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老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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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拳头有沙锅大，当头就要砸下，郭水仙下意识双手抱头躲到母亲背后。

“你敢打你妹！”朱茴香扯下一只鞋，抡过鞋底就打，“老娘先把你打死！”

“你这个做娘的实在太偏心。”郭老大到底不敢打老娘，恼怒不已，“都是你把她惯坏，眼里没有任何人，你再这样放纵下去，迟早有一天全家都得被她害死！”

“我惯着她？”朱茴香挥着鞋底，“堂屋里的桌子是谁买的？你爹脚上那双鞋是谁买的？灶台上最大那口锅是谁买的？要是这些都是你置办，老娘一样惯着你！”

“账哪有这样算的？”老大媳妇不服气，“堂屋漏水不是小红她爹爬上去堵的？爹摔倒不是小红她爹背去医务所的？小姑回来吃的饭不是我做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惯着了？”

“你闭嘴，这没你个外姓人说话的份！”朱茴香双手插腰，“你别以为小红能嫁钱永强，以后不用靠我家水仙，就敢唆使老大在这闹！婚都没订你猖狂早了！”

“你听见没有？”老大媳妇捶了男人一拳，“你还说她们不会那样做？当着咱们面都能咒小红跟永强成不了！”

另一间屋，郭老二实在听不下去要出去劝，媳妇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忘记你这个妹子昨天饭桌上当着全家人说你不猖盛？”

“不就是没帮她找到那野男人吗？我呸！也该有人好好教训她一下了！”

“咚咚咚！”

郭家院门被敲响，吵得不可开交几人暂停。

“谁叽吧要来多管闲事？”朱茴香骂骂咧咧上前，院门一拉开惊呼，“永强？永强他娘，你们怎么来了？”

“永强哥！”郭小红慌忙拿袖子几下擦干眼泪，“咚咚”跑过去甜甜叫，“婶子好。”看着男人笑道，“我还说下晚点去找你，想不到你先来找我了。”先来找她肯定是想她了。

郭水仙瞬间温婉，笑盈盈比着手势：“亲家母永强快请进来坐！”指挥，“小红快把我带来的茶叶泡了给两位端来。”

臭显摆什么？老大媳妇笑道：“我去泡，小红招呼好你永强哥。”

“乐乐还在家，就不进去了。”钱母平静道：“我们是来还庚贴的。”

她身旁冷着脸的钱永强立即朝郭老大递去一份请柬大小的庚贴，钱母客气道，“麻烦把永强那张庚贴拿来给我。”

如当头一棍，郭家人面面相觑，郭水仙最先回神，忙笑道：“订婚交换庚贴是旧俗，嫌麻烦那我们不交换，选个日子两家坐一起吃顿饭就算订婚了。”

“是啊是啊。”老大媳妇忙附合，“乐乐小亲家母你忙不过来，就在我家办酒席。”

屋内，二媳妇竖直耳朵听，嘲笑：“订婚酒席从来都是男方家办，你侄女倒要自家办？这上赶着去，还没进门就被看低了！到时可别想让我出这苦力！”

院门外，钱母抿唇道：“不好意思，这婚不订了。”顾及彼此面子说隐晦，对方硬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挑明了说。

“永强哥？”郭小红伸手想抓男人，如抓救命稻草，男人一侧身躲过。

郭水仙忙拉回侄女，勉强笑道：“小红救了乐乐，全村人都知道，不订婚直接结婚也没关系。”

拿全村人来威胁他？钱母气笑了，反问：“郭小红，你自己说，乐乐是你救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眼睛骨碌碌转，郭小红一声哭起来。

朱茴香上下舞着两手，“怎么不是小红救的？为了救乐乐，她呛水差点丢了命，当时你们也看到，她浑身上下湿透，脸白得像死人，路都走不稳。”

“你家说了多少感激的话啊，现才没几天就来退婚，做人不是这样做的！”

她的大嗓门招来不少村民在外围观，指指点点，钱母拧眉：“这个你们自己问她。”

她拉过快忍不住的儿子，“庚贴你们过后找到拿来吧，我们先回去了。”该说的都说了，不想再跟这家人啰嗦。

“不准走！”朱茴香甩开郭水仙拉她的手，大叫：“钱永强，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就去全村说，去你部队上说，你家忘恩负义，你是陈世美！”

还要去部队上说？钱家母子齐齐停住脚步，钱永强嚯得转回身，一声吼出来：“做人首先不能撒谎！”

“谁撒谎了？是你不讲信用！”郭水仙一看老娘刚才所说能拿捏住，忙顺杆子爬，“这婚你说订就订，说不订就不订，你叫我家小红一个大姑娘家以后还怎么说亲？”

“你如果觉得是你有理，敢不敢一起去找你们领导，让他评评这个理？”

什么评理？这是想让他在部队呆不下去！

钱永强不理郭水仙，只朝郭小红冷声道，“你既说乐乐是你救的，那你敢不敢再下水一次？我丢根木头在乐乐落水的地方，你能捡上岸我就算你救过乐乐！”

“那有什么不可以？”郭水仙抓过侄女，“这婚就算不订，我家小红也得证明，人是她救的，她没撒谎，她也不会撒谎，是有些人不讲理！”

“对！”老大媳妇抓住女儿另一边胳膊，“走小红，咱们证明给他瞧去！”

郭老大挥着手臂：“叫着他们领导一起来瞧！”

“别抓我！”郭小红用力甩开众人的手，瞪大眼看着男人：“永强哥，今天，你，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你不能信不能信啊。”

终于做贼心虚了！钱永强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他转头朝越来越多的围观村民道：“我家乐乐落水受到惊吓，我们一直没细细问他，是不想孩子再回忆那么可怕的事，就被人钻了空子！”

“但老天有眼，今天乐乐突然说，要去看春妮姐姐，是她把我从河里救上岸的！”

是落水孩子自己说的，村民们惊呼，那么就是郭小红在撒谎了。

郭水仙忙道：“乐乐才三岁多，突然落水他肯定害怕得要命，那种情况下认错人也有可能，你们大人可不能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