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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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她的房子，李默违心夸奖道：“很不错的房子呢。”

“真，真的吗？其实里面很小很破的。”

李默看着她全程低着头，说话也很卑微的样子，直视自己的时候，笑容也很僵硬，像是强撑着一口气，令人莫名心生怜惜。

“真的，挺好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花前松子。”

“很好听的名字呵，我叫李默，你也可以叫我李默大叔。”

李默笑了笑，虽然他也才十几岁岁，但眼前的松子相比，别说大叔，实际年龄做他祖宗都可以了。

“那个，那我先进去说一声，请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嗯。”

“没问题了，婆婆已经同意了。”

和她的婆婆见了一面，领进属于他的空房间，李默便算暂时在这里住下。

夜晚的神隐村如沉浸在湖水般深沉而凛冽。

树林内相比于白天，更加寂静。

碎石铺就的乡间小道没有如同都市里放任的男男女女走出来闲逛。

也没有梦魇肆无忌惮的出来捕食。

这里寂静得诡异。

诡异得让李默都情不自禁，联想到了曾经他涉足过的几座死城。

考虑到目前自身实力不足，连一件本命法宝都没有的他，犹豫了半响，终究不敢轻易冒险。

他就这样望着窗外，一直望到第二天。

直到早上，他召唤秽物带自己回到了家里。

吃过父亲做的早餐。

得知妈妈仍然在加班没有回家后，出了门。

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召来秽物带自己一点点如同橡皮擦过一般消失在原地。

出门后，发现这里的早餐也给自己准备好了。

早上的村子相比于昨夜喧嚣不少，开门走了不远，就发现一个皮卡被卡在泥泞道路内的外来客。

他衣着时尚，戴着遮阳眼睛。

“真是倒霉啊！这村子的路该修了啊。”

李默走过去和他一起好不容易推了起来，他连连感谢。

然后他问李默这附近有什么可以打探当地消息的地方吗？

“附近有家名叫喜桃助的酒屋。”

得益于零的视野，李默对这方区域的熟悉日益增加。

“你知道路吗？”

“一起吧，我正好也去那里。”

佐藤悟欣然接受了邀请，拉他上了自己的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到了喜桃助酒屋，便发现那确实和昨晚自己住的民俗有天壤之别。

标准的三星酒店建筑物，高床式现代公寓风格，约有四五层楼高。

进了里面，几乎全是外地人。

四五个服务员在大厅服务着，大约是周末，其中竟也有初中生。

其中一个少爷似的初中生，还一个劲指责另一个穿着服务员的少女。

“你怎么那么慢，两个手就不能一次性把所有袋子扔出去，非要一个手一个手的拿？”

“快点快点，一会儿又有客人要来了。”

“过来把这个锅底端走，太重了，你就不可能让我来提吧。”

“去把库房打扫一下。”

那个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女孩赫然就是松子。

“好的凉介少爷。”

看着小小个子的她周末居然还到这里干活，显然家境已是极为困难了，可这般困难，还免费收留自己。

李默没吭声，和同行的点了个位置。

见到新客人，被称呼为凉介的小男孩连忙跑了过来进行服务。

松子也在这一刻看见了李默，“...大叔，是被包养了吗？”

耳聪目明的李默当即眼角抽搐了一下。

大厅吵吵嚷嚷，但李默很快就发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耗材。

“啊！什么鬼啊神啊的，都21世纪了唉。”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我可是专门为了这个从东京坐飞机跑来的。”

“谁不是啊。”

“我是记者，我觉得这是一份很好的素材，要一起吗？”

“我是悲报新闻社的，你呢？”

“我是探秘节目的。”

“噢噢，那可以一起啊。”

熙熙攘攘间，点完菜挥手让凉介离开的同桌时尚眼镜男开口招呼道。

“哎我叫佐藤悟，是个侦探，被雇佣到这里来调查的，你呢？”

“我叫李默，是一名学生，好奇过来看看。”

“是吗？那你可真是胆大啊。”

佐藤悟笑，他看上去有三四十岁的样子了，粗狂的脸上很有昭和武士的豪爽味道。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事发地看看？”

李默摇了摇头，“我打算等几天，如果那树林真的有恐怖的生物，还是先观察一下比较好。”

“唔，你居然相信？”佐藤悟满脸意外。

“难道你不相信吗？”

见李默神色既认真又淡然，他不得不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听你的名字是东煌人？”

“嗯。”

“那可真是少见呐，不过听说那边的怪物专家对于污秽这块儿很有心得，你该不会也会几手吧？”

迎着他探究的目光，李默反问道。

“被雇佣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真的存在怪物吗？”

“你这个少年，还真是有意思呢。”

佐藤悟笑了笑，忽然转移话题，答非所问道：“我可就不行了啊，工作要求效率，不然吃不了这碗饭。”

李默品了口茶，没再回应。

这时凉介凑了近来，“你们的菜到了。”

“谢谢。”

送完菜的凉介却没有走开，十分自来熟的向两人问道。

”你们也是从东京来的吗？好厉害，我好早就想去东京了。”

佐藤悟笑。

“少年，东京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混啊。”

渐渐的，两人越谈越投机。

看得出来少年迫切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思，佐藤悟因为工作的压力，也不介意和一个小朋友一见如故。

这时，松子凑到了面前。

“叔叔，我可以收掉你面前的空盘子吗？”

凑到面前，松子一手抽出桌面的抽纸，一副就要为李默服务的模样。

打扫卫生吗？李默非常明白她这份工作的重要性。

更何况两千年，李默出生同样贫困，这方面工作他也是做过的。

但实际上李默桌面前并没有什么垃圾，他仅吃了几份鲜鱼片，相比其他，佐藤悟的面前确确实实堆满了食物残渣。

“可以。”

干脆利落的端走李默身前的空碟子后，又将佐藤悟面前的收拾得干干净净。

引得佐藤悟赞不绝口。

“你店里的服务员服务质量很高啊！简直就像后备役媳妇一样。”

“嘿嘿，是吗？乡下的小丫头罢了，服饰贵客是她的荣幸。”

松子也微笑着，像低垂在尘埃里的花，似如他所说般显得更卖力了。

李默不动声色的饮酒。

吃完后，佐藤悟主动结了帐向李默告辞。

“回来后再和你一起喝，到时候可别不答应啊。”

实际上李默并没有说几句话。

令李默惊讶的是，看上去善良纯真的松子并没有劝解其他游客别去那片树林。

这让李默觉得这个村子更加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