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赫蒙皇子千里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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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宣帝二十七年，立冬。

沐锦被被子外面的一丝寒意冷醒，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一角，屋子里的碳火也都被吹灭了。

“今天才立冬，怎么这么冷”外面北风呼啸，总感觉跟昨日的气温比，冷了一大截。

忍着寒冷穿上了衣服，是红色带毛绒的比甲，下面是一条红色的裙子，衬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更加容光焕发。

“竟然下雪了”沐锦穿好衣服才想起来去关窗户，可刚一走到窗前，就看到了外面白的刺眼的光芒，再仔细一看，外面竟然积了厚厚的积雪，难怪这么冷。

今年的王府与往年不同，裁制冬衣的时候，顾玄琛特意让人多给沐锦裁了几件，颜色也都很衬她，等穿上大红斗篷跑出门，沐锦愣住了。

自己真是许多年没有看到这样的大雪了，不过好像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的冬日，总是过得很遭罪。

没有碳火，没有厚衣服，只能缩在柴房里，晚上再偷偷跑去厨房，在灶旁边睡一夜，不然她早就被冻死了。

可是如今的沐锦是喜欢雪的，院子里的树上，花坛里，假山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雪，只不过该是扫雪的人还没来，地上的雪也还没人睬过。

脚步轻轻睬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沐锦转头看着小小的脚印，过了这个冬日，原主就该十四了，想了想，一路欢快得往顾玄琛的院子里去。

王府伺候的人发现今天沐锦格外开心，一路蹦蹦跳跳的，也有不少人被感染了这种情绪，然后才扫起雪来。

这厢顾玄琛正在屋子里烤着碳火，饮着热茶，就突然看到一个红衣女子从外面跑了进来，走到了碳火前，弯唇笑了笑。

是自己让人给她坐的衣服，这几个月她蹿了个儿，再不是以往得那副矮个子样儿，如今穿着，正好。

“昨日跟今日一比，今日真是冷，我早上都是被冷醒的，原来是窗户没关好，被风吹开了把碳火吹灭了，让我暖暖手，再给你把脉哈。”

沐锦极自然得在一边烤火，跟顾玄琛说话也极其自然，每每如此，都让顾玄琛觉得，家常的感觉，很好。

而且经过沐锦半年的沐锦，与目标任务好感度已经达到了六十点，算是过了及格线了，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要完成还早的很。

“还是给你院子里拨个人吧，这样的话，你早上起身，也有人给你灌汤婆子了，就再不用一路冻着手过来，手再冻坏了可怎么好”顾玄琛一开口，就是慢慢的关心。

前几日的天儿已经够冷了，顾玄琛肉眼可见的沐锦手上发生了变化，只说是前几年冻伤的，冬天又开始发作了，如今她虽给自己的手用了药，但还是能看到当初冻伤的痕迹的。

“那些东西换来换去得太麻烦，况且我身边有人我待着也不自在，我想着做一个手套或者做一个塞棉花的暖手袋，过几日画出来让人帮忙做做就好了。”

顾玄琛听到这儿才放心得点点头，对于沐锦有时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也已经渐渐习惯了，反正最后她说了的东西，印证出来，都是极为实用可靠的。

沐锦暖好了手，也暖了暖身子，就坐在一边把起脉来。

“王爷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尤其是第二次换血之后，现如今自己下床走一走站一站不会觉得那么累了吧”

之前第一次换血，带着人出去还得担心他身子受不受得住，如今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确实精神好了不少，而且你将蛊虫移除之后，后来再也没有过毒发时的痛彻心扉，这都是你的功劳。”

听到顾玄琛的自述，沐锦也算心下稍安，虽然忙活了好几个月，解药还是没配出来，但是他的身子好了不少，也能等更长时间了些。

“有好转就行，现如今还不知道解药什么时候才能配出来，身子一日日好了，才能机会等。”

“王爷，王府外来了个很奇怪的人，说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沐姑娘。”沉景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些许东西，沐锦看着也有些奇怪。

“什么东西要给我送东西的人呢”沐锦拿过东西拆了开来。

“属下看不懂里面是什么东西，那人把东西交给门口的侍卫就走了，说看着像个乞丐，还是有人托送来的。”

沉景解释完，沐锦已经拆开了布包里面的东西，是一个个盒子，看着盒子还十分精美，拿出里面黑漆漆的东西，沐锦顿时就认出来了。

“是王爷中的毒里面，其他的药，这些东西，大梁都没有。”沐锦一个个儿盒子拆开看，果然都是现在自己缺的东西，包括包袱底下，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说，毒芝竭已百年未见，阿芙蓉已未种植，就缺了这两味药，该是赫蒙的日升皇子派人送来的。”

毒芝竭是什么，沐锦从未听过，至于阿芙蓉，古往今来，中原基本都是没有的。

“你如何得知是那日升皇子送来的”见沐锦如此笃定，顾玄琛却怕沐锦是轻信了那人。

“我们在找什么药材，什么毒的事太子知道，但是太子不知道我们究竟在找什么，知道确切的，他能想到中原没有的，都送了来，除了他，没有旁人。”

看来晚上得看看系统那里有没有这两样东西了。

“他竟然会把这些东西千里迢迢送来瑞王府，本王有些不太相信。”

“那日我曾承诺于他，说解了您的毒后，会顺手送他几瓶解毒的药，他该是放心里了吧，不过这毒芝竭我还是看他写的，才听说了这一味东西，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有什么毒性。”

“那你方才所说阿芙蓉，又是什么”顾玄琛听着名字，还是极美丽的东西。

“王爷，属下听着这阿芙蓉，像花儿的名字。”沉景道。

“你没说错，是花，但是中原可能没有，这个东西，该是在西域的其他地方才有，它的毒性本身不如砒霜一类厉害，不会立即致人死亡，它是药，也是毒。”

阿芙蓉是什么东西的别名，在沐锦看到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毒药不仅要折磨人的身体，还要折磨人的意志，所以阿芙蓉在所有的毒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是药药怎么可能在药铺没有呢”有的药材有毒，郎中适量运用同样可以救人，可是阿芙蓉，顾玄琛在大梁，的确没有听过。

“王爷可曾听过五石散吗”这个东西，再古代，也是很盛行的。

“自然，不过已经被禁了。”

听到这儿，沐锦还是不由得赞叹一句，有的古人，还是有警惕心的，禁了就好。

“五石散原为伤寒治病所用，后来为何被禁了呢王爷心中肯定有数。”

顾玄琛听言点点头，官府大量禁此药，顾玄琛虽不常出门，但也是知道的。

“同理，阿芙蓉在为药时，健脾开胃；清热利水，主泄泻，痢疾，反胃，但是为什么中原的药铺里没有呢，有一个最不重要的原因，贵。”

“贵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顾玄琛有些搞不懂了。

“对，如果仅仅是贵的话，药铺里的野生灵芝，人参等等，才是最贵的。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有人发现了阿芙蓉更有价值的存在，那样他们可以赚到更多的钱，而不是单独的一点药用，就能满足他们的胃口的。”

“你方才提到五石散，它跟阿芙蓉，有什么联系吗”顾玄琛听出来，这阿芙蓉，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