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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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顺着那甬道，我重新回到了劫软禁我的别院内。不过半个时辰的样子，想来那些神兵也并未察觉，只当是我在这隐蔽的角落里独自落寞了许久。

我回到了寝殿内，如往常一般悻悻地躺下，但此刻却满脑子都是在先前的大殿里的情景与对话。我开始努力将所有的信息都归类连结，希望能将脉络理顺一些，然后找到一个能够让孟羽或元桓免于涉险的方法来。但奈何除了那些接收到的片段式信息之外，我根本没法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

此时以入夜，丝丝清冷的晚风从半敞的窗户吹进殿内，顿时多了几分凉意。辗转反侧许久也未能入眠，我起身，将窗户关了，又回到床上屈膝坐着，背靠着玉石雕砌的床档，只觉得有些硌肩。

心中惶惶，却又仍是一团混沌。

此时，我忽觉左手食指有些异样，顿时心口微微一紧，赶紧向那熟悉的位置看去。果然，伴着淡淡的有蓝色光晕，食指上又渐渐显现出戒指的轮廓。

期待中，那戒指光晕闪烁，一个声音便从中传来。

“一切可好？”

心中难掩的几分欣喜，是元桓的声音。

“嗯，好。”紧接着，所有片段统统涌入我的脑海，直想一句话便全全问清，但却发现实在无法将所有的疑问都融到一起。于是，我趁着那闪烁的光晕还未消失，赶紧挑了一个问题，轻声问道：

“你是如何找到神界来的？”

原本还想细问在此之前，他只身离开极北殇境后是何境况，但又害怕那光晕再次消失。

“那日我将围在极北殇境的修仙门派引往东面，倒也未曾有棘手之处。半日之后，当我一路进入东境，其后追赶的修仙门派便不见了。我原以为是我走得太快，他们未跟来，害怕他们折返再去围极北殇境，便也跟着折返想要再吸引他们跟来，却发现北境的门派似乎并非是没有跟上我，而是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有进到东境。

“折返途中，我便发现了异样。东境的修仙灵气，似乎与北境截然不同，而且东境边界似乎又一层无形的屏障，我猜这便是那些修仙门派无法进入的原因。而且，我还发现这屏障竟然能够抑制我的天书之力，在它的影响之下，我便也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我正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却发现手指上的戒指又开始渐渐隐去。

正在此时，我猛地一惊。下一刻，伴随着“铿”地一声，殿门便忽然被猛地推开，我惊坐而起，只看见一只脚跨门而入，紧接着，劫的身影整个引入眼帘。

我不禁暗暗发怵，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单凭他着破门而入的架势，便知他情绪怕是已经失控。

但当他猛地将门关上，朝我转过头来时，我却更加诧异了。

只见劫的眼中尽是昏暗与迷离，就连走路也是步履凌乱，若不是那副容貌和身着的服饰证明着他的身份，我实在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他人假扮的。但即便如此，当他直直注视着我，向我的方向走来时，我仍然是心生恐惧，不自主地便向后躲避。

我见他口中喃喃着什么，却听不见具体内容，我更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在床上一点点向后挪动，直到退无可退，被逼到了角落。

而他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晃晃悠悠朝床的方向走来。我不自觉地感到窒息，一阵晕眩袭来，只弱弱地憋出了几个字：“别，别过来！”

但这根本就是徒劳，他仿佛不受控制。他越是向前，他的面容和眼眸便愈发清晰，直让我愈发恐惧。即便他此刻神情呆滞，但越是这样，我便越觉得他面容背后必然隐藏着狰狞。

此时，他已至眼前，甚至俯身爬上了床铺，我也几乎无法呼吸了。

极度的无助与惶恐，我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泣起来。此刻的我，根本无力自保，但当他爬到我的身前时，我仍旧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同时也不能自已地喊叫了起来。

但立刻，他顺势狠狠抓住了我的手腕，猝不及防地，他已经用更加强劲的力气将我拉拽起来，而后又重重压倒在床上，我用力反抗，低声嘶吼着，想要抬脚踢开他，但刚有所动作，他整个人便已经骑到了我的腰间。

我的双手被他死死缚着，身体也根本无法挣脱，他俯身压下来，将头埋到我的左侧，顿时，我的耳边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息，还有他口中模糊不清的呢喃吐息。

我更加慌乱，却也只能将低吼变成大声的嘶吼，但即便这样，又能如何呢？这是他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回应？

也正是此时，我忽然便听清了他口中的呓语。

“洛儿……洛儿……”

除了恐惧，我此刻更加震惊了。这样的称呼，不管是曾经他作为“母亲”的假身份，亦或是后来天神劫的身份，我都从未听到过。难道他并非是在叫我？但那声音此刻却是如此的真切和清晰，仿佛能够透过我的耳朵刻进我的身体一般。更加可怖地时，伴随着这呼唤，我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有所回应一般，整个瘫软了下来，我甚至笃定，这称呼正是对我唤出的，而在他的呼唤中，我竟然开始觉得这个称呼十分熟悉，就像是……我本来就该被他称作“洛儿”一样。

他依旧死死地将我控制着，但却并没有再有其他的动作。我从恐惧变为惊诧，再到疑惑，最后便彻底沉浸在他口中一直呢喃的“洛儿”的呼唤中。

他似乎是发现我不再用力挣扎，便渐渐放松了对我的压制，然后缓缓调整了姿势，趟到了我的一侧，但仍旧是紧紧箍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他，却发现他依旧是睁着眼睛的，只是那眼中也依旧是那昏暗与迷离的神色，似乎在望着我，又似乎没有。

我努力平复自己不均匀的呼吸，侧着脸，隔着仅仅寸余的距离与他对视着，他的气息从口鼻中呼到我的脸颊上，所以无论我如何调节，也没有办法恢复平静，唯有耳边那不断传来的“洛儿……洛儿……”的字眼格外清晰。

他就般紧紧拥着我，同我一起躺在床上。我也试图再次挣脱，但发现他似乎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始终紧紧将我箍着。

就这样，近乎一夜，我始终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不敢挪动，不敢挣扎，不时看向他空洞的双眸，时而又担忧手指上的戒指会不会突然出现暴露了什么。

一夜无眠，只觉这殿内的空气渐渐升腾闷热。当黎明的霞光照进寝殿，我整个身体都已麻木。劫半夜过后便沉沉睡去，但仍旧没有放松箍着我的手臂。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这样的情形会持续多久，但我唯一能够笃定的，便是昨夜开始，我眼前的劫与此前的劫截然不同。但奈何他完全处于失神之态，我又毫无反抗之力，唯有忍受着他的失控和反常，企盼着能够赶紧结束。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越是后面，我就越是难以维持身体的姿势，从浑身酸胀到如今的麻木，但却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时光的运转无限延长。此刻我也不再觉得惶恐不安了，只觉得不由自主地一阵一阵心慌心悸，似乎要昏睡过去，但又有什么东西最后拉扯着最后一丝意识勉力维持着醒着的状态。

忽然，他就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我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身体也似乎跟着哆嗦了一下。但随即，我的内心重新升起了无法压制的恐惧，甚至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

只因为这一次，他目光迥异，再不如同夜里那般昏暗迷离，反倒是有阵阵可怖的杀意从眸中浸透出来。而正因为我的目光与他的眸子的距离实在太过接近，那令人几乎窒息的可怖气息便骤然增加了许多倍。

即便身体好似不受控制，但我仍然禁不住用尽全力开始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控制，因为有一种冥冥的感觉告诉我，接下来必然有可怕的事发生。

奈何我身体已经十分麻木和僵硬，那竭力的挣扎最终也只能是难以抑制的颤抖。

猛然间，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令我眼前一黑，我这才意识到，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我身上挪开，转而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气息倒流，呛得我的胸口闷痛，想咳却咳不出，再这么下去，我几乎已经无法呼吸了。

他猛地抬起身子，又一次骑到了我的身上，但手仍旧死死扣着我的脖子，只是稍比先前松了一分，但我仍旧不敢动弹。

此时，我瞪大了眼睛与他对视着，竟发现他的整个眼眸已经充血发红，那目光似杀意、似怒意、似恨意，但却又能从中感到无比的炙热和疯狂。他就这样死死盯着我，然后，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又十分模糊。再后来，他口中的念念有词渐渐清晰，我终于听清了他不断重复的言辞：“我的。我的。”

这一刻，我便断定他仍旧处于失控之态，但与昨夜那般完全不同。

我还未能有所反应，他忽然便快速抬起双手，开始撕扯我的衣衫。我极力抗拒，甚至大声喊叫，但却根本是徒劳。

一阵混乱过后，我只知道我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我从呼喊到嘶吼，再到后来无助的抽泣与声嘶力竭。

如今，他那血红的眼眸依旧死死盯着我，他手中还捏着残破的衣襟碎片，而我，被他死死控制在身下，衣不蔽体，双臂、双肩都在撕扯中被他抓出了许多道血痕。

也在此时，他抬起的双手忽然便僵在半空，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口中呓语也停止了。整个殿内，唯独剩下我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开始弥漫。

我见他僵住，赶紧从他身子底下抽身出来，蜷缩着踉跄地退到床角，胡乱扯过床一边的被子便往自己身上裹。身体的麻木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身凌乱的痛楚和四肢关节的酸胀脱力，还有便是脑际“嗡嗡”作响的慌乱和惧意。

我也狠狠地瞪着他，害怕他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失控的举动。但如今我又能怎样呢？连丝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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