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上帝不会满足你，但富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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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人来说那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兔子，但是对弟弟来说……那是他的精神寄托！”

“世界上没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算了，也许我不该再碰起他的伤心事，像我们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养宠物……”

文森太太满脸不赞同：“谁说的！你们的父亲是为了保护这个国家而战死，还有你，宝贝，努力好好的照顾弟弟，相信你的父亲母亲一定会为你骄傲。”

文森太太说完，示意一旁已经冻成冰碴子的仆人将她包包递过来。

“拿着，这足够你买到任何一只漂亮的兔子了。”

20英镑！

马沃罗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这相当于一个老师或者保姆好几个月的薪水。

此刻他再看文森太太，正色道：“女士，我不能这么自私，虽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孤儿院里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家人。今天是圣诞节，我不能拿着这些钱去给弟弟买兔子……这足够所有人都能分到美味的糖果。”

“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文森太太眼放异彩，她不敢相信穷人里面竟然还有如此慷慨无私的人，并且还只是个孩子。

马沃罗不光惦记着自己的弟弟，还惦记着孤儿院里的所有人，在他们对他弟弟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之后。

文森太太轻轻吐了口气：“你不怨恨孤儿院里的一切吗？见鬼，他们还让你这么冷的天跑出来……”

剩下的话她对着马沃罗这张脸，怎么也说不出口。

每次下车，总有一堆人会围上来，举牌子、拿箱子、或是伸出脏兮兮的手，嘴里念叨着：

“可怜可怜我吧”

“行行好吧~”

“我需要一些帮助~”

她对此早就习以为常，那些肮脏的穷鬼，一便士也别想从她手里拿走。

但马沃罗不一样，他很特别。

就像此刻。

马沃罗迅速反驳：“当然不会！我很感谢政府收留了我和弟弟，让我们免于流落街头，科尔院长虽然很严厉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们好——至于其他人，他们只是想要填饱肚子罢了，我怨恨的是这场战争。”

听到这，文森太太终于没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抹了抹眼角，她看向马沃罗，放松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放心，这个圣诞节没有人会饿肚子，我保证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美味的糖果！倒是亲爱的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圣诞愿望？”

文森太太说到后一脸慈爱。

别说圣诞节，就算是养活一个孤儿院，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家族太富有，她的丈夫也很富有，庄园里的马场，都要比养一个孤儿院的花销要大的多得多。

当然，就算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那也要看心情愿不愿意给别人。

她很喜欢马沃罗，只是短暂的聊了这么一会儿，对他的喜欢更加深了，所以愿意给他钱。

知足……

感恩……

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

听此，马沃罗沉默了。

圣诞愿望？

其实可以的话，感恩节、父亲节、母亲节、教师节甚至耶稣诞辰他都能许愿。

亲眼目睹了文森太太的壕无人性，他真的不想放过她。

如果他把握好这次机会的话，没准不仅能凑够去德国的路费，还能让他跟汤姆在路上过得非常滋润。

该说出什么样的愿望比较合理呢？

不，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富有的人都不喜欢别人直接伸手朝自己要东西。

上帝不会满足你。

人更不会。

马沃罗深谙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暗示，主动是对方的事情。

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只需要感激涕零地接过对方的钞票，再说出一大堆漂亮话就可以了。

这是一场有钱人跟穷人的戏，主题叫《感恩》。

别人花了钱，他就得给足对方体验感。

马沃罗满脸感动加感激：“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我不该这样，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真希望这个世界上像您这样人得能多一点，夫人，我的父亲……我是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愿意为了守护您这样的人去战斗。”

“孤儿院…我们人太多了，我替家人们谢谢您的慷慨，这实在不是一笔小数目，您能有这样的心意就足够了，愿上帝保佑你。”

这番话真是说到了文森太太的心坎里。

站在冰天雪地中，她的心却是泡在二月的温泉里，舒坦得差点控制不住叫出来。

“不！今天你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这个钱我捐定了！”她在内心做好决定。

忽视掉仆人眼底的渴望，文森太太一把夺过包包，拿出厚厚地一沓钱。

抓起马沃罗的手，将钱霸道地塞到他手上。

“拿着，小马沃罗，全都给你，不准拒绝我！”

见马沃罗准备推辞，文森太太冷着脸强调。

像是被她的冷脸吓到了，马沃罗瑟缩了一下，看起来十分无措。

“夫人……”

“快点回去吧，宝贝儿，你的手跟冰块一样冷。”文森太太心疼地摩擦着他的手背。

“可……”

文森太太瞪大了眼睛。

“哎，这……好吧，我替家人们谢谢您的慷慨。”

文森太太见他终于肯收下钱，这才露出了笑容。

很好，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下一秒，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马沃罗反扶起她的手，隔着手套轻吻了一下手背。

迎着文森太太的目光，他没有躲闪，仿佛那只是出于虔诚地感激下意识的行为。

然而这蜻蜓点水的一吻，却在文森夫人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心脏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跳动起来。

“美丽的女士，愿上帝与你同在。”

“啊马沃罗~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些东西~咯咯~”文森夫人的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站在旁边的仆人见状看都不敢看一眼，眼观鼻鼻观心，俨然成了一副冰雪雕塑。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都没有抽回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