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杀戮之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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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深，虽然宵禁令早在两天前日夜搜索无果之后就已经撤销，不过长安人生活在天子脚下，嗅觉还是十分灵敏的，自然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请到>故而在太阳落下地平线之后，长安**多都已经赶着回家了。

就是那些平日喜欢夜夜笙歌的达官显贵，豪门大商也大多按捺住他们那颗焦躁的心，早早的呆在了家里。帝朝三位殿下两个世家小姐前两天刚刚被刺，这刺客还未曾找到，你就光明正大的开始寻欢作乐了，这是在庆祝皇长孙的被刺么？还是在庆祝帝朝的霸权遭到了严重的挑衅？这要是让那些对头知道了，跑到哪里去一告状，不出两个时辰，估计锦衣卫啊，刑部大理寺啊，六扇门啊这些相关部门的人就要请这些人去喝茶了，或者弄几顿大刑当作宵夜。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乖乖的呆在家里的好，其实要想寻欢作乐哪里不可以呢，只是少了些热闹的氛围罢了。

因此这晚，欢乐场上出名有钱出手阔绰的酒商徐明，在自己的酒庄内如往常一样忙完一切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不过在他的马车上却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美艳无比的女子，这个女子便是在西市都排得上前十的醉红楼的当红姑娘霜霜。

徐明的生意做的很大，再加上他本人长相不俗，出手阔绰，更是有些文才，而且据传那方面的能力是相当的强，更重要的是这人在长安没有妻儿，算得上是城中的钻石王老五，这就令他成为众多青楼女子争相曲意奉承的对象。

青楼女子身在红尘，谁愿意一辈子都卖笑卖肉呢，到老了最终落得一个无人问津的凄惨下场，要知并不是每个青楼女子都有蝶夫人那么好运的，晚年能做个老鸨的都少。对她们来说，遇到青涩的富家公子然后有一段美满的爱情故事那纯粹是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能够乘着还未老大就嫁作商人妇便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霜霜姑娘虽然算得上是醉红楼的头牌，就连老鸨有时候都是要笑脸相求的，每天想要揭她牌子的富豪大商没有数十也有一打，但她仍是愿意跟着徐明这个胡商出来，这就足以见得徐明此人的魅力所在了。

霜霜异常亲昵的挽着徐明走进了徐家，这时徐明家的龟兹管家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啦！”管家的眼睛内有着一丝焦急之色，显然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这管家从徐明小时候就跟随着徐明的，深得他的信任，算得上是绝对的心腹，眼见管家眼内的神色，徐明浑身一紧，轻轻的拍了拍霜霜柔腻的小手，“宝贝，进屋等我。”

霜霜是个心灵剔透的女子，否则也不会赢得徐明的青睐，经常将他带回家中来，此刻得到徐明的示意，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便自己往徐府深处徐明的卧房而去。

“什么事？”

“老爷，那群人又在那闹了，要让我们将他们送出城去。”管家凑到徐明的身边，轻声的耳语道。

徐明一听，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怒哼一声道：“出城，动静闹得这么大，结果连人都没杀掉，搞得现在风声这么紧，他们还想要出城。哼，老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藏着他们，他们竟然还要给我这么闹，真当老子没有脾气么。”

“老爷，我们何必要趟这趟浑水呢。”管家看着徐明，忽然计上心来，贴耳道：“老爷，我看那些吐谷浑**多受伤很重，现在又在我们的地头，不如让我去……”

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他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却是能够让人明白他是在建议徐明杀人灭口。

“不，暂且不要，这次那个叫巴桑的吐谷浑高手不是那么好惹的，要是一个不当心动静闹得太大反而容易暴露，事情没到那一步之前我们按兵不动。你去告诉他们，要么就给我乖乖的藏在那里，风声过去了自然会送他们走，要么大家就一拍两散。哼，在长安，老子还不需要让他们这些蛮子来指手画脚。”顿了顿，徐明指着管家说道。

“是。”管家也没有多说，自是下去传递消息。

徐明在门后站了片刻，随即嘀咕了一句脏话，抬脚就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

这边徐明刚刚进了家门，消息就立刻传到了隔着徐府两条街外的一家客栈里。

云沧提着箱子进了客房，房间里只有盘膝坐在床上的项宁一个人。每当要执行任务之前，项宁总会习惯把自己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宁安，我陪着你去吧！”关上门，云沧走到项宁的身边，看着他道。

“也好。”项宁看了眼云沧，并没有拒绝。兄弟有时候就该有难同当才对。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长两短，两次，正是锦衣卫通报目标已经回府的暗号。对方在打响了暗号之后便离开了，因为他知道房间里的人一定会听到。

项宁下了床，打开箱子，箱子里面是两柄短刀，是项宁请莫邪订制的特种刀刃，为的就是这次行动的方便。将一柄递给了云沧。

“你料到我会帮你？”云沧掂了掂手中的刀刃，有些玩味的说道。

项宁又从箱子中拿出了几样东西，放进腰囊里，走到靠窗的椅子里，闭目养起神来。只是说了两个字，“兄弟”

云沧一笑，也学他般找了张椅子坐下，把玩着手中的短刀。

烛火慢慢燃尽，昏黄的灯光也渐渐黯淡。

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项宁睁开了眼睛，低声道，“我们走。给他们一些惊喜。”

“好，走。”云沧轻松的一笑，站了起来，安静的跟着项宁出了房间。

此时，已近午夜，项宁和云沧低头走在黑暗的街道上，忽地拐进了一处小胡同，走进胡同里，这里就是那西域胡商徐明的后院。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有默契的同时纵身跳了起来，手搭墙头偷偷往内望去。今晚的月光很亮，其实并不适合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不过两人算是艺高人胆大，不适的环境顶多让两人加倍小心些。

后院里并无人影，项宁观察片刻，并无发现异常，便与云沧两人同时翻进墙内，落在了后院内。

吠声狂起，不知从哪里窜出了三头恶犬，朝两人扑至。

项宁、云沧两人并不是心软的人，但这时若是杀了人家的看家犬必然会暴露目标。腾身而起，落足一棵树的横丫处，这时不远处已经响起了几个人急促奔跑的脚步声，显示这府中人警惕性极高，早被惊动。

院中并无任何可供躲避的暗处，只有树下的一口井。两人想都未想，从树上跃下，投往井中。

犬吠声跟随而至。

井上探出了两个胡人的脑袋。他们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井里，可是奇怪的是，他们什么也找不到。

这两个胡人对视了一眼，竟是从身后拔出了两把手弩，朝着水下射了几箭，等了片刻，却并无见到任何东西浮上来，只得作罢，喝止了乱吠的恶犬。

云沧无声的从水中露出了头顶，他看到了项宁，眼睛内却露出了一丝惊讶。此时的项宁，却仿佛如同一只壁虎一般，隐身在一处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仿佛和黑暗融成一体。

项宁朝云沧点了点头，将自己缓缓的浸到水中，接着游到井中央。他从腰囊里拿出一卷细索，一头坠着块缠着粗布地铁块。两人呆的这口井是口大井，井壁极深，打水的话，需要用绞轮，那绞轮正横在他们头顶，看上去极小。项宁甩出了手里的索子。

细索如愿的在胶轮上绕了几圈，项宁拉了拉，感受着手上的力道，看向了云沧，做了几个手势。

云沧沉入水里，托住了项宁的脚，缓缓地浮了起来。拉着索子缓缓爬了一点，项宁接着云沧轻轻一拖的力道，飞速的往上窜去。

快到井口地时候，项宁的身子忽地横空一跃，体内反劲运转，仅仅接着手臂上的一点力量，整个人贴着井壁窜了出去。项宁这样出去，自然有一层试探的意思在里面，待确认院中再无动静之后，才轻轻地晃了晃细索。

不片刻，云沧也随着翻身出井，只见孤零零的院子里漆黑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知怎么，那三条恶犬似乎被人训怕了，再也没有出现。踩着有些厚的积雪，两人潜向了府中的主院。

主院一侧的房顶上，项宁对着云沧一阵乱指，当然这是在常人看来的，其实这手势的意思是在告诉云沧，“你去卧房逼供徐明，我去书房找名册。”

云沧正要点头，但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着项宁一阵乱指，说的却是同样的话，“不行，你去卧房逼供徐明，我去书房找名册，我找东西有一手。”

项宁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答应了，总不能两人来这里什么都不干，就光一阵乱指争论谁去哪里吧！

云沧对着项宁点了点头，率先弓着身子，一溜烟地溜下了地，在书房门口摆弄了一阵，潜入了进去。项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身法轻吟，若鬼魅般无声潜向徐明的卧房。

主院的格局并非是四方天的，而更像是一个“日”字，中间的横是一排房舍，四周与中间的房屋都是由廊道相连。

而根据地图，徐明的卧房是在内院，项宁小心翼翼的进了内院。

项宁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门，正要去推开，不过一把弯刀的出现却阻止了他。项宁没有去问对方的身份，他知道这人一定是那些暗中保护徐明的老鼠。

既然是老鼠，那就不会对项宁造成多大的困扰，那柄短刀瞬间出现在了项宁的手中，暗沉沉的短刀划出了一道闪电，忽的在那个于暗中突施袭击的西域刀客面前消失了。

那个西域刀客，眼中一凛，连忙想要挥刀格挡，他没想到对方的刀竟然会这么快，令他根本就抓不住攻击的位置。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想喊叫好通知那些同伴，可一切都太晚了。那把凌厉无匹的刀出现了，在他的喊声还在喉咙里的时候就割断了他的喉管。什么都没有发出来，那些住在四周房中的人依然睡得死沉死沉的。

项宁连看都没有看死去的刀客一眼，只是用脚背拖住了那人倒下的身体，轻轻放下了那具满脸难以置信之色的尸体。这人的武功本不弱，只是悲催的碰到了已算的上超一流高手的项宁。擦去刀身上的血渍，项宁走向了前方的房间。

徐明的卧房内，亮着灯，灯火通明。房间内正弥漫着一股奢靡yin逸的气息，男人低沉的吼声，女人动听而激烈的娇喘声，还有一种奇怪而有节奏的啪啪声，就像，就像是两具相撞的声音。

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两具正是徐明和醉红楼的霜霜。

此时的徐明，不再如他平时的那般斯斯文文，而是异常的狂野，正用他强悍的小徐明奋力暴虐的挞伐着身下的女人。

而他身下的霜霜正用那双修长美腿紧紧的勾着身上男人的腰部，美丽的眉宇紧皱，双手的指甲在徐明宽厚的抓出了不少指印，脸上是一种享受与痛苦交织的奇怪表情，显然并不怎么吃得消男人这么猛烈的冲击。

霜霜并不敢对徐明的粗野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因为这个男人还算是个不错的金主，而且十分的迷恋自己，她相信，她只要伺候好他，那这个阔绰的男人便一定会给他赎身的。无论如何，当一个胡商的小妾可总比在青楼被千人骑万人跨的命运要来的好无数倍。

“徐爷，你好棒。”

“徐爷，我要。”

“徐爷，霜霜好爱你。”

霜霜是一个懂得利用机会的女人，所以她不但在粗野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更是不断的用言语挑逗着男人的兴趣。

对此，徐明便是非常的满意。他奋力的冲击着身下的女子，观察着女子所有的表情，感到无比的满足。

汉人看不起我们，可是汉人的女人不照样给老子蹂躏嘛，不是照样要巴结老子，讨好老子嘛。虽然这个汉人女子是一个青楼的红阿姑，可是依然让徐明尝到了一种征服的快感，尝到了一种成为人上人的成就感。

这也是徐明喜欢点着灯做这种事的原因，因为这样可以给他最大的满足感。

忽然徐明的身体猛烈的一颤，接着一下子紧紧的抱住了身下霜霜的身子。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徐明的下半身在更快的运动。

大家应该都知道，接下来就是最紧要的关头了。

“啧啧，你晚上的生活很惬意嘛，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哦！”一个有些戏谑，有些尴尬的声音却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好死不死的在徐明和霜霜的耳边响起。

正在攀登上快乐的最顶峰的两具身体突然停了下来，有那么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可是接着时间又因为徐明一声带着哀嚎的怒吼而恢复了流动。

徐明迎来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段，也是最黑暗最悲剧最可怕的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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