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狠毒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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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会善罢甘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她选择在今天搞事情，一定是带了足量的筹码。

看到来者不善，武曌也不惧，迎了上去。

“母后也是来为杨相吊唁的吗？”

武曌的语气很平静，即便周围有很多身披甲胄，手持武器的兵士，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她也面不改色。

而武曌身后是由上官婉儿率领的护卫队，正寸步不离的保护着她。

两方人马都打量着对方，局势胶着，大战有可能一触即发。

“那是自然，杨相乃本国重臣，哀家怎能不来送他最后一程？”

“呵，那就好。”

武曌冷笑一声，把视线移到了其他人的头上。

太后的权势如日中天，不过杨党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虽然他们以后肯定会起内讧，但不是现在。

刘如雪要真选择在这一天动手的话，肯定会招致非议的，她垂帘听政没问题，但诸位大臣听不听她的话，就不得而知了。

“话说这个老妖婆来这儿干什么？”

罗高爽站在人堆中，眉头紧蹙，右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旁边的人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兄弟，你傻呀，杨大人之前多威风，他结交了很多挚友，今天是他的头七，离得最远的朋友，想必也到了，这么多人凑到一起的日子，太后不搞事情说不过去呀！”

“哈哈哈。”

其他大臣在谈笑之余，纷纷点头，只有罗高爽一直沉默不语。

无论明争还是暗斗，鹿死谁手都是一个未知数，看来这场夺权之战在所难免了，众人都抱着跟武曌一样的心态，小心翼翼的当着吃瓜观众。

“对了，还有一事。”

杨飞的葬礼还没结束呢，太后就急不可待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还是之前那套说辞。

“正如大家所见，陛下年幼，尚且无法独自一人处理朝政，而像杨飞这样的肱骨重臣，也溘然长逝，实乃雪上加霜。

在这危急关头，哀家应百姓之所求，为匡扶大周，欲垂帘听政，辅佐陛下处理各种要事，各位意下如何呀？”

听到这些话，武曌心里面冷冷一笑，面对这种炒冷饭的行为，她嗤之以鼻，断然不会答应太后的任何要求，想都别想！

一部分大臣也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母后，这种老掉牙的客套话，你也说得出来？你能否垂帘听政，难道不应该问问我这个皇上的意见吗？”

武曌一边反驳，一边环顾四周，好在周围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当太后的出头鸟。

武曌的语气不大，但气势很足，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打定了越俎代庖的坏主意？”

听到武曌反驳的话，太后刘如雪并不惊讶，她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也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陛下这次是真的说笑了，哀家并无此意，只是有件事情想不明白，倘若陛下愿意开口解惑的话，哀家从此以后居于后宫，不问政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令太后疑惑的事究竟是啥，就连躲在角落里的杨飞也来了兴趣，特意往前凑了凑。

“借过，麻烦让一下。”

可武曌心里面再清楚不过了，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太后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准了后面的上官婉儿，表情十分冷漠的说道。

“假如哀家没猜错的话，陛下身后的那名女子，就是鼎鼎有名的女中豪杰，上官婉儿。”

“正是在下，太后有何指教？”

面对太后的攻势，上官婉儿的回答不卑不亢。

“哀家前几日听说了一些事，特地分享给诸位——上官婉儿乃是前朝罪臣，秦尚武的养女，虽然秦尚武已经被斩首了，但她的家眷却进入皇宫，甚至来到了陛下的身旁！”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他们没想到上官婉儿还有这层身份，以前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只有杨飞的表情稍显平静，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太后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在看到众人的反应之后，心满意足地笑了。

“上官婉儿，这件事是真是假？哀家应该不是被骗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上官婉儿，期待她口中的答案。

“是，我确实是秦尚武的养女，家父意图谋反，落得那么一个下场，罪有应得，我无话可说。”

上官婉儿低下头，沉声说道。

此时，武曌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关于此事，武曌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而上官婉儿进入宫中，也是父皇允许的。

之前知道这个隐情的人，不多，从来没有因此疏远过上官婉儿。

但对于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块不能被揭开的伤疤。

“大家听听，她自己也承认了这件事，武曌，你还有何话讲？

诚然，先皇大度，不与这等人物计较，但今非昔比，先皇已经不在了……如果放任这种人继续常伴陛下左右，很难保证她有一日不会重蹈覆辙，走她父亲的老路！”

言毕，众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不再轻易说话，噤若寒蝉。

现场的气氛用万籁俱寂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对于这件事情，武曌有话要讲。

“上官婉儿乃是先皇特赦人选，这件事母后不会不知道吧？况且她从小就伴朕左右，绝无二心，如今已是朕的左膀右臂，你何出此言？”

武曌话音刚落，太后就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痛心的表情，随后便故作大义凛然的说道。

“哀家也是为陛下着想，为大周日后的命运着想，倘若陛下重用一个外人的话，那置我这个母后于何地呢？”

这个问题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沉重，武曌沉默了。

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假如换成他们的话，面对这种刁钻的问题，恐怕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事到如今，武曌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哀家的意思很简单，要么陛下斩了上官婉儿，此表决心，要么哀家站出来，主持大局，保我大周无恙！”

太后刘如雪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面对她的痴心妄想，武曌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