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逍遥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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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口镇，玄甲战士基地。

基地现在非常空虚，除了装备灵武装的警备部队外，所有玄甲战士都洒了出去，只剩王炬明带回来的人。

刘黎回到这里后，第一时间前往作战中心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只有李书义一人，他见到刘黎过来，立刻对刘黎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出房间。

房间中空无一人。

“刘黎，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逍遥真君出现在刘黎面前，这一瞬间，刘黎察觉周围的空间好像变了，和外界隔离，像来到了一个独立于正常现实的小空间，他根本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了。

“逍遥真君。”刘黎举手行礼。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一位真君，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副模样，却是在庆忌教团圣女的梦里。

逍遥真君道：“你的老师，光真君，她的本体和所有分身疑似陨落，但她应该还有个分身，在你身上，情况怎么样？”

刘黎道：“在我被邪灵围攻时，光真君的分身使用了权能，随后她就和我分别，目前我也不清楚她的情况。”

刘黎有隐瞒，他并没有说光真君分身就在深梦秘地里，因为他并不能信任逍遥真君。

无论是光真君对他的评价，还是他先前的所作所为，刘黎都难以信任他。

“很好。”逍遥真君道：“她还有回归的希望就很好。我们已经查明，这次对地球的总攻击，只是一個幌子。”

“幌子？”刘黎问。

“他们根本没有准备好决战，强行发动，只是为了一个人。”逍遥真君道：“你的老师，光真君。”

“在他们进攻时，我便察觉不对，故意让他们进攻现实，我本人去了灵路之上，杀了一尊境界颇高，却没有下场的圣灵，拷问了它的记忆。”

“它不知道从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光真君的梦境发生变化，她具备了突破到第五大境的可能性，必须扼杀这种可能性。”

“它们一切的布局和计划，就是为了击杀光真君，或者至少拖慢她破境的速度。包括对申城进行核打击，也只是想把她拖在申城，不让她撤走的伎俩……哦，刘黎你还不知道这个吧？”

刘黎收敛了目光的震惊，问道：“可它们只是圣灵级，怎么能知道我们的第四大境的情况？”

逍遥真君道：“这正是我们担忧的地方……有一个伟大的意志在遥遥关注着地球，它可能是群星之一，或者是仅次于群星的存在，它通过我们无法想象的观察方法，注意到光真君梦境的变化，立刻将自身意志传遍邪灵中的高层。”

“幽海真君也是在那时才被发现，普通的圣灵根本抓不住他，是那个伟大的意志在告知圣灵们情报时，顺手将幽海真君的位置通报给了它们。”

“刘黎，幽海真君陨落前的那段时间，你知道光真君有什么变化吗？”

刘黎都不用思考，在那段时间……他进入了光真君的梦境，光真君承认，因为他的神秘，她的瓶颈有一丝松动。

这是一个极恐怖的秘密。

自己……能帮助真君，获得踏入第五大境的可能性？

可这和光真君的说法不同，她只认为有一点帮助，倘若帮助真的很大，她绝对会让刘黎长期去她的梦境，辅助她修炼。

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光真君身为第四大境，都看不出刘黎对她的帮助有多大。另一种是……在光真君的梦里，获得突破第五大境可能性的，并不是光真君，而是梦境里的另一个人。

刘黎，他自己。

“不好意思，逍遥真君，我不确定。”刘黎说。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谨慎，刘黎不敢说出来，不敢告知逍遥真君，他也不知道那样会发生什么。

“你不知道也正常。”逍遥真君并未在意。

“光真君……她虽是你老师，但有些事，你不要学她。”逍遥真君道：“对全人类来说，她自己的安危，比申城千万人都要重要，就算申城被核弹轰炸，也顶多死个百万人，哪怕触发了核反击机制，让地球变成核战的战场，死个几亿人，哪有怎么样呢？不过是启示录计划的仓促实施，并不能毁灭人类文明。”

“我们的核武器别说炸掉地球了，生态圈都无法摧毁，工业都能保全。”

刘黎低下头，没说话。

“你知道空翼真君吗？”逍遥真君问。

“知道，空翼真君前辈当年参与雷鼓之战，英勇牺牲。”刘黎道。

逍遥真君将目光偏移，似乎望向了无穷远的地方。

“她是我的挚爱。我们是同一个时代一起成长的神秘者。那一天是我晚到了一步，亲眼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此后我无数次的在想……我为什么要去救路上遇到的那么多凡人，如果我不去救那些凡人，是不是就能到她面前，去救她了？”

“如果她不去守护那些凡人，以她的身法，她是不是能逃掉？让邪灵进来现实又如何？放进来再打如何，死一些凡人只会削弱邪灵入侵地球的能力，多让凡人接触圣灵制造的灾厄，也可以提升神秘者诞生的几率，怎么样我们都是不亏的。”

“你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老师，想必你也能理解，我们神秘者，对凡人太溺爱了。”

刘黎问道：“逍遥真君，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我还是想问，这将是您的决定，还是真君们的决定？”

“很敏锐。”逍遥真君微笑道：“既是我的，也是真君们的。”

“莪们决定，不再盲目镇守网道之门，改为多在现实中行动，消灭过于猖獗的集群邪灵，在不可为时优先撤退保全自身，这将大大提升我们第四大境的生存率，并且防止空翼他们的悲剧。”

刘黎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在第四大境眼里，我们这些低阶神秘者，是否也算凡人？”

“其他第二大境算。”逍遥真君道：“你不算，我看待你，是看待一位还未成为真君的真君，所以我以对等的姿态和你谈话，期待你赶上我，超越我。”

“感谢您的看重。”刘黎说道。

“之后，我会将一些我用不上的造物放出去以军功售卖。”逍遥真君道：“其中排名第一的宝物，是一件第四大境造物，比你现在用的万劫战甲更强，你将有它的优先购买权，在一个月内，它只卖给你一个人。”

“去猎杀那些逃窜到现实的圣灵吧，生死之战最能磨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