻就显出了好处，他虽然刚到凤泉，汇报的是滴水不漏。加上他那种稳重笃定的姿态跟简捷切一语点中要害般的谈吐，都让他的表现超出了其余县委书记好多，获得了筹备组的高度认可。

卢博文作为省委市市委书记，也参加了会议，他带着的候选县就是中平县，倒是一丝不苟的按照省里的参选标准推荐的农业大县。

开完会之后，黎远航就走近他说道：“卢书记，您中午能否给个机会咱们一起坐坐呢？我跟焰红同志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卢博文今天可能心情很好，爽快的答应了。说让黎远航安排好地方跟贺鹏飞联系就行，他准时到达，约好了他就先走了。

黎远航对郑焰红说道：“焰红，我怎么觉得凤泉难保啊？你看李书记讲话的态度，还有现在留下小赵他们几个资源大县开小会，看来情况不妙。咱们中午跟卢书记吃饭的时候，问问看省里的真实意图，如果真的保不住，我们还不如早一点向省里表态愿意交出这两个县算了，省的拖到最后还得交，也惹得省里不高兴。”

郑焰红满脸不情愿的说道：“说是这么说，能拖还是再拖拖吧。你没看别的地市都抱着看大户的心情呢？有南州、南平、武平排在咱们云都前面，咱们还是不当这个出头鸟的好。等前面的三大户都同意了咱们再看情况，省的大家都埋怨咱们出风头。”

黎远航也表示这样子合适，他看着跟在身边的刘涵宇说道：“小刘，我跟郑市长中午有事情，你就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刘涵宇就告辞先走了。

中午黎远航安排了在卢博文喜欢的湘菜馆，给贺鹏飞说了地方，就跟郑焰红先过去候着了。等赵慎三会议结束，黎远航让郑焰红叫他也过来，一行人等着卢博文到了就入席了。

卢博文心情很好的说道：“远航，为什么非要请我吃饭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闹不明白，想让我给你指点迷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