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无破即无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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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沙中界，一呼一吸间；神魔皆寂灭，不过一循环。周而往复始，仙归何处匿……”

跳没仙崖寻死前，阿来曾经唱过的，在人界广为流传的“成仙歌”此刻突兀地从西帅驴嘴里面蹦了出来。

阿来不明所以地看着西帅。

“小子！完不了！你当知道，无破即无立，所有的毁灭都是为了新生，人界千百万年来所有的牺牲都不过只是为了今日的一个你罢了，你就是人界重获新生的希望。”

西帅无比认真地说道，从未有过的认真，那神情说得阿来差一点就信了。

“够了！你个神棍！不，我不是希望，我是绝望！眼下这般境况，我还能做什么？去将所有的蛮兽屠光？去将域外领主诛杀？我将这些畜生屠光诛杀了，雪儿她们就能回来了吗？人界就能恢复如初了吗？不！不能，这一切不过都只是徒劳，雪儿她们再也回不来了……”

阿来疯狂地咆哮着，苦涩又无奈。

“愚钝的小子，如果本大人告诉你能呢？”

西帅驴眼一瞪，高声喝了一句，神情比之方才还像神棍。

“好！能是吧？我现在就去将那些畜生全都屠了，屠完以后如果雪儿她们回不来，你看我不剥了你这个神棍的驴皮！”

话说到这份上，阿来索性杠上了。

“屠你肯定是要去屠的，但不是现在。”

西帅抬起驴蹄，拦到了阿来身前。

“为什么？”

阿来眼中布满了血丝，红得仿佛能喷出火来。

“因为你现在还远不是它们的对手，先不说域外领主，就只那十几头千刺蛮兽，你都打不过！”

西帅驴蹄在阿来身上点了三点。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不都是屁话，还什么我是人界的希望，屁的希望！”

阿来一把打掉西帅点在自己身上的驴蹄，心中一片晦暗，满心的想回来拯救人界，万没想到回来后竟是这般局面，这对阿来的打击不可谓不大，阿来觉得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了，再提不起任何精神。

“怎么？小子！这就蔫了？哈哈哈哈，看在你这么蔫的份上，本大人就给你指条明路，如果本大人预料的不错的话，天地八果你应该都已经集齐了吧？”

西帅突然没来由地一问。

“天地八果？集齐了啊！起初我之所以踏上修仙之路，全都是为了它们，为了集齐它们复生我的父母，谁知道后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眼下家园都已不在，我就算把父母复生了又能怎样？难不成回来跟我受苦受难么？”

提到天地八果，阿来心中更现苦涩。

“复生你的父母？哈哈哈哈，如果仅仅是为了复生你的父母，那你也太小看它们了，你知道的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啊？”

西帅咧开驴嘴，笑得肆意。

“我义父啊！我义父都天神雷大人！”

阿来理所当然地回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小虚虚是这么给你说的啊！怪不得你个傻小子如此冥顽愚钝呢？”

西帅笑得更加得意。

“闭嘴！不准你叫我义父小虚虚，虽然他本名确实为虚！”

阿来怒吼，他尊崇的义父，为了他而舍生取义的义父，他不允许任何人有丁点的污蔑。

“啊哈，好，我不叫他小虚虚，我以后都不再叫他小虚虚了……”

“你还敢？”

“好，都天神雷大人，都天神雷大人对吧？小子，我现在告诉你，你的都天神雷大人，你的义父大人，他骗了你。天地八果，真正的名字叫神源之果，或者也可以说是生命之果，它们的用途更不是复生你的父母的，它们唯一的用途是用来激活神源印台的。”

西帅轻痞的话语，寥寥数句，不啻于在阿来心间丢了个雷霆霹雳，将阿来炸得是个外焦里嫩。

“你说什么？神源之果？不是用来复生我父母的？”

阿来脸色瞬间煞白，一直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的唯一念想破灭，“咔擦”一声，那是心碎的声音，是现实照进梦想的声音。

“咦？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为何这般鬼样子？神源之果你都已经集齐了，你为何还是这般失意的模样？”

西帅瞪圆了驴眼，满驴脑的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就连我最最尊敬，最最亲爱的义父大人到头来都是在骗我！那在这世上，我还能相信何人？你么？西帅大人？既不能复生父母，那这仙我当初修来何用？这天地八果我集来又何用？什么神源之果，什么激活破神源印台，与我阿来何干？与我阿来何干啊？”

阿来眼中一片血红，闪着噬人的冷芒，这一刻阿来的眼神比之蛮兽还要可怕。

“呸呸呸！臭小子，少乱讲话，小心惹恼了祂，若真得惹恼了祂，人界才真得是彻底没救了。”

西帅惶恐地朝上翻了下驴眼，做贼一般。

“哈哈，它？它又算什么东西？眼下这般境况，还有谁是我阿来惹不得的？”

失意到多极致，阿来现在就癫狂到多极致。

“呃，这个，你要说祂算什么东西嘛，嗯，祂的确不是个东西！啊，呸呸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大人差点被你小子给带到沟里去。小子？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神源印台激活以后能干什么吗？都对你有哪些好处吗？”

西帅甩了甩驴脑，重新把谈话引回了正途。

“好处？屁的好处？今天见到你以后，你给我带来的全部都是坏处，肝肠寸断、欲哭无泪、呕心抽肠、摧心剖肝、神死魄飞的坏处！”

这一刻，阿来忽然觉得原来的自己很是可笑，妄想复生父母就罢了，竟还满心的妄想拯救人界，拯救苍生，可结果呢？不仅父母不能复生，人界拯救不了，反倒还搭上了义父，搭上了雪儿，搭上了白离，搭上了风灵，搭上了小天，搭上了身边所有靠得住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真的是个白痴傻瓜！虽然义父待我不薄，可以说是情深似海，不是生父更似生父，但我还是得说，义父啊，义父，孩儿上了你个假鬼的当了啊？你分明一直对孩儿不错，可最终你为何却骗了孩儿啊，你骗的孩儿好苦啊，你为何要这么做啊，义父？”

再次跪身在低空，阿来想痛哭，但眼中就是流不出一滴泪来，对于老杂毛的欺骗，阿来无论如何都不能释怀。

“诶！你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算是说对了，你小子就是一个白痴傻瓜，本大人还不妨就告诉你，神源之果集齐，神源印台激活以后，谁激活的谁就会被册命为新一任的神王，怎么样？小子，现在还一副要死要活的苦瓜样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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