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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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她会说出这种话来，我与相识怎么久，我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姑娘，这又是何必呢”我无奈的叹口气

“只是在为自己拼一把罢了”南枯月伸出手，抬手像是挡什么东西，可她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也想自己拼一把”我喜欢了那么久娘子，让我如何放手“若我偏要如此，只要不交出军权，与他们抗衡，那怕是起兵逼着他们同意呢？”我觉得我是有些疯了

“将军大可试试”南枯月有些怒了“成了，他们有多少不服，我父亲会不会打击报复，没成，将军觉得你的下场如何？我父亲定不会放过你，你觉得陛下保的你吗？陛下就不会出事吗？”

“再者，将军觉得陛下会让你怎么做吗？将军觉得陛下会为了你而放弃她的国家吗？陛下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娘，她是我们雪国的王”

南枯月眼框都红了

“那我呢？我爱了陛下那么久”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我爱她，我能感受到南枯月的震惊与不甘，我继续说道“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向她表明心意，好不容易可以娶你，可你告诉我不能，你能体会我的痛处吗？”我强忍着泪水

南枯月却突然笑了，十分冷静的说“将军是想让陛下安好，还是想让自己得偿所愿？”她看我的眼神里带了些恨意

“若将军想陛下安好，我希望将军答应我的请求，我可以帮你护着陛下，拿命护，若将军选了后者，便当我从未与将军说过这番话”

南枯月转头就走，她快出去了，我才追上前去

“姑娘”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当真的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护着陛下，真的愿意背叛你的父亲？”我看着她

“我帮将军，我才算了帮自己，我南枯月可用我亡故的母亲起誓，我今日与将军说的话无半点虚言，若违背今日所言，定不得好死”南枯月回头看着我说“我能护陛下周全，可将军呢？将军，好自为之吧”

*

“姑娘，这是何必呢”紫苏扶着自家姑娘，一脸心疼

“你知道吗？将军他刚刚亲口告诉我她爱陛下，他还说我不能体会他的痛处，若我都不能体会，又要能懂这爱而不得”南枯月忍了许久的眼泪这才落下，她又说“他那样重情义的人，他说出了口，那便真的是一辈子”

“姑娘都知将军心中有陛下，为何还要嫁给将军，姑娘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紫苏从未见过南枯月这样

“我就是想为自己赌一把，我赌上了自己的命，就是想看看将军真的那般无情，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南枯月只觉得自己心口疼

“姑娘，真的值得吗？”紫苏不能理解南枯月

“也许吧”南枯月回答的不确定，可自己心里却明白自己

*

我到宫中看见阿霖，她真是好开心

“将军”她叫我，我这才回过神来唤了她声“陛下”

她又问我范晏为什么不再，我心不在焉的回答她，却看见了南枯月，我看着她

到有些释然了，只要能保她平安，我如何又这样呢？

我拉她去弹琴，我不想在这让她不开心

她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却觉得是她有心事，她可能察觉了些什么

阿霖拉我去下棋，她下得没我好，可我就是不想让她输，我一直让着她，那一刻我没有其他想法，我就是想宠着她

而我做到了，这个晚上她是真的很开心

她会时不时的看我一眼，有时还会对我笑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每看我一眼我便心痛一分

她一笑我便想抛下一切去抱她，可我知道我不能

我和她一同回了席，我一直心不在焉

我在心里不知念了多少遍陛下，我想求娶与你，以我之命护陛下周全，拼我所有换陛下一笑，愿陛下下嫁于我

这是我一直一直以来就是同她说的话

我喝了许多酒，我想我是醉了的，不然我心中就不会一直想着陛下，一直想着要她说的那些话，我一步一步走出来，我真的好激动，我要将这话说给她听

可我抱着这份激动，重重跪地时，脑子里只剩下南枯月的那句我能护陛下周全

我再也没了刚才的喜悦与激动，只有冷静和心痛

我重重的磕头对她说“臣跪求陛下，赐臣与丞相之女南枯月结成连理”

我跪是因为她心中想的是她，我磕头是因为我在给她赔罪，我没有遵守我对她的承诺

不是为了南枯月，只是为了她

可我真的好难受，我不敢看她，我怕我一看她，我就会不顾一切将她带走

她笑着又问我一遍，她笑让我心疼

我只能忍着想带她走的冲动再说一遍，她一定比我还要难受吧

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却看见她被湘儿扶了出去，我爬起来下意识就想去找她，可我停下来了

说来真是可笑，说是要护她的是我，说是要娶她的人是我，说是要带她归隐山林的人还是我，说是要为了她，终身不娶的人依旧是我，可害她如今这副样子的人也是我

我自嘲的笑了笑，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也不过才一日便将之前说过的话全都抛之脑后，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

我只想看看她，我想看她是否安好

我走到她寝宫门口，可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迈出这一步

我害怕，我害怕她愿我

石皖，对！找他就可以了

我往太医院那边去，我避开了湘儿和石皖

到了石皖院里等他

我不知道他什么回来，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但我只能在这里等他

这时我才明白什么叫作度日如年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时，不小心将他的药打翻了，我就帮他将所有的药捡起来，和他一起将他理好

我那时便在想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看着也就比我大三四，怎么这般无趣

“郎君，怎么我将东西给你打翻了，你也不生气？”我想知道他是谁

“你也同我道歉了，而且你不也来帮我弄了吗？”他没有看我，只是继续弄他的东西

“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石皖”

“石碗？”我笑得放肆又重复了遍“石碗”

“是‘皖灊终负幽人约’的皖，没文化”他白了我一眼

“你才没文化”我不服气的反驳了句

他不搭理我，我又问他“你是这的药童？”药童在这，不仅要干活，还要试药

“我是学徒”他将我手里的东西拿走，能了个称来称，我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瞬间觉得他这个人都变得有趣起来

“你这是干嘛？”

“记录一下这些药材都有多少”他拿笔认真的记下来，他认真的模样想个小大人，忍不住想笑

“你和太医院的这些老头一起，不会觉得闷吗？”

“老头？”他皱眉看我说“虽然我也觉得他们无趣的很，但也不能叫他们老头吧”

“你也觉得他们无趣？”我只在乎到了这个

他继续干他的事回道“是无趣，不过他们也是为了病人，我以后我也是要成为太医，然后把小殿下的病治好”

小殿下，我知道，那个6岁就生了病的人，他们都说小殿下可能活不到笄冠

“我听闻你们太医院最厉害的江太医都束手无策”我跑道他身旁看他弄

“我就是江太医的的徒弟”他有些骄傲又道“我师父做不到的事，我以后一定会帮他完成”

“那你可以跟跟我说说这个小殿下吗？”我一直有听说过这个小殿下却未曾见过，我对这位传闻中的小殿下十分好奇

“小殿下啊”他放下东西看着我说“她真的好厉害”为什么要说她厉害？

“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都觉得她要死了，可我都没见她害怕，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病人”

他将药摆好，看着我道“第一次我去她的屋子里时，热的不行，可她还冷，她要喝许多好药，我一直觉得她会撑不下去，可她现在好了许多，她真的很坚强”

“你喜欢她？”他说的时候，满脸写着心疼，我觉得他是喜欢她的

他笑了笑说“如果你见过了小殿下，你也会心疼她的”

“也许吧”我看着他说“那你加油，以后比这的人都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着我

“皇甫林炎”

“我记住了”

我之后经常来这找他，自然知道他的住处，十分轻车熟路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是他回来了

他终于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去接他

过去才注意到身后的兰姑姑，

兰芷，是我如今最为敬畏的女人，只因她是阿霖现在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