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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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入口之后，老鼠特有的骚臭味扑面而来。白芷屏住呼吸,把口罩分给大家。海风秋掏出一根莹光棒拧亮扔向前方。高大宽阔可供三辆卡车并行的通道上是巨鼠的粪便。更远方,是几个同样漆黑的洞口,空荡荡的通道里,只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围墙要塌了。”一直面朝外面的岳洞庭转身,“快进去。”

海风秋跑向粪便少的那个洞口，用力把第二根莹光棒拧亮扔过去。张天照跑过去把第一根莹光棒捡起来了，边跑边观察地下仓库的结构。

海风秋闷声闷气的说：“几十年前的老仓库,你别想用炸药炸塌一截半截。”

“就怕他不结实。”张天照摸出一枚登山岩钉扎进墙壁，“我们上墙。”他一步一钉,在墙上走之字形,很快就爬到了顶端,在墙上扎进两排登山钉。

白芷没等人吩咐,第一个轻功跳上去，踩住一根登山钉，攀住另一根。海风秋最后才上来，他把最底下的几根登山钉拨了。他上来没一分钟，围墙倒了，巨鼠像潮水般涌进来，仰着头朝上看他们，吱吱吱吱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有几只巨鼠尝试跳起来咬他们，尖利的鼠牙离他们的脚底板差四五米。

上面暂时是安的。岳洞庭射杀了一只跳得最高的巨鼠，这只巨鼠倒下之后，它的同伴一拥而上，在一分钟之内把它变成了一具湿漉漉的骨架。骨架附近的几只巨鼠，个头大了不止一圈。

五个人吊在六七米高的通道顶部，看着下面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通道的巨鼠，都没有说话。张天照掏出手电筒继续观察结构，他不停的扎登山钉朝侧面移动，进入一个分岔口，凝出一柄冰铲在墙上挖洞。

海风秋用轻功跳过去，凝出金属铲帮忙，他的铲子要给力很多。他俩用了半个多小时，在墙上挖了个一人高、面积六七平方的洞，海风秋用背包里的金属给这个洞加固了一下，做为大家的栖身之所。

“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两边探探看看情况。”海风秋凝出金刃，说：“我这个比登山钉好使。”他戴好登山头灯，直接扔了两个金刃钉到对面的墙上，轻松地用轻功跳过去了。

地面的巨鼠向潮水一样朝他涌动。停在下面的巨鼠数量看上去还是那么多。

“坑爹啊，谁说这里只有两三百只巨鼠的？”蔺云来拿着手电筒给下面的大耗子点数，“就咱们这下面挤的就不止两百只。”

“老鼠一窝最多能生十五六只。”张天照说：“变异鼠说不定一天就能生窝。地下仓库很暖和，又有吃的，有一两千只都不稀奇。”

“它们好像很饿。”白芷指着鼠群中的骚动说：“看，那只老鼠瘦的厉害，它要死了，它的同类在等着吃掉它。”

没等那只瘦老鼠咽气，它周围的老鼠就扑上去撕咬它。那只瘦老鼠悍然反击，被它咬中的老鼠立即成了其它老鼠下嘴的对象。这几只老鼠很快被鼠群淹没了，过了几分钟，鼠群散开，露出几具发青的骨架。十几只体型明显变大的巨鼠吱吱叫着，尝试跳起来咬探出头的蔺云来。蔺云来吸着凉气缩回头，说：“都没法杀掉它们，杀多少它们就能吃多少。最后喂出来几只大BOSS，咱们跑都没法跑。”

“未必。”张天照很乐观的说：“我们有燃料，只要控制好不让火烧到活鼠身上，可以杀一点烧一点。具体怎么办等海风秋摸情情况再商量。”

海风秋一直没回来，聚在通道下面的巨鼠散去了一部分，只有几十只看上去特别瘦弱的还在苦苦守候。

“强壮的那群肯定是捕猎去了。”张天照说：“地下仓库还有别的种群。这几十只显然一直没吃饱过。”

“试一试。”蔺云来弹出一个雷球击中一只瘦鼠，居然秒杀。鼠群分食这只瘦鼠的过程中又有三只瘦鼠受伤流血，它们也被吃掉了。四五只巨鼠大了两圈，它们吱吱叫了几声，离开了这里。

“敌对种群要么很美味要么很强大，这几只都等不及了。”张天照退回洞穴中，掏出一块毯子铺在洞底，裹着斗篷坐下来，他说：“海风秋回来叫我。我先睡一会。”

“白芷，你一夜没睡，也去睡一会吧。”岳洞庭说，“有事我们会叫你们的。”

“我不困。”白芷摇头，“这些老鼠非常饿，却只吃垂死和受伤的同类……大BOSS是怎么控制它们的？”

“你的意思是有小丧尸那样存在？”岳洞庭吸气。

白芷摇头，“我不知道，我来试试看，是不是强壮的老鼠都会离开。”白芷瞄着鼠群中一只，敲了一个江海。那只巨鼠轻轻吱了一声，头部完好无损。

“防御够高的。”蔺云来抱着胳膊点评。

白芷聚精会神盯着那只巨鼠，使用读条技能。昏暗的通道中，一条粉色的光线牢牢系在那只巨鼠头部。那只巨鼠的叫声越来越响，不安地朝外围挤，周围的巨鼠也吱吱叫起来。

白芷读完条又敲了一个江海。那只巨鼠的头部出现了一个小口子，血的味道一冒出来，饥饿的鼠群立即把它淹没了。白芷换了一个目标如法炮制，杀死了两只巨鼠之后，有三只变得强壮的巨鼠离开了。

鼠群燥动不安，瘦鼠们吱吱叫着在墙边打转，却没有一只肯离开。岳洞庭凝出弩机，射死一只，等鼠群吃的差不多时，他射死了看上去比较强壮的一只。白芷同时杀死了另一只比较强壮的。这两只巨鼠变成骨架之后，又有两只强壮的被杀死了。做为游戏职业是近战，异能是自带声光电效果的雷系异能者，蔺云来插不上手，他默默的坐到张天照身边练习凝结异能去了。

又有几只强壮的老鼠离开了。岳洞庭配和白芷控制着巨鼠的变异数量，最后他们身下的通道只剩下几十具骨架和六只老鼠。

“岳洞庭，我下去试试。有危险你拉我上来。怎么样？”白芷眯着眼睛看下面的巨鼠。

这六只巨鼠的皮毛一样泛着淡淡的红光。越强壮的，皮毛越光滑漂亮。

“我下去吧，有事我一样能上来。”岳洞庭说。

“我要剥皮。”白芷亮出雷刃，“定五只，杀一只，加上轻功，应该搞得定。”

“把张天照叫醒吧。”岳洞庭说。

“一定要依靠谁，好吗？”白芷对他微笑，眸光明亮如同晨星。岳洞庭微笑点头，“你小心。”

白芷落地就劈开一只巨鼠的头部，群定住另五只，在群定效果消失之前，她劈开了两只巨鼠的头，扶摇跳起来在半空中定住一只。岳洞庭杀死了跑动的两只中的一只。白芷镇定的面对扑向她的巨鼠，侧移斜斜挥刀，失去半边头的巨鼠在惯性撞向一具骨架。白芷蹑云过去，在定身效果消失的那一瞬间劈开了最后一只巨鼠的头。她飞快绕着六具尸体跑了圈，岳洞庭把她拉了上来。

白芷喘着气，愉快的说：“五只。”

岳洞庭对她竖大姆指。蔺云来靠着洞壁把玩才凝出来的紫色长枪，酸不叽叽说：“徒弟教师傅玩刀教的真不错啊。”

这是做师傅的吃上徒孙的醋了？岳洞庭决定无视时不时抽风的师祖。

只练一招当然效果很好。白芷腹诽：青鸟师傅，你教我PK的时候，各种要求和花头太多了好吗？

“我下去把尸体烧了。”岳洞庭跳下去了。白芷拉开背包看成果，背包里多了两块精致的鼠皮，还有三根细长的火鼠毛，新材料！白芷激动的翻缝纫面板。列表上出现了一个新配方，十根火鼠毛可制火烷布一张。并没有出现使用火烷布的新配方，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燃烧的尸体臭味很浓，张天照被呛醒了，他伸头看一眼，缩回去又睡着了。这种恶臭的烤肉味引了十多只巨鼠。岳洞庭跳上来，杀死了几只把另几只养强壮。蔺云来抢先跳下去一挑七，迅速把所有的巨鼠杀了。白芷只能跟在他后面摸尸体。

这几只巨鼠烧的差不多以后，海风秋才回来。他一回来张天照就醒了。海风秋带着大家从他插好的登山钉跳向地下仓库的深处，从通道顶部的一个小洞钻进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看上去像是废弃的实验室，吊着无数冰棱的天花板离地面足有十几米高。他们进来的这个洞口靠近天花板。几百只巨鼠在空旷的空间里跑来跑去，巨鼠皮毛的红光让整个地下空间亮的跟黄昏似的。它们发现了头顶的人类，一群一群涌过来，在墙根打转。

海风秋头顶灯灯光照射到的地方能清楚的看见废弃烧杯量杯之类玻璃器皿上积着的灰尘。在二十多米之外，是锈迹斑斑的钢铁扶梯和一个窄小的门洞。他准确的跳进门洞，大家默默跟进。门洞的后面是一个十几平米大的废弃办公室，办公室里空荡荡，墙上留着曾经挂过大幅图的印子，地下有火烧过的痕迹，角落里还有没有扫干净的黑灰。

海风秋等大家都进来之后，出去把门洞封起来，说：“休息两小时，先吃饭。”

白芷掏出上次杀巨鼠时顺的桌椅。把汤、饭和热水瓶拿出来。吃过饭张天照迅速的把十几个空锅洗干净，裹着斗篷靠在椅子上补觉。岳洞庭打了个呵欠，把椅子推到墙边小睡。蔺云来凝出雷枪把玩，没有睡的意思。

海风秋问白芷：“杀巨鼠出新材料了吗？”

“出了。鼠毛。”白芷掏出一根一尺多长的鼠毛给他看，这根鼠毛细软柔韧，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五根就能织块火烷布，不过布料能做什么还不知道。”

“火烷布是什么东西？”海风秋把鼠毛接在手里拉扯，鼠毛非常结实，他根本扯不断。

“山海经里，记载有火光兽，又叫火鼠，毛能织布，就叫火烷布，能避火。估计还能免疫金属性的异能攻击。”白芷耸肩，她已经习惯越来越不不靠谱的系统大神了，“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海风秋把鼠毛递还白芷，“有用就好。暴率高吗？”

“杀了十几只，有九根。应该是随机的。”白芷把鼠毛收起来。“那扇门后面是什么？”白芷指着另一个方向的一扇金属门。那扇门光洁如新没有灰尘，明显是海风秋用异能做的。

“大BOSS。”海风秋笑了，“两只正在拼命的大BOSS，我来的时候才开始干上。等它们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去看看能不能捡便宜。”

“开门看看。”蔺云来插话，“拉仇恨什么的，我才是专业的。”

海风秋把蔺云来拉门边，在门上靠近蔺云来鼻子的地方融开一个针尖大的小口子，蔺云来捂着鼻子干呕退后。海风秋立即把小口子封上了。办公室里充满了很浓的骚臭味，不过还能忍受。张天照默默的掏出口罩戴上，但是没过两秒钟他又把口罩摘下来了。

海风秋隔一会就在门上开一次口子，让大家逐渐适应臭味。尽管这个过程用了三个小时，铁门完打开的时候，蔺云来还是差点吐了，岳洞庭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白芷轻轻吸气，问：“和巨鼠BOSS拼命的是什么？”

“地里爬的。”海风秋揉鼻子，“运气真心好，既没长翅膀，也不会爬墙。”他带头出门。门外的空间比他们身后的空间要大好几倍。一条半圆形的走廊位于倒漏斗状的山洞上部。他们所处的办公室是走廊中的一间。在下面，在近百米高的陡峭的洞壁底下，几百只巨鼠在一只四米高的巨鼠的带领下，围攻一只巨大的变异蚯蚓。这只蚯蚓露出地面的身体有十多米长，直径接近一米五，简直像是一辆小火车，口器里密密麻麻是锋利的牙齿，张开的直径超过一米，它一直盯着巨鼠BOSS，吐出金刃。

地底泥浪滚滚，巨鼠们前扑后继，撕咬蚯蚓的身体。受伤的巨鼠要么被后面扑上来的同伴吃掉，要么被蚯蚓咬烂吃掉。巨鼠BOSS利用小弟牵制蚯蚓，自己远远的朝蚯蚓吐火球。车轮那么大的巨型火球落到蚯蚓身上就会炸开一个大洞，落到鼠群，沾上火球的巨鼠立即惨叫着化为灰烬。

变异蚯蚓和巨鼠BOSS的伤口愈合很快，如果伤太重，它们就会放弃对方，扑向身边的巨鼠，补充营养和能量。巨鼠的伤亡不小，但是新的巨鼠源源不断从几个洞口爬出来。

张天照看了一会，说：“岳洞庭，统计消耗的巨鼠数量有问题没有？”

“都交给我。”岳洞庭掏出手机给白芷，“充个电。”

白芷给他的手机充上电。他调到像机模式拍了几张照片，过了一分钟又拍了几张照片，开始用软件分析，隔了一会，他说：“巨鼠现在八百只左右。新加入的数量少于被两个BOSS吃掉的。照现在的数据分析，这样的战斗还能持续两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能看大BOSS对打了。”

张天照抱着胳膊看下面的撕杀，说：“我们引一小拨巨鼠上来打。都让两BOSS吃了，最后敲BOSS难度很大。致命一击只能用一次。”

“只能用在蚯蚓身上。”白芷皱眉，“我常识有限，但是恰好知道，一只蚯蚓断两截会长成两只。”

海风秋一声不吭跳下去，布置好几个落脚点。大家一个接一个跳下去，岳洞庭站在倒数第二高的落脚点上就没有下去了。海风秋纠结了一下，搬出几桶燃油，巨鼠们对他的金属异能攻击免疫，他在这场战斗中只能辅助。

蔺云来引来两只变异鼠，他们三个人杀掉两只变异鼠花了不小的力气。白芷剥皮之后，退回落脚点。焚烧这两只巨鼠的尸体引来了好几只巨鼠，其中有两只会喷火球。张天照引开一只，海风秋加入了战局控制巨鼠。

岳洞庭射了十几箭打死一只，张天照用冰锥杀死了另一只。白芷要保证满蓝，没有用雷网，张天照回来的时候她就蹿出去摸那两只巨鼠的尸体。这些巨鼠比他们在通道里遇到的要强好几倍。它们变强的速度肉眼可见。鼠毛这种东西可能和鲛皮一样可遇而不可求，遇见了就不能放过。

这两只变异鼠落掉的鼠毛各有五根。白芷摸完尸体看了一下环境，这只尸体的位置很好，恰好就在岳洞庭的射程之内。白芷提出一桶食用油浇在这具尸体上，还撒了一包花椒末。

她跳到第一落脚点上，朝那边弹了一个小雷球，雷球碰到尸体，火光和油烟冲天而起，焦糊中居然带上点香味儿。

海风秋站的远远的朝浇上油的尸体上抛雷球。这些燃烧的尸体并不被它们饥饿的同伴青睐，几只巨鼠闻着味儿路过汽油烧烤跑色拉油烧烤那边去了。岳洞庭眉开眼笑挨个点名。

巨鼠BOSS发现了第三方，掉头朝第一落脚点跑，变异蚯蚓没有放过它，伸出了一直藏在泥土里的另一个头，一个头一口一只吞巨鼠，一个头使用异能攻击巨鼠BOSS。巨鼠BOSS吱吱叫着又回头了。

七八只在鼠群中个头醒目的大家伙应声朝第一落脚点扑过来。几十个大火球一齐射出来。海风秋弹出金盾。金盾被火球熔化了，他退后了一步，落了一个无敌把四个人罩住。

白芷射出雷网罩住那些火球。震天巨响之后，火球部被引爆了，那七八只巨鼠也被雷的东倒西歪。张天照提着枪出去，一枪就扎死一只。蔺云来跟着他蹿出去了。白芷开蝶弄足过去摸尸体。他们仨回来之后，海风秋就提着油桶冲出去了。这一次尸体太多。他们退回到上方的第二落脚点。增援的十来只巨鼠在第二落脚点下方撞击岩壁，喷出来的火球在岩壁上爆炸，石屑四溅。

海风秋再一次凝出金盾挡在大家的身前。白芷和张天照合击使用了一次雷网，坐下来回蓝。张天照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补了两个冰锥杀死了一只会喷火的巨鼠，知道岳洞庭搞得定，他也退后休息。

岳洞庭慢悠悠的挨个点名，蔺云来居高临下朝下面的巨鼠身上倒汽油。等每个巨鼠身上都淋透了油，岳洞庭用了一个群攻，把十来只巨鼠杀死了。蔺云来弹了一个雷球下去。火光冲天而起，火舌差点舔到他的脸。火太大了，下面根本站不住，海风秋带头，大家撤回走廊上。

巨鼠们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拥过来，吱吱叫着，扑进火堆争抢熟食。有一只巨鼠吞下了燃烧的肉块，它的皮毛立即变红了，很快它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火焰从它的皮毛里冒出来，一转眼它就烧着了。巨鼠们在巨鼠BOSS的尖叫声中散开，但是马上又更加疯狂地扑向那只自燃的巨鼠，争先恐后把它分食干净。

抢到熟肉的十几只巨鼠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张大。它们既相互攻击，也攻击巨鼠BOSS，同时还不放过从大蚯蚓身上咬下一口肉的机会。

“真是疯狂的进化。”张天照咬牙，“它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真可怕。”

“我们，能怎么办？”蔺云来额头冒汗，面容惨白。岳洞庭的脸色也很难看。这些巨鼠疯狂残忍，多吃一点能力就强上一点。他们杀的越多，面对的敌人就越强。

“等。”海风秋坚定的说：“等机会。”

“这两个大家伙在抢好东西。”白芷轻轻吸鼻子，“我闻到香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