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借钱好商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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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宁看似毫不在意云沧的提醒，但第二天回到军中之后，仍是再度召集了各军将领商讨改进各军的训练计划。

建章宫的整军训练再次如火如荼的进入了另一个高氵朝。上林苑专属于霸王骑的草场内现在就象一个巨大的战场，实战演练完全代替了枯燥的训练，骑兵冲锋、步兵集团推进、步骑混合进攻，每一天、每一刻都在进行着，铁骑三万五千将士混战在一起，铁骑缠战杀声如雷，万马奔腾蹄声如涛，还真有十足惊心动魄的味道。

战争打的就是经济，在项宁一下子付清了全款之后，帝朝军器监庞大的军工制造能力得到了完美的展现，项宁三万套的装备订单终于在九月全部完成。项宁随之再次订购了一万套同等的装备，以备不时之需。对于这样的大手笔大订单工部尚书大人当然是十分欢迎的，所以很快欣然接受，并且保证按时完成订单。

项宁在得到了剩下的全部装备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之全数归入武库，反而让全军休假一天，随后便大开武库之门，将一套套的装备分发到士兵们手中。

由于项宁先前采用的步骑混战的实战训练方式非常激烈，所以一直使用的都是木制兵器。而这次，项宁却是下令之后的实战演练完全采用真兵器，穿戴重型盔甲，这就使得训练的激烈程度翻倍增加。虽然军中的防护措施做的相当到位，但受伤人数仍然呈现几何倍数的增加。

不过，好在在各级军官的加倍注意之下，未曾出现死亡的事件，而在良好的伙食保障和大笔奖励的付出之下，军中的士气却是不降反升，实战演练的效果也是越来越显著。

每一天每一刻霸王骑的战斗力都在不断的进步，在最接近于实战的拼斗中，逐渐成长成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只需要经过真正的血和刀的磨砺之后，霸王骑就会成为真正的铁血精锐。这是在十一月末的一次全军大规模演习之后，全体旅帅以上的将官得出的结论。

对于霸王骑来说，这是一个让人激动万分的成就。仅仅在十一个月之内就将一支汉胡混杂的新军训练成一支堪比普通精锐的铁骑，这并不是谁都可以办到的。

项宁一边加紧训练霸王骑，一边仍是催促诸葛明月和墨阳两人组建起来的研究院加紧火器的研究，并且尽快使一些简单的火器能够制成成品，具备投入生产的能力。

时间从来不等人，就在项宁每天的忙忙碌碌和热火朝天的实战训练中，已经不知不觉的临近年关。

自军中开始实战训练以来，士兵们的假期并不多，就是那少有的几天假期，也被勒令呆在军营中靠着睡觉聊天打屁的养足精神。到了年关，进行了整整一年集训的霸王骑，怎么的也该爽利的放那么三天假期吧！因此项宁金口一开，不但放假三天，而且还不限制士兵的自由，可以让士兵们进城，引得这些精力越来越旺盛的士兵们欢呼雀跃。

正逢年关，人人赶办年货的时候，附近乡城的人纷纷涌入城内购物，正是热闹繁盛的时候，这时候进入长安城之内自然是乐趣多多。这一年连同军饷加上各次训练得到的奖励那可是不小，除了流出一部分寄给家人之外，可是还留了不少。平日都是没机会用的，难得进城一次，那自然是食管酒肆大口吃肉大腕喝酒，东市西市逛街购物之类的。更有那血气方刚家无妻室的那种，酒足饭饱之后便在街中闲逛，看看是否有机会英雄救美一下，又或者是街头偶遇一下，身为小人物不谈要是能碰上个大家闺秀，遇上个小家碧玉的娟秀女子一见钟情一下那也是好的。

士兵们欢呼雀跃，在长安城街头优哉游哉，可是项宁却是无暇休整，好不容易乘着士兵们放假想要休息休息，去庄园内呆上两天陪陪沈雨彤啥的，却是在白毅的不断催促之下不得不来到了毅宁行柜坊在东市的总行所在。

白毅的意思，那就是项宁既然身为毅宁行如今的三大后台老板之一，平日你当甩手掌柜也就算了，现在已经快要年关了，你总得来看一下毅宁行的发展，至少，你得关心一下你这一年多的收益问题啊！项宁本想说我这个人视金钱如粪土，钱多钱少都一样。但白毅却事先派人来说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不来后果自负，项宁立马回到立刻就去，没时间挤出时间也要去。

于是此刻的项宁也就坐在了毅宁行白毅的书房，啊不现在叫帐房更好一些，因为这里的书架上摆放的更多的都是毅宁行近期大笔往来的钱财帐幕。

项宁被白毅逼着刚刚看了几行数字，就已经开始犯晕犯困了，赶忙合上了那本账簿，赞叹了一声以便转移白毅的视线：“白兄还真是商界的奇才啊！才一年多的时间，你就把毅宁行打理的如此好。”

白毅白了一眼，知道他是不打算看下去了，也就顺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柜坊是新兴行业，而且正适应帝朝商业发展和民生的需要，自然发展的极快，其他地方我不敢说，但是中州只要是重要城市基本就都有我们的柜坊，长安、洛阳、扬州、益州这些都邑、商业发达的城市更是不止一家。就拿长安来说，我就已经开了四家分行了。”

“哦，竟然有四家了，看来我们毅宁行真是大有前途啊。”项宁得意的笑得，一年多以前他还是一个欠别人钱的穷光蛋，如今却变成了朝气蓬勃的毅宁行三个后台大老板之一，这种在金钱上身份地位的巨大晋升自然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虽然如今还没有多少收益，但那是因为这一年毅宁行全力扩张的原因，而且毅宁行做的还不只是一样生意，他还在秘密的向其他有利的行业扩散，可以说，现在毅宁行的固定资产已经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了。

“那是当然，你就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明年，我就会继续将柜坊的网点向那些稍大一点的城市内铺设，直到达到你的要求，让我大楚的每一个县城之内都有我们的柜坊。”白毅也为这一年的成就而感到非常高兴。不光如此，就在自己和项宁合伙开设毅宁行的日子里，白家之内的不少人都伸出了橄榄枝，不断的表示出可以拿出钱来帮助他加速扩张，甚至自己的叔叔都已经出面想要自己搬回家里去住。虽然这些都被他一一拒绝了，但也可以看出自己在白家在家族人心中的地位已经明显不同了。

“这不是很好嘛，有什么问题啊！你这么着急找我来干嘛？”说了半天，都只是说的好的一面，项宁可不相信白毅这么急着找自己来只是为了和他说毅宁行未来几年的发展计划，这些都是早先就商量好的，没什么可说的。也不可能是来谈分红利的，因为毅宁行暂时没有红利可分。

说来说去都没说到点子上，所以他主动开口问了出来。

“我们在各地的发展形势都很好，不过……”这不过就是说明问题来了：“我们在幽州各地开设的柜坊遭到了大规模的洗劫和当地势力的排挤，不得不退出了幽州和东北边疆。而且安氏商会已经摆明了阵仗要和我们对着干了，现在幽州和东北那一块的异地钱货交易都是安氏商会的柜坊包揽了。有消息说，安氏商会正在集结大笔资金，年后将在长安、洛阳等地同时开设柜坊，他们显然是想要横插一脚了。”

白毅说的显然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安氏商会成了第二个吃螃蟹的人。

毅宁行虽然发展迅速，但毕竟时日尚短，根基尚浅，和安氏商会这样有许多边疆大商人支持的庞大财阀的雄厚根基还是没得比的，所以说安氏商会争锋相对是毅宁行自开设以来迎来的第一个巨大危机。

但项宁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来，天下没有生意是可以给一个人做的。出现竞争对手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不管是安氏商会也好，还是最为庞大的财阀帝朝商会也好，或者是其他大商人大财阀也好，甚至全部参与进来也好，其实都一样。

要想生意做的久，不是排除所有的竞争对手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自己永远做的更好，走在行业的领先地位。

“安氏商会么，非常好。不用管他，我么做好自己就好了。”项宁的眼中露出了深思之色，随后甩了甩头，潇洒的说道。

“喂，安氏商会可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大商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你可别掉以轻心啊。”白毅显然就没项宁那么轻松了，他是中州毅宁行的实际运营者，对于双方的实力差别和这其中蕴含的危机那是十分清楚的。“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望着眼前的甩手大掌柜，白毅无奈的笑了笑。

“擦，谁说哥们不懂！”项宁虽然说不是一个做生意的人，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做生意，至少他脑子里面可是有不少先进的生意经的。

现在的柜坊早就不同于历史上该出现的柜坊了，在项宁的点子干预之下，毅宁行的柜坊更多的像是后来的票号，甚至有不少现代银行运营模式的雏形了。而且，在项宁的规划中，毅宁行的最终目标是要向着行使“中央银行”的职能去发展的。

项宁莫测高深的沉默了片刻，直到白毅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了，项宁才摆出一副既然是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指导一下你的表情，道：“正所谓商无信誉难存，咱们是这柜坊生意当之无愧的老大，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已经建立了非常良好的信誉，尤其是那些大世家和那些中小商人、平民当中，这点我相信财大气粗的安氏商会是及不上的。而且生意不懂行，好似瞎子难以撞墙，我相信安氏商会虽然知道我们开得是柜坊，也知道我们经营的是飞钱和贷款，这些都很容易模仿，但是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本大爷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且就算他们想做，他们也肯定做不成。”

“这，你有什么办法，快说。”白毅急切的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也，不过现在不能说，因为还不到时候。我们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将网点铺设下去就好了，幽州那一块是安忠嗣的地盘，让给他们也就让了，但是其他地方绝对不能让，他们现在肯定还做不过我们，柜坊可不是有钱就办得成的。”项宁冷静的说道，却始终不肯透露自己的主意。

到了最后只是说道：“对了，听说你家有很多人找过你？应该是帝朝商会坐不住了吧！不过他们比安氏商会的人聪明，知道先找我们合作。”

“是的，他们想要拿钱出来入股，参与分红。不过他们的条件似乎很高，所以我都回绝了。”在项宁一副你做生意还是太嫩了的眼神中，白毅拖出了一个尾音：“不过我没有把话说死，之说暂时不需要，以后会考虑。”

终于赢来了一个还算你不笨的眼神。“帝朝商会这么大的资源，我是不会放弃的。现在毅宁行是我们三家说了算。虽然天方商会是李旭的老子做主，但是我也不会让天方商会一方独大，这样迟早会出现问题，所以我准备让帝朝商会也参与进来。做生意嘛，合作才能共赢，我们只需要保持一定的话语权就可以了。”

对于项宁说的话，白毅大多还是非常赞同的，因为毅宁行经营模式的核心可基本上是项宁提出来的，事实已经证明了项宁虽然没有做生意的能力，但是却有相当毒辣的眼光。

“过段日子你替我约个时间，让帝朝商会、天方商会的人和我见一次，要那种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可以谈谈新的合作模式了。”项宁信誓旦旦的说道，一个想法早已在心中逐渐成熟。

“好，我等你通知。”白毅点头道。

这时候，书房的门开了，白毅皱眉问道：“谁？什么事情？”

他早就吩咐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打扰他和项宁的谈话，此时竟是有人敲门，显然是有事发生，而且是大事。

“是我，少爷。”外面的人禀告道，是白毅的贴身书僮白柏。

“进来吧！什么事情？”白毅也没有多加责备，而是直接问道。

“少爷，有人在外面闹事。”白柏说道。

“是谁？”自从毅宁行开设以来，除了幽州外，毅宁行的铺子还从未发生过闹事的事情，所以白毅有些凝重的问道，因为敢闹事的，要么是疯子，那么就是有着足够的背景势力，而后一种的可能显然更大些。

“是，是杨帆，丞相家的三公子。”白柏报出了一个长安著名恶少的名字。

“走，去看看。”项宁站了起来，直接说道。

“走，前面带路。”白毅对被抢白一事毫不在意，起身跟着项宁向前面的铺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