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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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以祠堂为界将大屋韩分作东边韩和西边韩。在东边韩的东头居住的是韩耀德的一家子。韩耀德高中毕业后在家务农，因为有个高中同学在县里头做县委书记，被推荐到乡里头做文书。耀德的父亲韩风波早年给国军拉了壮丁，因做逃兵被打瘸了腿，所以外号韩跛子。其实耀德的父亲不是害怕打仗，而是要承继香火，才甘做逃兵。韩跛子不负祖望，生了三女一男。而耀德呢也生了三女一男。耀德是个孝顺的儿子，把承继香火当作首要大事。除了白天到政府里头上班，下班后还要到田地里帮老婆一把。不然，整个大家子，祖孙三代八口人的就解决不了温饱埃大女儿和二女儿已经开始帮家里完成一些简单的家务事，放学后能帮着奶奶做一些家务。

这一日，天气微热，大伙儿已经脱掉毛线，穿一件单衣就可以在田地里劳作。青苗有人腰高，人弯下腰，远看就无法辨出来。中午因陪镇长喝了几杯，耀德感觉有点高了。到办公室坐下来，就感觉到心中浮躁。向镇长告了个短假，耀德就走出镇政府，打道回府了。

日头高照，温度又升高了些许。没有一丝风，耀德也感到背心出汗了，但一向注意形象的他，依然没有松开蓝咔叽军装的风纪扣。一米八的个子，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这样的美男子在政府办公室里头是一张很好的名片。自然也引得一些美女同事醋意连连。但是这样的美男就只独爱自己的妻子。多么令人敬佩的爱情婚姻和优良人格埃

“耀德，今天提前下班啊，我找你有点事呢。”

“友叔，你今天也提前下班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贤侄尽力去办。”

跟耀德发话的是一个年龄相仿、身材矮实的男子，一身穿着也与耀德相仿。公家人吃公家饭，大概也要穿公家装吧。这个年代，刚刚改革开放，选择什么样的时装，还没有太多的选择。这个友叔，名叫韩友，按辈分是耀德的叔叔。但大屋韩一个祖先分三个房，韩友属大房，是韩太公的正房子孙，地位向来比二房三房的子孙要被对待的不同凡响。韩友现在县供销社下辖的乡轧花厂做出纳。家族显耀，家底殷实，当然心有底气，声音洪亮。

“耀德，是这样的。你知道今年县政府供销联社给我们乡下达的棉花收购指标比往年翻番，任务很难完成埃你看我们村又是乡里种棉模范基地之一，我想让你来帮帮我们在村里宣传动员一下。等会儿我到国柱家走一趟，让村长召集各生产队长开个会。”

“行啊，友叔考虑周到。这样的事情应该而且必须得到政府的支持配合。回头我跟广播站的王美丽说一下，将宣传动员的主要精神通过广播传达一下”。

“哦，耀德，你看这样的大事要不要跟新来的田镇长请示一下。”

“友叔，这个小事不用请示的。现在改革开放了，国家都要以经济建设为重，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为国家建设振兴农业出力吗。当然，有空的时候，我会向田镇长提提的。那约个时间吧，打铁趁热，就今天晚上如何。”

“好，耀德，那就辛苦你了。”

两人说话之中就不知不觉走进了村庄，韩友住西边，跟耀德道别就径直回家了。耀德继续朝前走去。今天虽然热，但是耀德不着急赶路。耀德喜欢一身公家人的打扮，在路上行走，遇到熟人跟他打招呼，看到别人对他一副艳羡的眼神。自然，这一路也没碰到太多的路人，因为这个时候，大伙儿都在田地里忙着整枝施肥去了。穿过前面的一条深巷，大概耀德就可以到家了。耀德此时就习惯性的清清嗓门，干咳几声。这大概就是一个标志性的提示，耀德回家了。

“娘，我回来了。”

“儿啊，我的乖儿，我的能儿，快快坐下来，我给你倒水去。”娘迈着小脚，急急忙忙的招呼着儿子，耀德每天都回家。娘每天都如此。耀德三个姐姐都嫁出很多年了，回娘家却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能说她是重男轻女吗。不能这样简单，他是她的乖儿能儿，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子贵母荣。跟着跛子苦了一辈子，现在要跟着儿子享几年福埃

“娘，我不坐。我还要赶地里去接桂花呢。”耀德回家来就换了一身旧衣服。顶着一草帽，肩挑一锄头，走出家门。走了约莫20分钟，耀德来到自家地头。虽然天气热，没有风，但丝毫不影响农田里的清新空气的散发，以及各种绿色植物绽出花骨头的各种清香。

“桂花，桂花，你在哪儿呐？”那是一块长方形的土地。棉花长势喜人。

“德儿，我在这。哎呦，我的腰哦。”

“怎么了，怎么了，我来看看，我来揉揉。”耀德迈开腿朝田地深处走去。

桂花已经伸直腰杆，一头秀发被拾掇的有条有理。额前的刘海已经贴着脑门。一双媚眼，无限娇羞。一身白色衣服被汗水浸透，胸衣也如此。只有那一对乳房依然不感一丝疲倦，坚挺着。修长的身材，鼓翘的肥臀。已经生育了四个小孩的她，依然如此美丽诱人。虽然已不是少女的青涩，但在耀德眼中，依然保留着少女般的矜持。

“他爹，我在这。”

“来了，来了。累了么，老婆。快到田埂来坐一会儿，你看我给你带来了糖水，喝点，补充一下体力。”

耀德给妻子揉揉腰，捏捏肩。锤锤背。中午的酒意到这个时候开始开始发酵了。娇羞的眼神，这些都让耀德醉了，醉的更凶了。耀德将妻子放到在草地上，两个人如痴如醉。妻子的嘴唇，..都在耀德的嘴里化了。而妻子就是让一个女人拴住了一个男人。他愿意被拴住，这样的渐渐开放的岁月，因为作风问题被处分的干部太多了。他在没生儿子的以前，觉得儿子比天还重要。生了儿子，老同学介绍他在政府工作，他就觉得，人生的春天来了，他要努力的工作，实现高中时的雄心壮志。精忠报国，出人头地。他感谢妻子，妻子给了他儿子。他感谢同学，同学给了他实现愿望的平台......

韩钢仍旧在厕所里认真细致的阅读这些文字，他从哥哥和春哥的谈话中知道这是国家严令禁止的书。他还听说有部队的战士看到这本书，受不了，去强奸姑娘，最后被枪毙的故事。虽然有这么恶劣的后果，但是对于韩钢来讲，也具有莫大的吸引力。看了这些文字以后，他在课堂里开始留意自己身边的女同学了。原来并不注意这些异性的身体变化，现在他特意去留心了。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同学，他都装作无意的去碰碰。当然，女同学有的反应很强烈，骂他流氓；有的很害羞，装作没有察觉；有的则是本来就喜欢韩钢，假装生气，但是一如既往的跟韩钢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