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单挑，魏石斩张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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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宗族门阀盛行一时。

魏石与魏延已经叙过族谱，互认了同宗同族。

对初创基业的魏石来说，把魏延这个宗族大将，引为臂助也是理所当然。

曹操在兖州起兵时，首先依靠的就是宗族将领。

曹仁、曹洪、曹纯、曹休，夏侯渊，夏侯惇等等，皆是有数的名将，也为曹操征战四方立下了汗马功劳。

再往远了说，高祖刘邦当年一并打天下的，也是沛县萧何、夏侯婴等一帮老兄弟。

在历史上，魏延虽然是刘备部曲出身，但也不是一开始就受到重用。

最前面有关羽、张飞顶着，稍后一点是赵云、陈到等元从将领，再往后荆州系的黄忠、霍峻、向宠、邓方、傅肜等中坚将领也紧随其后。

魏延要想出头，还要等到入蜀定汉中之时，而那时，魏延其实已过三十，虽然仍是壮年，但已不是年轻将领。

让魏延早一点打出名望，也是魏石的真实想法。

魏延兴奋的领令而去。

两支偏师分别派出之后，魏石与法正尽起黄金城一万正兵，辅兵青壮又有万余，对外号称五万大军，顺着汉水逆流而上，直扑城固县。

魏石也想清楚了，汉中既然必取，那就豁出去和张鲁、张卫打上一场。

干他娘的就是。

赢了，名正言顺，一方小诸侯。

败了，咱白手起家，再从头来过就是。

更何况，魏石现在也有底气，好好的干他一场。

曹操忙着攻打邺城，白沟的水听说已经淹掉了邺城的半壁城垣，刘备在新野休养生息，忙着遍访名士，也没功夫理会魏石。

荆州，刘表的态度颇是友善，对魏石收复汉中持支持态度。

有蔡氏从中周旋，刘表已经把魏石这一支当作黄祖那样的附属势力，心里幻想着汉中郡被魏石拿下后，并入荆州版图。

益州，刘璋的态度虽不明朗，但其性子暗弱，连张鲁都收拾不了，想来也没有可能性和魏石作对。

周围的大诸侯各有要事，自顾不暇，魏石要是不趁这个机会，把张鲁、张卫这一对五斗米兄弟给打得满脸开花，那就枉负了这么长时间的蛰伏。

城固县。

春秋之时，楚人伐秦，秦败楚师于丹阳，取地六百里置汉中郡，同时“盖始为城，而冀其巩固之意也”，城名“成固”。

秦汉之际，汉高祖刘邦在城固蓄粮练兵，赖以完成帝业。

三国之时，诸葛亮五次北伐曹魏，最后一次进军五丈原时，便以城固县为后方屯粮之所。

相比黄金城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城固县从地势上看，所在地方属于秦岭南坡，周围有数条径流穿行而过，属于典型的丘陵地貌。

这样的地势条件，其实并不利于防御一方，但张鲁、张卫现在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要是他们放弃了城固，那后面就是郡治南郑。

有鉴于此，张鲁、张卫在得知魏石尽起大军来犯的消息后，两人再顾不得其他，连忙下令各治祭酒立即动员，鼓动教众持械迎敌。

五万之众。

对于总人数也不过五、六万的张鲁来说，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幸好的是，五斗米教政教合一。

教众又名鬼卒，同时也是百姓。

平时为民，战时为卒，这两种身份相互切换，张鲁也靠着这一套教义，鼓动起了汉中数万的教众听其号令，归其指使。

大敌当前，五斗米教各治祭酒云集城固。

张鲁准备接战的命令还未下达到下面，城里城外就已经喧哗起来。

王平以一部鬼卒的身份，分散潜入到了各部治头祭酒麾下，由于地位低下，各治祭酒也多有不识，并不知晓手底下的人已经换了。

在王平的有意挑唆下，很快，五斗米教的教众信徒为了争夺歇息的房舍，为了一点吃食，就相互叫骂械斗起来。

修道修心。

但实际上，人在俗世，就连张鲁都不能免俗，更何况普通的教众。

张鲁这個师君对此也是无奈，正当他想着要到各治调解时，猛然听到城外喊杀声四起，却是魏石亲自统率中军，朝着城固县的夯土城墙猛攻过来。

城固地处汉水也就是沔水谷地的东首，城池的周围是小块的坝地，这就使得它的城墙很是低矮，云梯架上城垣，还能高出一截。

“击鼓，出城野战！”张卫脸色大变，厉声大喝。

张鲁主教，张卫主军。

两人各有分工。

既然守不住，张卫只能选择正面硬刚。

至于说能不能打败魏石，他手里也没有底，但好在从掌握的情报来看，魏石的人马顶多也不过万人，而他手下的鬼卒有近四万。

四比一的差距，张卫觉得还能打一打。

当然，这只是他的幻觉。

要是什么人拉上战场，都能成为精兵，那就不用区分老卒和新卒了，更不用训练和操演，只要堆人就行了。

城固城下。

张鲁在城头观战，张卫出城背城列阵。

“魏石小儿，欺诓使诈，真是可恶。”张鲁在城楼上，看到魏石的身影，禁不住怒骂出声。

张卫甫一出城，抬头望去，只见对面阵前，魏石纵马挺枪于中军大纛之下，心中不由欣喜。

他刚刚得到军报，魏石军中最厉害的大将魏延，不知何故不在军中，剩下的阿猫阿狗，如魏成、魏功等将校，皆是些不知名的将领。

魏石这个南阳寒门的小贼，靠着拍皇帝的马屁当上了太守，又没有什么真实本领，这一回，要是能诱使魏石这个大敌出阵单挑，就有了逆转战局的可能。

“魏贼，汉中张卫在此，可敢一战！”张卫想到这里，大声喝退左右祭酒，拍马舞刀朝着魏石迎了上来。

张卫要单挑？

魏石看到敌方一将出场，并高叫着要约他一战，不由得战意升腾。

汉中张鲁麾下，最有实力的是杨任，而不是张卫。

在峣关之时，魏石面对马超的挑衅，都有勇气斗上一斗，现在一年多时间过去了，魏石养精蓄锐，能力又有提升，自也不惧张卫。

三国诸侯之中，曹操、刘备虽然都不是顶级厉害的武将，但都是能上马征战的人。

曹操在关东诸侯讨董之时，也曾领兵与西凉军中悍将徐荣苦战，刘备更不用说了，桃园三兄弟每回都是亲上战场，双股剑虽不及偃月刀、丈八蛇矛厉害，但也是英雄豪杰。

魏石心中志向，就是如曹、刘一样，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要是一直在后方运筹帷幄，等到危难之时，岂不是抓瞎。

孙权之所以被人称为孙十万，就是平素不领兵，没有实战经验，等到逍遥津大战时，面对张辽的猛冲，惊惶失措，以致大败。

魏石可不想犯这样的大错。

将将单挑。

魏石马快枪急，一打照面，就不由分说，抬手一枪挺刺张卫胸膛。

张卫本来想要说上几句场面话，比如自吹一下战绩等等，但魏石这一枪刺来，却让他满腹的话语，皆只能生生咽下。

先机已失，张卫只能横刀招架，想着凭力气把魏石的枪给挑飞了再说。

却不想，魏石耍了个计谋，枪尖探出之后，又中途抽了回去，等到张卫招式用老，虎头枪又再度前刺，正好避过了格挡。

“哎呀！”

张卫惊叫一声，前襟门户大开，一时无法躲避，只能借着马势，斜斜的躺倒，以避枪锋。

魏石一枪刺下。

看到张卫狼狈模样，心中不由惊喜。

从建安六年到建安九年，整整三年时间，他一有空隙，就揣磨自己身体上的变化，隐隐能感觉到迥异于普通人的地方。

但真正的实力增长如何？

却是今天才有检验的参照物。

张卫躲过一枪，身体在马背上摇晃了下，才始重又坐立起来，等他再看魏石之时，脸上再无半分轻视之意。

“魏贼，拿命来？”张卫大喊一声，抖擞精神，高举大刀，催马朝着魏石而来。

刚才，他一时疏忽，被魏石先手一枪，搞得狼狈之极，这一个回合，张卫也想清楚了，不管魏石怎么遮挡，他都要先下手为强。

魏石眼睛盯着张卫冲杀过来的身影，张卫的气势虽足，但劈砍的动作却是僵硬，在魏石的眼里，缓慢的如同慢动作一般，这样的节奏，当然砍不到魏石身上。

不过，单挑重在气势。

要是魏石拔马躲闪，倒是涨了五斗米教众信徒的士气。

“杀！”

魏石猛喝一声，后发先至，虎头枪走直线刺向张卫咽喉。

既然单挑，那就互搏生死，比的就是谁更不怕死。

魏石自信，他的枪比张卫的刀要更快一些，而一旦张卫咽喉被刺穿，他的刀再是高举，也是无用。

张卫被魏石这搏命的反刺吓得一惊，两军对垒，单挑不就是你来我往，你一刀我一枪的互相比拼力气，然后一方力气不济落败，哪有魏石这样一上来就拼命的。

没奈何，张卫只能放缓马速，收刀招架，但他这一番动作，无形中和第一回合没有多少区别，等到张卫发现不妙，魏石的枪已经快刺到他的脖子了。

“哧！”

张卫急忙一个转头，险险的躲过枪尖，耳根处却是辣辣的生疼。

等他抬手摸去，却是血糊糊的一块皮被枪尖撕裂了下来，让张卫半边脸颊顿时变得如血人一般。

魏石一枪得势，当下也不饶人，两马交错之后，枪交左手，右手往后一探，将青釭剑持于手中，猛的朝后一划，将张卫的甲袍给破开了一个大洞。

“卟嗵！”

这一回，张卫再没有好的运气，在直愣愣的跑出去五、六丈远之后，他的身体抖了一抖，然后一头栽倒在了马下。

青釭剑削铁如泥，锋利程度远远超过一般的铁剑，刚才两人交错一划，剑锋就已经穿破了铠甲，将张卫的后背从下到上来了一个开膛破肚。

张卫先是感到身体一凛，然后就是一阵疼痛，等他再想要做些什么时，却是浑身无力，眼前发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张卫尸身倒下。

战马却是一阵嘶鸣，拖着张卫的身体朝着本阵而去。

“府君威武！”

“彩彩，彩！”

魏石军阵之中，众将士彩声如雷，士气高涨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