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上善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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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傅朝歌起了个早，快速用清水洗了把脸，来到冷宫前院的空地处。

他张开双臂，吸收一抹东来的紫气。

霞光照耀，令人温暖而舒适，洗涤躁动的心灵。

之后，他便盘膝而坐。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乃是道家功法，他此番打坐，可以宁心静气，体悟天地的乾坤浩渺。

功法运转，热气流经体内的奇经八脉，慢慢的，胃部逐渐发热，丹田处有暖流汇聚，他的脸色浮现红润之色。

“哟，小鸽子，起的真早。”

听到那尖锐的声音，傅朝歌快速从宁静的状态退出，一个翻身，立了起来。

凑到李英的面前，恭敬说道：“总管大人，小的给您请安。”

紧接着，傅朝歌悄悄环顾四周，轻声说道：“公公，我近日觉察到身体有些许的体力不支，身子骨太过软弱，故而在此锻炼。”

话语之间，他不忘小心打量前门，惴惴不安，惶恐不已。

当然，这表面上的功夫必须做到位，他故意流露出担心、难以启齿的神色。

之后，他悄然临近，掏出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二十两银子，不经意间递到李英的袖口中。

觉察到一丝重意李英不露声色的询问道：“小鸽子，有什么事呀？”

傅朝歌堆笑道：“回公公的话，刚才您也看见了，小的希望能够习武，提升羸弱的体魄，未来也好服侍大人跟前。”

李英不作答复，迈步向前，身子来到前面，挡住傅朝歌的视线，暗中掂量了一番这位年轻小太监的诚意。

足足二十两，普通太监一年的年薪在四十两，刨除一般用度，几乎是全部身家！

他眉毛一挑，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柔和起来，才转身正色道：“你可知习武绝非易事，不说有无习武资质，单论钱财，可是海量。”

其中道理，傅朝歌何尝不知。这些问题，对普通太监来说定是难事，可于他而言，有长春不老功在手，属性加点，苟到天长地久，养生修炼，需耗费的钱财倒是少数。

更多的，他要一个掩人耳目的手段！

“大人，小的只想锻炼体魄，为公公鞍前马后啊。”

“嗯，你个小机灵鬼，有心了。”

说着，李英翘了翘兰花指，满是笑意，随即再次开口道：“也罢，咱家就去总武府打个招呼，你去那里寻个功法吧。”

闻言，傅朝歌大喜，连忙拜谢：“多谢公公照顾，小的定将铭记于心。”

待得傅朝歌欣喜离开后，李英收起笑意，沉声道：“倒是个滑头，也好，手底下多个有眼力劲的，能省了我不少功夫。”

后面两日，傅朝歌抽了个空闲时间，去了总武府，找到看守武库的公公，拱了拱手。

“进去吧，你只能在第一层前面一排的架子上挑选一门功法！”

看门的是个年老太监，睡眼惺忪。听闻傅朝歌的来意，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让他进去。

傅朝歌打定心思，自己无需那些刚猛激烈的功法，可以傍身，契合自身神功即可。他不是喜好打打杀杀之人，免得被那些江湖客夺了性命。

如果可以寻找到一门适合养生的功法，那是再好不过。

他随意挑了本“若水功”，便欢喜离去。

午后，傅朝歌又提着膳食来到王贵妃的屋前，听得前门两位太监低语交谈。自从习得不老长春功后，他的耳目得到加强提升，有了些许神异，算得上耳聪目明。

“听说没有，王贵妃可能要离开冷宫了，这天，说变就变。要是你我能照料这位娘娘，怕是可以高升享福，远离这森寒的冷宫。”

“害，谁说不是呢。”

傅朝歌没有在意，照例扣了扣木门。

“小鸽子，进来吧。”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腹诽，自己乃是老炮儿，285那种！

待得他进入门后，那雍容华贵的妙龄美人嗤笑道：“呀，你这小公公，皮肤竟如此细腻，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快给本宫说说，如何保养的。”

无怪王贵妃惊讶，傅朝歌因为日夜修炼不老长春功，青春容貌改善，虽然没有蛋蛋，其他方面，皆是上上之选的浊世佳公子。

“谢娘娘夸赞，小人许是作息比较规律，没有特别的烦恼与焦虑，故而皮肤好看了些。然，小的只是萤火之光，哪能比得上娘娘的绝世佳容！”

深深明白皇宫之地的混乱，傅朝歌遵循不与人为恶的处事原则，适当说着好话夸奖别人。配合他那俊朗的容颜，倒是很少惹出嫌隙与麻烦。

“哎，你倒是活的自在。”

看那模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傅朝歌站立一侧，不敢多语。

良久，王贵妃才回过神来，愈发觉得眼前的小太监顺眼，于是道：“是嘛，那你可愿跟随于我，听本宫差遣？”

嘶，来了。进门之前，傅朝歌就得知了眼前这位祸国殃民的王贵妃将会离开冷宫的传言。现在，听得她的言语，更加坐实这件事情。

可是，他要怎么选择呢，瞥见王贵妃似笑非笑的神色，傅朝歌暗暗发苦。

别人求之不得的机缘，如今**裸摆在他眼前。

思忖几息，他咬咬牙说道：“娘娘，小人什么都不懂，万怕冲撞了娘娘，服侍不周。怕是难以追随娘娘！”

王贵妃满是错愕，绝美的脸蛋上出现平日没有过的意味。

“既是如此，那便算了，你走吧。”

自那日之后，王贵妃恢复平日的冷淡，不曾与傅朝歌多言语。而他照样按例送食，不管其他。

闲暇之时，修炼琢磨若水功。

唯有运转这门功法，他才明白，自身的习武资质很差。

半个月过去，没有感悟到一丝内力的存在。

好在，傅朝歌不曾气馁，有神功在手，只要苟的久，多活几年，他便能恢复男儿本色。

……

月色星稀，他端坐床铺上，惹来旁边太监的调笑。

“要我们说呀，傅朝歌，你就息了习武的心思吧，半个月了，你都没有任何进展。我等残缺之人，不晓得哪天触怒宫中贵人，就丢了性命。趁大好年华，好吃好喝，把银两花在练功之上，可是肉包子打狗……”

听得室友太监的话语，傅朝歌静气。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要的是肉包子吗？我要的是馒头！”

随着月亮隐去，夜幕笼罩，屋内其他人缓缓睡去，轻微的鼾声响起。

傅朝歌沉浸到习武的玄妙之中，不可自拔。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体悟“若水功”的至理，他慢慢有了心得。

“水，是万物生命之源。与不老长春功的属性完美契合，我可以结合两者的奥义，感悟气机，若是能以不老长春功为主，演化若水功的义理，融合己身，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念及至此，关乎神功的种种经义尽皆流淌心中，似水之轻柔、绵延，蕴含着蓬勃的生机。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五脏六腑内生出一抹清凉，仔细感悟后，有万象更新、天地复苏的至高意境。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中，光幕显现。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发生了一丝变化，融合若水功后，从养生篇变转为基础武道篇。更是延伸出不一样的东西，令傅朝歌大为震撼。

只见那神功下方，还有一行细密的小字记载：习此神功，大成之日，包罗万象。可以枯木逢春，鹤发童颜，寿元悠长，是为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