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卡尔的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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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极了一条被各种化学物质污染得浑浊不堪的河流，细看其实更像是宇宙中的坟场。

因为这里有来自各种文明飞舰的残骸，打开暗眼后随处可见，极大数量的残值碎屑静静漂浮在黑暗的太空中，像极了一座座无名棺材。

“想必是卡尔说我不会杀你，所以你才敢施行这次计划”，魏裴忽然开口。

“对……”若宁紧张的点头，“您不杀我的理由，与他分析出的差不多”

“可是卡尔他失算了，您能封锁虫洞，那就证明了您能构造出虫洞返回地球！我感觉，这件事反而是您在算计卡尔！”

闻言，魏裴笑了笑：“我现在对卡尔可没什么心思，何故要去算计他呢？我能封锁你的虫洞，是因为我能运用空间法则。当然，我也可以打开虫洞去往宇宙任何一处角落，但前提是我要在去往的那块地方留下空间标记，否则传送地点将是随机的，甚至会迷失于空间乱流中，就跟导航一样，没有明确目的地，谁知道最终会去到哪？你们的虫洞理论也差不多，没有坐标标记，你们也就没办法远距离跳跃。

若宁有些明白了：“难道说……”

“嗯，没错，我忘了在地球设下空间坐标了”，魏裴平淡的说着。

因为才获得魔法能力不久，而且平日里就是躺在摇椅上吃吃喝喝，时不时去修炼场看看，根本没有使用魔法的必要。

要不是看到若宁开启虫洞准备逃跑，他都快忘了自己还可以运用空间法则了，最关键的是，魏裴也没想到自己开个惊喜宝盒能给自己开到外星球去。

“您的心也太大了……”若宁也好一阵无语，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

“事情发展到这大不了就是来冥河文明旅游一趟，回头你再开着飞舰给我送回地球”，魏裴倒是不怎么在乎，气定神闲。

“大人，您可能不太了解卡尔，我觉得您需要警惕些，小心着了他的道！”，若宁想了想还是悄悄提醒了魏裴一句。

“明明是你送我来的，怎么你倒反过来提醒我了？”魏裴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若宁有些尴尬：“我不是想着可以一走了之么，可现在我走不了了。对于未知的冥河文明，现在我们俩不就等于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吗？”

“你是怕我拖你下水吧?”魏裴冷笑。

“当然不是，没有……”，大概是良心上过不去吧，若宁有些心虚的撒开目光。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卡尔我还是了解一些的”，魏裴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我比较好奇的是，华烨在那边吗？”

“来之前是在的，不过现在应该早就离开了，他非常恨您，但也非常畏惧您，哪怕是被卡尔提升实力后，他依旧没多大底气正面应对您，所以他一般尽可能不和您碰面”

“看样子数万年前那一剑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啊”，魏裴感叹。

“我想在直面那一剑的死亡威胁后，那裸的后怕感让任何人都不会想再次面对您的。”

魏裴没有理会这句有彩虹屁嫌疑的话，问：“什么时候能到？”

“差不多到了，就在前面那里”，若宁看向飞艇正前方，魏裴也顺势望去。

不远处，有一座悬浮于空荡荡太空中的巨大祭坛。

隔着还有一段距离都能用暗眼看见，可想而知这祭坛的体积有多大。

这座祭坛上刻画有许多意义不明的巨大符文，符文中还有更细的符文，密密麻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感觉就像是成群的蚂蚁，这绝对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恶梦。

“到了！”

飞艇抵达这座祭坛的上方。

魏裴在若宁的指引下通过舱门走出，轻盈落于祭坛上。

这时候，魏裴发现祭坛正中央刻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遍布整个祭坛。

“召唤阵，但又并非是召唤阵，掺杂了些奇怪的东西，这个法阵外人看起来很不错，但实际上粗糙难当，像是有人拿一幅画来临摹，却还临摹得乱七八糟，是一个十足的失败品”，魏裴打量了眼脚下的法阵，心中自语

随后他望向正前方右。

那里摆放着几个巨大书柜，压柜前是张简单的床桌与三肥简单的床椅。

有个人坐在那，低着头拿着鹅毛笔写着些什么。

对于正常人来说，如此场景有些诡异渗人，但在魏裴看来是故弄玄虚罢了。

很显然，坐在那儿的人就是卡尔。

“您终于来了。”

卡尔抬起头，空洞的眸子看着魏裴，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若宁默默退至一旁。

老实说她并不想和卡尔站得太近，尽管双方已经有了多次合作，但每次看见卡尔，她心里都会莫名发怵。

她认为，这是个让全宇宙文明都惴惴不安的男人。

不仅仅是因为他所研究的东西，更是因为他的城府之深，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而且在她所熟知的世界里也永远没有人可以制裁他。

“找我有什么事？”魏裴脸色毫无波动，语气平淡，边说边走近了卡尔，探头去看对方在写些什么。

纸上列举着密密麻麻繁琐的公式与符文，看样子卡尔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攻克学术上的问题，真不愧是全宇宙认可的科研疯子。

“魏裴先生，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卡尔挂着微笑，顿了顿：“首先对我们擅作做主的鲁莽行为对您表示衷心的抱歉”，说完，卡尔躬身鞠礼。

魏裴摆摆手，“人都来了，用不着搞那一套先武后礼。”

卡尔尬笑一下，岔开话题，“您似乎对我的学术问题有些兴趣？需要我给您讲解一下吗？”说着，他把纸往魏裴面前推了推。

魏裴虚着眼看了下：“没兴趣，我就是随便看看”，接着看向旁边的书架，“也别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你想说的吧！”

卡尔缓缓站起身：“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天使文明关于您的传说，内心对您一直心存敬佩，所以一直想要见到您，今天终于如愿，是我的荣幸。”

“啰嗦那么多，不就是好奇我力量的事情么，怎么，你想在我身上做些研究？”

“我能感觉得到，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造神工程的痕迹，这真是难以想象。不依靠造神工程的身体究竟是如何发挥出超越神体的力量，甚至是用极强的引擎系统都无法解析出您的身体数据。”

“你死了这条心吧，这不是你能知道的”，魏裴直截了当的打消了卡尔的念头。

“真是太可惜了”卡尔叹了口气，“我多么希望您能慷慨相授，一点也行啊！这样，基因工程甚至宇宙文明都将迎来一场巨大变革，就连强大的神体或许都能迎来再一次的升华。”

“别摆谱，那关我屁事”，魏裴如此不耐烦的语气，倒也没让卡尔生气。

他头脑本就冷静，不大会因为话语上就影响情绪，可能也有被人怼习惯了的原因吧。

尤其是凯莎和莫甘娜，只要碰见卡尔就要冷嘲热讽三番。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的，趁早赶紧说了，你这地方怪闷的”，魏裴催促道。

卡尔恭敬的鞠礼一下，“好的，最后一个问题，在您眼中，终极虚空的概念是什么？又或者说，您是如何看待终极虚空的？”卡尔看着魏裴，空洞的眼神中兀的流露出几分期待。

“又是这种无聊的问题”，魏裴不耐烦的长呼口气，“能怎么看？它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罢，对于现在的你们有啥影响吗？在我看来，就跟地球的神鬼论差不多，不管它究竟是什么，抱着敬畏之心的态度就足够了，该吃吃，该喝喝，难道非得吃饱了去主动碰这个霉头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