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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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晨的招式并没有放过地上的西撒，在确定地上的少年失去行动能力后，道人慢悠悠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随后他取下挂在腰间的八卦铜盘，朝凯特琳挥了挥，轻笑一声，悠哉游哉地解释道：

“不要惊慌，凯特琳小姐。这世上没有麻瓜，更没有魔法。”

发觉看着司晨温和的笑容，凯特琳不再对他那么害怕，继续追问道：

“那刚刚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指了指两人面前狼狈的迈恩一行。

司晨看着他们，无辜的耸耸肩，耐心的为大小姐解释其中的原理。

“刚刚不过是贫道发动了一个自己设计的小程序——镇魂铃。它通过将附近五百米内的路由设备与目标连入同一个冲突域中，不断引起广播风暴，令他们的义体来不及响应，以致无法正常运行、彻底瘫痪，如此来剥夺敌人的行动能力。”

解释清楚，他顺便扭头对两位还有行动能力的黑客安慰道：

“这不是病毒攻击，不会对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随后，他收敛了笑意，看着眼前的二女轻声问道：

“几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么？”

白发少女似乎并没有交涉的意愿，与交涉相比，她似乎更想用藏在手腕中的单分子线，将面前这个神棍一样的家伙勒成香肠。

但是另一名黑客拦住了她。

这名女黑客将自己裹在一件皮大衣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她的脸颊，整个口腔被改造成了散热器，以支持她大脑中第二代网络攻击芯片运作。

她此刻正抱臂依靠在墙边，手中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看着十分懒散。

只是她脸颊中正排除一股股白色水汽出卖了她，为了能在如此激烈的广播风暴中维持思考，女黑客脑中的老式芯片已经在最高负荷的运转了。

她没有了口腔和声带，说话完全靠位于口腔散热器中部的扬声器。

“当然可以，不过我希望你先停手，不然我们的小朋友就要憋死了。”

听见对方的提醒，司晨这才注意到，那位被叫做西撒的少年因为脊椎义体瘫痪，紊乱的电信号已经导致他肺脏无法正常工作，呼吸困难，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无上太乙救苦天尊！罪过、罪过。”

他迅速在八卦盘上连点几下，关闭了程序，迈恩等人这才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迈恩赶忙站起身，顺势将皮姆抓起拉向身后，他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道人，却不敢再率先亮出武器。

“道爷，和气生财。刚刚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我的小兄弟确实不能让你们带走，不如您开个条件，当作赔罪如何？”

见对方服软，司晨将西撒从地上拉起来，平静的说道：

“依照道上的规矩，小兄弟偷东西被贫道人赃并获，我该直接砍了他的右手。不过今日贫道卖施主一个面子，施主只要帮我一个忙，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

听见这话，迈恩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指了指他身后的酒吧，主动提议道：

“既然如此，道爷，我们去那儿边喝边聊？”

司晨微微颔首，手一用力，将西撒推回给迈恩。

这愣头青抬头还想对迈恩说什么，却被自己这半个师傅加教父的队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只得将话咽回肚子里，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白发少女和芙利卡则一左一右与他并行，小声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安慰着少年受伤的内心。

司晨刚想动身，背后的凯特琳却突然抓住他的衣角。

回头一看，这位雇主大小姐正瞪着大眼睛，嘟着嘴气鼓鼓的盯着自己。

“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抓那个家伙回警局的！”

对此司晨只能咧咧嘴，画大饼道：

“计划有变嘛，大小姐。有一群游走在规则边缘的赛博朋克帮忙，我们想要破获这个黑超梦的案件会简单很多。你想想，一个小偷换大功一件，是不是很划算？”

“最好是这样。”

有些不满的剜了司晨一眼，凯特琳指了指站在酒吧门口等候二人的迈恩，司晨这才无奈的耸耸肩，率先走了过去。

走进酒吧，跟着迈恩等人来到一处卡座，没想到司晨却在这里遇见了一位认识他的熟人。

这是名相当喜欢粉色的女性，眼影、外套到靴子，都是深浅不一的粉色；用于给黑客级别脑机义体散热的排气孔像四道猫咪的胡须一般，排列在她的脸颊两侧，贴身透气的黑客散热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搭配那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她十分飒爽。

她看见随迈恩走进来的司晨，微微一愣，随即惊喜的站起身来。

“司晨！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见到你！”

司晨上下打量一番，这才从过去的记忆中翻找出这位姑娘的信息。

“福生无量天尊，小笨猫施主，好久不见。”

“什么小笨猫，好好叫我的名字贝莎啊！”

听见道人对自己的称呼，贝莎叉着腰，皱起小鼻子，十分不满的纠正道。

见到老相识，司晨难得当众打开话匣子。

“敢孤身一人闯进奥美生物旗下的药厂盗取数据，你不是小笨猫还能是什么？”

迈恩赶紧打断二人的寒暄，向贝莎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支赛博朋克小队听过贝莎的描述，这才了解到，她当初能从那个必死的任务中活下来，全依仗半夜出门散心的司晨，碰巧将重伤的自己捡回去。

否则贝莎恐怕在一年前就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了解到眼前的道人还曾经救下过自己的前辈，刚刚还想摸走凯特琳豪车钥匙的西撒头埋得更低了。

坐到司晨身边的贝莎看着道人和迈恩，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会突然找到迈恩？莫非是嫌做道士赚得太少了，也想来当赛博朋克？”

司晨朝凯特琳的方向挪了挪，避免和贝莎贴的那么近，这才喝了一口水，将谈话引向正题：

“我正在帮这位凯特琳小姐追查一个案子，需要迈恩施主帮点小忙。”

说罢他扭头看向大小姐，示意她将自己的猜测和迈恩等人简单说一遍。

头一次面对这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赛博朋克，凯特琳说话时多少有些紧张。每当迈恩等人听见她的叙述而皱眉时，她都会忍不住向司晨这边贴近一分。

在听过凯特琳怀疑是虚拟现实黑碟片制造出赛博疯子这件事后，迈恩扭头向西撒看了一眼。

这位愣头青赶忙开口，向女警小姐要过那张碟片。

西撒打量一番黑碟片，突然向司晨和凯特琳说道。

“司晨道爷，凯特琳小姐，我认为你们的查案的方向出错了。这张影碟不可能有问题。”

司晨与凯特琳对视一眼，随即问道：

“何以见得？”

西撒看了一旁兴致缺缺的白发少女一眼，踌躇一阵后才坚定的说道：

“因为这张影碟我也有，而且我也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