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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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至高传承，都被保留在了首都，有最严密的防守，只有少数无法带走的传承，才在各个秘地内。

《幽海望气术》，恰好就在首都内。

第二天一早，刘黎立刻向南霞提出要用掉至高悟道次数，感悟《幽海望气术》，让她开车带自己去具体的位置。

车上，刘黎还填好了他偏爱的食物，把冬花酒和阳数糕的原料做法写了上去，传递给了序列计划委员会。

将会由神秘类型为烹饪，制作食物的秘力大境强者，用各种秘力和灵材为他制作他喜好的食物，免费供给给他。

到达了一处山脉内部的地下基地，刘黎跟着几位全副武装的神秘者走了进去，先是接受了检查，随后他等在了一个牢固的铁门外。

铁门内部，刘黎似乎听到了海洋的声音，那是海浪拍打岸边发出的响声。

“稍等，正在进行最后一步程序。”广播中，传来声音，刘黎在耐心等待。

这时，一道紫气传来，从地下涌入刘黎的玉佩里。

刘黎接收到信息：

“第98号天才，现在，我将告知你至高传承《幽海望气术》的基本讯息，这是国家级机密，禁止外泄！”

“《幽海望气术》的传承载体，是一捧海水，名为‘幽海海水’，是我方强者短暂突破灵路封锁，在灵路之外一处被邪灵占满的大型秘地中找到，拼命带回的，你进去后会直面那捧幽海海水，海水中，会倒映出你的老去与死亡。”

“不要被倒影夺去心神，坚定感受着，去听海浪的声音，去闻海浪的腥味，去看你的影子。若你被夺去心神，我会救你出来，但至高悟道次数仍然消耗。”

“不得触碰海水！”

“不得攻击海水！”

“你身上虽有保命造物，但若是在这种地方消耗掉，委员会也不会立刻补充给你。”

刘黎点头，说道：“我知晓了。”

又一道紫气传来，带来新的信息。

“你自己开门吧。”

刘黎感到有些紧张，向前走到铁门前，转动沉重的轮盘，拧了一圈又一圈。

门开了，里面海水的咸腥味儿扑面而来。

刘黎咽了口唾沫，拉开门走了进去。

这里看着像一处游泳池。

可存放在游泳池内的，却不是清澈的水，而是深厚，浓郁的蓝色液体，这绝不是常见的水，绝不是地球上的某种液体，它甚至可能并不存在于现实。

幽海海水像某种活的东西，它在涌动，在流动，刘黎莫名联想起了一种奇幻故事里的怪物“史莱姆”。

他小心翼翼靠近，来到水池边，耳旁呼啸的是不知那個维度的海风，嗅到的仿佛是某个巨大怪物鲜血的气味。

刘黎的目光投射在了海水上。

他看到了自己。

自己正坐在一盘棋前，旁观棋局的变化，一只恐怖暴猿手执石棍，落下黑子，一位幽静道者身穿道袍，落下白子。

刘黎看到自己的面孔在急速衰老，“自己”周围的景象也越发深刻清晰。

道观大殿！

这里是他梦中的道观大殿内！

墙壁上还有木剑和酒葫芦，旁边的祭台上还有他摆放的《玄光眼》，《白猿棍法》功法典籍！

刘黎看到，倒影里的道观在变化，木剑逐渐腐朽，下棋的猿猴和道者逐渐石化，连观棋的自己逐渐变化，身体上凸显出许多血管青筋，最后皮肤逐渐变得如树皮那样，好像植物一样。

“观棋道人？”

“我变成了观棋道人？”

“观棋道人是我？”

“观棋道人是我老去的模样？”

刘黎陷入极度的震惊，他的所有感官都浸在了海水里，下意识的，刘黎朝幽海海水走去，越走越近。

观棋道人越来越苍老，最后，他死了，也变成了一尊石像。

刘黎看到，一枚充满无限生机的种子在他体内凝结，那枚种子随后冲破尸体，发芽长大。

刘黎还待在看，他还想看到更多的东西。

下一刻，两道粗重的铁链从岸边飞去，纠缠住了刘黎的身体，把他拉扯出了房间。

铁门重新关闭，转盘自己拧上。

刘黎的目光脱离了海水，可心神却久久不能释怀。

他站在铁门外，呆呆傻傻地站着。

一站就是一天。

等到他感到身体饿的不行时，才回过神来，逐渐清醒。

“感谢前辈相救。”刘黎拱手，朗声说道。

紫气流转，那位守护这里的前辈以龙气传达信息。

“你很不错，第一次接受《幽海望气术》至高传承，能坚持整整十一秒，很强了。”

刘黎急切问：“当我在观看幽海海水时，您有看到海水上倒映什么吗？”

“不，我没有看到。”龙气中信息流转：“不要太在意你看到了什么，那只不过是一道幻象，一个幻影，你的未来如何，还是要由你自己来争取。”

刘黎苦笑，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为什么幽海海水能倒映出自己的梦？能倒映出观棋道人？

难道这一切是一个轮回？上一个轮回自己化作了观棋道人，来指导这个轮回的自己？

还有那枚种子，那枚种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死后，体内凝聚出了一枚完美的种子，这枚种子破开身体发芽后，又会出现什么?

种子和植物的味道，苦海的咸腥，灯烛的火光……

刘黎又想起无名书屋那位店员小姐说的话了，她对《蜕一经》的评价！

“苦海的咸腥对应‘度桥’，灯烛的火光对应‘分灯’，种子和植物的味道又是什么？”

“那位得到《蜕一经》的购物者，为什么要把它随便送给泰勒？”

刘黎感觉脑袋痒痒的，像是要长脑子了。

“好饿……”

终于，原始的本能战胜了刘黎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他离开地下基地，发现外面的停车场，都夕阳西下了，南霞还等着自己。

“怎么你还等着我，我悟道悟的有点久，你自己可以回去。”刘黎走过去，对她打招呼。

南霞说道：“刘先生，还没有告诉您，因为您的排名很高，上级命令我暂时做您的司机和秘书，像您这样排名前列的神秘者，委员会都会为您安排人进行辅助。”

安排人……刘黎想起了季绿萝的专车待遇，他之前还很羡慕来着，现在没想到自己也有专车和司机了！

想到这里，刘黎很开心，问道：“走，我们去吃饭，你不饿吗？”

“刘先生。”南霞微笑道：“您作为序列计划中的前列成员，委员会也为您安排了营养师，您点的酒类饮品需要一段时间制作，但糕点已经送到了，您可以先吃着，都是添加了秘力灵材的食物。”

刘黎也看到了车后座摆着的几个盒子，嗅到了盒子内阳数糕的香气，在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