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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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太阳从东方升起，柔和的阳光潜进屋内，照在凌倾欢的脸上。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而此时的凌倾欢狼狈地躺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一个哭泣的婴儿。

待看清来人面孔后，她微微叹气，强撑起身子，虚弱地问：“你来作甚？”

凌落雁贱笑着蹲下，看着一旁啼哭的婴儿，冷笑一声，蹲下身去，用手去触摸，只感受到些许滚烫，很明显，这个孩子发起了高烧。

凌倾欢瞪着凌落雁，用尽力气嘶吼道：“凌落雁，你不许碰我的孩子！”她不顾自己的身体，血红的双手向眼前的男人抓去。

一旁的嬷嬷见状，一脚踹在她的心窝，顿时，凌倾欢只觉得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原本虚弱的她连叫喊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凌落雁抱起婴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任凭凌倾欢在身后骂骂咧咧。

“将门关好，没有本宫和皇上的意思不许她踏出冷宫半步。”

凌倾欢骄傲了一世，没想到痴情成为了自己最大的败笔。明明她凌落雁是个草包啊，她对自己是处处礼让，怎的成为皇后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又嗤笑自己傻，自己蠢。当初她不该为了帮夏君安争夺太子之位，让她凌落雁诞下龙凤胎一对。也不该为了稳固他的太子之位，亲手毒害了先帝，以至于皇后崩溃殉情，二皇子夏俊哲一蹶不振。

她开始疯狂地哈哈大笑，“这个局面，都是本宫一手造成的！”

此时，一位身着龙袍的人拿着剑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在狗叫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吵着雁儿了！”

面前这个男人已然不是当年那个许诺自己，要娶她的少年。对她除了骂，就是拳打脚踢，现如今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肯留。

那个孩子是夏君安把她绑在床上，几个混混将她吃干抹净，不久后竟发现怀孕了。

她还记得凌落雁当初为她求情，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凌倾欢实在没有料到。

她冷笑着回应：“陛下？不，夏君安，你心里就只有她凌落雁么？！”

然后摇晃着身子起身，指着他痛骂：“你不是人！夏君安，你不是人！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个畜生，我是狗？那你算什么？猪么？谁爱你，谁不爱你，你分不清？眼瞎啊！凌落雁要的是位分，哪里是情分？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夏君安走过去就呼了她一巴掌，“你放肆！”

凌倾欢唇角流出血，她直接用手擦拭，顾不得所谓大家闺秀的形象，她现在也不是大家闺秀了。

自他登基第一个灭的就是凌家，定北侯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葬于他手中。

倒地又站起，见门外还有个伤痕累累的女子，是她的碧心！

“夏君安，你干了什么？我那么爱你，原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呵，额哈哈哈哈。好呀，甚好，我就说嘛，畜生怎么可能做人的事呢？”

夏君安没有回话，给了侍卫一个眼色，那人将碧心丢进来，凌倾欢立马过去扶起，待那些人走后，凌倾欢抱着碧心，失神的样子让碧心心生愧疚。

“是奴婢没有保护好主子，奴婢罪该万死，这样的刑罚是奴婢该受的。”碧心虚弱无力地说。然后缓缓从衣裳里拿出一封粘满血的书信，递给凌倾欢。

“主子，这是哲王殿下让奴婢交给您的，您快看了就烧……烧了吧。”

凌倾欢接过书信，碧心垂手，整个人开始发冰，凌倾欢心知，她已经去黄泉路上等自己了。

她抱着碧心哭了半个时辰左右，然后才打开了信封。

“欢儿亲启：

欢儿，见字如见面，你，还好吗？我最担心的是就是你好不好，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不说终生遗憾，也没有法子弥补。我们同是可怜人，被扣上了谋害先帝的帽子，我听说他们糟蹋了你的身子，欢儿，我要离开你了。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自幼相遇，少年时相知，本想与你相许却已经没有机会了。夏君安那个畜生，我希望你别再爱着他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夏俊哲留。”

这些字眼深深戳中了她的心，不久后便有人把她带到天牢关押，而在此之前，她的孩子已经被凌落雁丢进冷宫，在那里面纵火，活生生烧死了他。

凌倾欢得知后崩溃得不得了，那一闹却成为了她进入天牢的理由。

有老鼠在啃脚指甲，蚊子叮咬了全身，邋遢的模样不再是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而是比乞丐还乞丐。

突然，她听见有人在说“参见陛下”，她便知，是夏君安来了。

她不为所动，夏君安提着她战沙场的剑前来，一把丢进去，凌倾欢拖着病体过去拾起。拿起来冷笑道：“你不怕，我杀了你么？”

夏君安淡淡笑道：“你？呵，你算什么东西？凌倾欢，他们都说你聪明，朕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建议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得上朕！你呀，就别妄想了，还是赶紧自行了断罢。”

他搬弄这大指姆上的玉戒指，然后看了这人一眼，拿出一把小刀，走到凌倾欢面前，凌倾欢步步被逼退，瞳孔放大，声音颤抖：“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夏君安抬起她那美丽的脸颊，直接划了一刀，然后离去。

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凌倾欢有多疼爱自己的脸颊夏君安不是不知道，这才击溃了她的所有防线。

父亲战死沙场，她替父从军被先帝封为巾帼大将军带兵前往，母亲却为了父亲殉情，祖母因此一病不起。凯旋归来之际二子夺嫡，她协助夏君安，为了他做尽一切坏事，只为那一句他要娶她。

先帝在病间活活被夏君安气死，夏君安顺利继位。

她恨，她怨。可这有用吗？没用。

回想起儿时他们三个人的快乐，凌倾欢落下眼泪，手抖着拿起地上的剑。

她抚摸着心道：“这把剑喝了太多人的血，风水轮流转，如今却把我往死里转，呵，太好笑了。夏君安，若有来生，我不会再爱你了。夏俊哲，再有来生，别再遇见我了。”

她挥泪用剑抹了脖子。

“姑母，欢儿错了，欢儿拿得起却放不下，欢儿来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