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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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真君讲道就在第二天早上。

回到招待所休息时，他讲道的消息已经传的到处都是，神秘者论坛里都在讲这件事。

光真君这次讲道，并不局限于一部分人，在首都大学一处能容纳两千个座位的大讲堂讲道，并且欢迎任何神秘者到来。

首都每隔数月便有第四大境开坛讲道，加上神秘者数量稀少，两千座位的大讲堂理应是够用的，但刘黎还是通过序列计划天才的身份内定到了一张门票，网上免费发放的门票瞬间就被抢光了，看得刘黎直冒汗。

第二天一早，刘黎来到了大讲堂内，检查门票进入其中，大讲堂外还有一堆没有门票的神秘者，搬着凳子椅子坐外面，甚至直接有站在讲堂外的，许多神秘者的听力很好，即使站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的讲道。

在现实中见到几千名神秘者，刘黎还是第一次，这也太热闹了点，引得路上的学生都频频看过来，有人在打听是不是什么明星在演讲。

“不愧是首都，人就是多。”刘黎坐在了前排非常靠近讲台的位置，心想序列计划的特权就是好用，连第四大境讲道的票都能搞来这么前排的。

讲道开始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刘黎看着手机，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后续进来的人已经快把讲堂观众席塞满了。

“钟晴日说她也是来听讲座的……是我想错了，她是来首都去听别的讲座的？”

刘黎的鼻子忽然动了动，他嗅到了什么！

在直面幽海海水后，刘黎全身感官的感知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他刚刚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在这两千多人的大讲堂中，他嗅到了属于钟晴日的气息！

这气息很微妙，刘黎立刻起身，试图通过嗅觉找出对方。

他想起自己在星城培训基地里参加试炼，季绿萝却能莫名找到自己的事，那恐怕就是强大的嗅觉做到的，只依靠气味来寻找目标。

刘黎判断气息的来源，转过头。

讲堂进门的门口，钟晴日站在那里，她的装束打扮和昨日完全相同，一眼就看见。

她惊愕的目光落到刘黎身上。

她转身就跑，一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刘黎正想和她打招呼呢，心中奇怪，她跑什么啊？

刘黎也顾不得太多，开启高速移动，追了出来。

追出大礼堂，周围一圈人，根本没看到钟晴日在哪儿。

刘黎立刻拉住旁边一位大哥，问道：“你有看到刚刚有个女孩跑出来了，她去哪儿了。”

“没看到。”大哥摆了摆手。

刘黎奇怪，是她用了隐形之类的术法，还是使出了瞬闪这种速度奇快的步法？

既然没有旁观者看到，刘黎就用自己的办法追踪，他继续回忆直面幽海海水的记忆，五感变得更加锐利。

周围的世界仿佛变了，变得更模糊，模糊的世界里，每件事物像坚固的雾气在摇晃，到处都是流光溢彩，那些光华出现又消失，每個人身上都拖着长长的，逐渐消失的尾迹影子，地上坚硬的石板上，也出现了一连串大小不同的脚印。

又变得更清晰了，刘黎瞬间锁定一道尾迹影子，它还没来得及消失，它从门口一跃到大讲堂楼顶，然后从另一边跳了下去。

不止是视觉，还有听觉，嗅觉，刘黎锁定了一个速度奇快的跑步声，从她逃跑的方向，传来熟悉的气味。

“为什么钟晴日看到我就跑啊？”刘黎还是不解。

他立刻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然而，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刘黎开启高速移动，居然追不上。

刘黎边跑，边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你跑什么，已经九点五十了，讲道马上开始！”

她终于停了下来，刘黎追过去，发现她待在一颗冬青树下，树周围环绕了一圈环形木制坐椅，她就蹲在椅子上，抱着膝盖。

刘黎赶过去，小心翼翼问：“你在跑什么啊？”

钟晴日侧过了脸，没去看刘黎，又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怎么啦？”刘黎坐到她旁边，用尽量轻柔的声音问。

过了好久，刘黎才听到她憋出一句话。

“你没有告诉我你是神秘者！”

刘黎慌忙辩解道：“我……你不也没有告诉我你是吗？”

“都怪你。”她话语里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悲愤：“我社会性死亡了！”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刘黎说：“你在说什么？怎么就社死了。”

他心想，难道是她看到我后受了太大刺激，当众跑掉被人看到了？刘黎连忙安慰道：“我问了旁边的人，你上房子的速度很快，他们都没看到影儿呢。”

钟晴日抬起头，刘黎看着她的表情，好像她很委屈的样子。

“难道我又说错话了？”刘黎有点慌，是不是不该揭她上房子逃跑的事？

想到这里，他决定转移话题。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刘黎起身，对她伸出手：“刘黎，山居境，目前在城隍组织上班。序列计划第98号成员。”

“我也是最近才成为神秘者的，一直没有想你也是神秘者，但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应该能意识到的。你以前提过你玩过真实的外骨骼动力甲，会和我抱怨游戏里的不够拟真，你还知道玄铁，我记得那是一种矿石类灵造物，可以用来加固念刃，可以用来打造兵器和防具。”

“还有你在鹏城，给我发过消息，说你很害怕……其实你害怕的是入侵的邪灵吧，我听说过沿海地区那场惨烈的天启级战役。”

听到这句话，钟晴日把脸捂住：“不许提这个！我没有害怕，只是有点心悸。”

刘黎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什么第三，第四大境的高手，害怕邪灵，感到恐惧，是很正常的事。”

“我第二次参加网道之战，还是灾殃级的，我都害怕得不行，后来圣灵级敌人到来，他们让我撤，我不知道超感大境撤回现实后就不能返回圣灵级的战场，莪还纠结犹豫了半天要不要返回，大家都会害怕。”

刘黎突然鼓起勇气，去握女孩的手：“走吧，我们去听讲座，不然光真君看咱俩迟到，我们就给他留下了个不好的印象。”

他没拉动钟晴日。

片刻后，钟晴日说道：“你是山居境？”

“对。”刘黎说：“怎么了？”

“我是秘力大境，叫我一声前辈！”她理直气壮地说。

看到钟晴日又恢复了比较正常的活泼状态，刘黎笑着说：“好，钟前辈，我们走，再不过去要迟到了。”

“我们不会迟到的。”钟晴日被刘黎拉了起来，她恳切说道：“我是光之真君的学生，这次讲道，她把任务丢给了我，让我假装她去讲，我不到场，迟到的是光真君！”

“啊？”刘黎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

“是啊。”钟晴日说道：“光之真君她掌握至高传承‘分形散影’，可以随时派出任何样貌，任何境界的秘力分身，来听讲道的，又都是一二大境，我来和她来，他们也分不清。”

“她……她就是想偷懒罢了，把这种事交给我，就像学校里的教授不想上课，把上课内容交给学生助教。”

“不过我现在被你一打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讲了，要不，你上台去讲？”

“啊？”刘黎愣住了：“我假扮光真君，上台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