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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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斜也和完颜斡鲁联袂离开皇宫，带上各自的卫队，直奔城外铁血军军营。

离铁血军军营还有老远，完颜斜也就勒住马，并嘱咐完颜斡鲁下马步行，二人将马匹交给卫士，趋步来到军营辕门，对着其中一个手持56式冲锋枪的警卫，以手抚胸恭敬朗诵道：

“请通禀铁血军张敬将军，外臣大金国和议使臣完颜斜也暨完颜斡鲁求见！”

辕门处站岗值班的是契丹营警卫排，警卫一听，立即挺胸吸腹，回答道：

“请稍后，待我向长官禀报！”

警卫从腰间拔出对讲机，按下对讲键，说道：

“报告排长，女真议和使臣完颜斜也求见。嗯，好，遵命！”

完颜斜也已经知道那是铁血军远程传讯的神器，但是完颜斡鲁却没见过啊！

傻傻滴看着警卫对着一个灰黑色的盒子说话，神色便有些诧异，警卫不应该派人进去禀报吗？

再仔细打量两个警卫手持的步枪和冲锋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完颜斜也，完颜斜也小声解说道：

“他们手持之火器，便是步枪和冲锋枪，可连续杀人于数百步以外，手持冲锋枪一人可虐杀百人，那个小盒子更是传音神器，可以百里传音，所以禀报军情异常快捷，转瞬即至。”

“嘶！跟这种队伍怎么打仗啊？”完颜斡鲁长吸了一口凉气，无力地自问道。

“这还是契丹营，海汉人更厉害，只出动不到六百人，一个时辰不到就灭了沾翰和鞥里不十五万女真铁骑，全天下军队在海汉人面前犹如蝼蚁般的存在，只有完颜宗干这蠢猪才会异想天开，竟想劫持耶律余里衍以要挟北伐军主帅徐锐。”

完颜斜也念念不忘完颜宗干对他和谈大业的破坏。

完颜斜也和完颜斡鲁正小声谈论间，警卫走过来，说道：

“两位完颜大人，张长官有请，但请留下随身兵器。”

完颜斜也和完颜斡鲁自觉解除腰间佩刀，交给另外一个警卫，联袂自行向营中大帐走去。

中军大帐中，张敬、岳英雄、耶律那也坐在帐中会议桌同一侧，完颜斜也和完颜斡鲁站在另一侧并未入座，警卫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

“完颜大人，去而复返，是战是降，一言而决！”张敬端起口盅喝了一口茶，说道。

“张将军，请容外臣为您引荐，这位乃是都元帅府右监军完颜斡鲁，斡鲁这位乃是铁血军先遣军总指挥张敬将军，左边这位乃是岳飞营长，右边这位乃是耶律那也耶律营长。”完颜斜也不急不速给张敬等人和完颜斡鲁介绍起来。

是战是降？当然可以一言而决，但是不战不降的意思却不是一言可决的！

不擅长外交辞令，这话还真是难以表达出来。

“外臣完颜斡鲁见过张将军，岳营长、耶律营长。”完颜斡鲁右手抚胸弯腰，以恭敬态度行了一个礼，语气谦卑地说道。

“不必多礼，二位请坐！”张敬坐着，身子动都没有动一下，这是胜利者的姿态。

“谢谢张将军赐座！”完颜斜也和完颜斡鲁说着便坐了下来。

完颜斜也看了一眼完颜斡鲁，示意完颜斡鲁发言，完颜斡鲁感觉嗓子干涩，端起杯子茗了一口，润了一下嗓子。

“张将军，完颜都元帅（完颜斜也是金国都元帅，职务高于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回宫已将您的旨意转达，我皇知悉后，深感惭愧和自责。”完颜斡鲁说到这里，眼帘上抬偷偷觑了一眼张敬。

张敬没接话茬，淡淡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表演，这让完颜斜也和完颜斡鲁感受到强大的强者气场，压力山大的感觉油然而生。

“当年大金立国始于大辽之横征暴敛和对女真部落之肆意凌辱，大辽更皆凌辱中原大宋百年，宋辽边境汉儿屡遭欺凌，遂有与大宋结海上之盟，得大宋粮食兵器支助，女真铁骑得以横扫契丹，生擒天祚帝。”

完颜斡鲁似乎找到了感觉，语气越来越顺畅。

“大辽既灭，我大金按海上之盟盟约，已履约交割燕云十六州大部与大宋，本无觊觎中原大宋之心，奈何受奸人蛊惑，贸然南下，遂与大宋有了龃龉之事，即至南下大军在东京城外遭遇贵军，全军覆灭，我皇已幡然悔悟，悔不当初误信奸人蛊惑。”

“遂遣完颜都元帅前往幽州议和，更护送徐将军岳父返幽州与徐夫人团聚，岂料完颜宗干利欲熏心，擅自行动，差点冒犯了徐夫人，凡此种种，我皇也是前几日方才知晓，叹天不假便，使误会日深。”

“我皇及外臣等深知铁血军乃威望素著，军威煌煌，文明之师，都元帅今日回宫专达将军旨意，言及铁血军倡导华夏民族平等，和睦相处，免费教育，女真族亦是华夏民族之一员，深感铁血军胸襟博大，心怀天下，实为我化外小族部落之共主，我皇及外臣等愿意去国归附，望将军俯允！”

完颜斡鲁说道最后，站起身来，完颜斜也也起身，右手抚胸躬身拜了下去。

岳英雄听得热血沸腾，耶律那也心有不忿，张敬见此情景，脑子里懵了一下，随即了然，高明！实在是高明！

张敬忍不住要鼓掌高呼，这是大智慧啊！

女真人中竟有如此人才，太埋没了。

如此一来，是战是降这道选择题，就变成了非战非降，战无实力，降无体面，去国归附，我撤销国号，归附与你，做个奴才总可以吧？

女真一族不是投降，而是归附，体面保全了，还获得了包衣奴才的身份，在海汉人面前比契丹族地位也不遑多让啊！

女真人骨子里对强者有奴才基因，因此认为奴才是一种比上下级更稳定的关系。

据说后世我大清，能在满洲主子面前自称奴才，那绝对是社会地位的体现。

张敬心里不禁苦笑。

“哦，我明白了，就这些吗？”张敬面无表情，平静地问道。

完颜斡鲁见张敬未置可否，心里便忐忑不安起来，随即明白，刚才一席话确实有点空口白话之嫌，于是抬起头，补充道：

“将军想必知道，蛊惑女真儿郎南下犯宋之奸贼便是郭药师，我皇已经下旨，缉拿郭药师这反复无常的奸人，献与铁血军发落！”

“同时，我皇同意在获得将军俯允后，去国归附奉铁血军为主子，世代为奴，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