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以德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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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颂缓缓的走过去，望着那个老态龙钟的可怜老头，忍不住摇摇头道：“你会明白你到底了经历了什么，也会明白圣灵究竟视人和何物。”

玛尔德兰抬起头来，满是惊恐的盯着秦颂，哆嗦着嘴唇：“你……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圣灵在梦中所做的一切，以及对凡人的不屑一顾，给玛尔德兰带来的巨大的心理冲击，在加上圣灵之力消失无踪，他内心清楚，梦境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内心深处，还存在最后一丝挣扎。

其实这老头并不是什么坏人，也没欺压过百姓或者奴隶，只是他成年居住在教堂中，钻研经义典籍，对于社会的诸多境况，都不了解。

信仰的崩塌是十分残酷的，尤其是被他一直以来都笃定的主，彻底的否定他的存在，还有那不存在的天国。

“莉雅，我想这位老人，需要在黑石领住上两天。作为主人，这是我们应尽之礼。”

秦颂并没有趁他病，要他命，主要是这位红衣主教还有大用。

在场的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崇拜，写满了惊讶，秦颂的所表现出的气度和心胸，豁达不凡，远胜那些顽固的圣灵信徒。

以德服人！

……

“我成功了！成功了！”

商业之城阿拉贝，精灵购买的庄园中。修葺一新的面包房中，燃起袅袅轻烟，伊露丽头上包着头巾，腰上裹着围裙，从烤炉里拿出一盘黑色的面包。

用手轻轻的捏了捏，十分的柔软，伊露丽小心翼翼的掰下来一块塞进嘴巴里，美美的咀嚼起来，除了柔软的口感外，还带着一股酸甜的味道。

尽管面包采用的大麦，筛的并不干净，掺杂着许多的麸皮和麦糠，还有些因为粗糙的石磨而掺加的沙粒，口感上有些差劲儿，却也比硬硬的黑面包要完美的多。

其实伊露丽所走出的面包，有点儿类似后世广受欢迎的法棍面包，只有面粉、水和酵母，松软程度远远比不上传统软面包。但相较于黑又硬的原始面包，相对较为松软的口感，不需要水泡就能直接食用。

为了制作葡萄酵母原液，伊露丽这几天深居简出，一直都缩在房间里发酵原液。由于手艺实在太潮，导致数次酿造失败，又酸又臭。

而且她的这种行为，也遭到了大姐埃斯蕾娜的多次警告。

没办法，伊露丽的酵母实验，需要用到一种极为珍贵的原料——蜂蜜。虽然需要的量很少，但蜂蜜的价格实在太贵了。

伊露丽的行为，也引起了大多数姐妹的不满。

但是没办法，这家伙性格古怪，大家只能旁敲侧击的劝阻她，没人敢直接和她嘴炮对线……

或许，唯一令大家欣慰的是，伊露丽的话少了很多。

“花篮，精灵手艺的花篮！”

繁华的商业街角落里，摆了一堆用带鲜花的树枝所编织成的精美花篮，里面插着各式各样的花朵，散发着阵阵清香。

不得不说，这些花篮的造型和样式都很别致，手艺也很精巧。

但是——销量并不好。

从一开始，精灵们的市场定位都错了，往来南部商业区的商人们，大多都是远足商人，更愿意采购一些更实用的，经得起长途运输的货物——比如成衣、银器、珠宝项链或者铁器之类的。

这些花篮好看的确是好看，但花儿总是会枯萎的，且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

尽管卖价只有一两个铜板，但开业五天以来，只卖出去三副花篮，基本都是长期居住在商业区的妇女，图一时的新鲜买去的。

其中一把花篮，还是那位掮客福克斯路过，认出了这些精灵，出于礼貌买走了一个花篮，转过街角，顺手就扔在的墙角边。

没办法，对于做生意，这些精灵完全都是菜鸟。

而且，为了编织这些花篮，每天早上埃斯蕾娜都会带着姐妹们出城，专门去森林里寻找收集嫩枝条和鲜花。但是临近冬季来临，开花抽条的植物数量不多，几乎每次都要耗费上一整天的时间。

然后晚上聚在一起编织花篮，趁着花朵还保持着鲜艳，在早上担到街上售卖。

很辛苦——却不挣钱。

期间埃斯蕾娜仍旧没有放弃其他的想法，一直都认真的关注着商业街的各类商品，的确发现了几类比较挣钱的生意，比如织工精美的棉服、珐琅器具等等，都很受远足商人的喜爱。

她也曾试图去学习这些手艺，但却低估了那些从业者对于学徒的苛刻要求，没有个年的时间伺候师傅，是不可能得到传授的。

最笨的办法，就是花大价钱雇佣裁缝匠或者工匠……

但成本很高，不止不挣钱，还会赔钱。

傍晚时分，三个女精灵挑着挂满花篮的胆子，愁眉不展的回到庄园。今天的声音同样不好，卖力气吆喝了一天，只有个路过的小女孩，嚷嚷的让爸爸买了一个花篮。

一个铜币。

就是一整天的收入。

连一指甲盖盐巴都不够。

而蕾娜带着几大捆鲜嫩树枝和鲜花，在更晚的时间返回庄园。看到摆在院子里的花篮，埃斯蕾娜的心情变得十分糟糕。

一直以来，她都想把整个家的责任扛在肩上。当海盗的时候，她做到了，凭借神乎其神的箭术，友谊海盗团无往不胜，劫掠的财富通过以物易物，能够支持家人的生活，也赢得了姐妹们的信任。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非常的无助。

城市里的生活，让她无法适应，她引以为傲的箭术在这里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另一边的墙角处，枯萎发黄的花篮，如她的心情般糟糕。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郁闷，埃斯蕾娜仍旧固执的把嫩树枝和鲜花，送进房间。稍作休息之后，准备开始编织花篮。

“蕾娜。”

女巫们都换了便装，各自拿着匕首切削着树枝。从刚开始编织花篮时的自信满满，现在都变成了兴致缺缺。

没有人说话，都各自沉默着，忙碌着。

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这让埃斯蕾娜产生了焦虑感，心里有些自责，可选择了这条道路，她认为就应该坚持下去，不得不主动挑起话题：“姐妹们，我听说北部的商业区，比邻贵族区。那里的贵妇小姐们，大多都是本地居民，可能会比较喜欢我们的花篮。”

“北部么？”一位叫做易丽尔，稍微年长些的女精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可是那里距离这儿太远了，要浪费大半个早上才能到。”

“大家只好辛苦一些。”埃斯蕾娜满脸苦笑，熟练的用匕首刮去枝桠束成一束：“我观察过了，南部商业区因为距离港口较近，远足和远洋的商人居多。我们的花篮，在这里不太受欢迎。”

“蕾娜，你考虑过制造兵器吗？”另一位女精灵也有点儿厌倦了编织花篮的工作：“听说库尔明斯克帝国分裂了，现在正在战乱。盔甲和兵器，十分的畅销。”

“考虑过，但第一，我们没有铁匠；第二，以我们的资金，也没办法开设铁匠铺，或者采购足量的钢铁。这个生意的确很好，但不是我们目前能够插手的。”

“那药膏呢？”

一个有着紫红头发的女精灵，抬起头来：“我们对于花草十分熟悉，尤其是一些对于治愈伤口的药草很了解。我们是不是能够制造药膏？只要有战乱，药膏就一定能派上用场的。”

“主意很好，不过我也观察过了。”埃斯蕾娜再次否定：“这里不是永望森林，许多我们熟悉的药草，在这里的森林里都没有生长。要制造药膏，难度实在太大了。”

唉……

一声声轻轻的叹息响起。

她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依靠花篮想要养活一家人，根本就不现实。可除此之外，她们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知道裂石群岛怎样了。”一个女精灵轻声的咕哝着，听起来像是怀念在海岛上的生活。

“恐怕不太妙。”她身边的女精灵，低声道：“白天我们出城采摘树枝和鲜花时，曾听要入城的商人们讨论，听说海盗们都炸了窝，正在海上漫无目的的巡曳，连公国的海军都惊动了，夹紧了巡逻的力度。”

“那些可怕的怪物。”

“对了，伊露丽呢？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她，觉得好奇怪？总感觉身边好像少了个人。”易丽尔探寻着望向埃斯蕾娜。

“她啊，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呢？”埃斯蕾娜看起来有些头疼：“从我这里要了好几枚金币了，说是要做什么大生意，还让我记着打赌的事情。”

“蕾娜，你有些纵容她了。现在每一枚金币都十分宝贵啊。我听小乔尔说，伊露丽竟然去购买奢侈的蜂蜜。我的天哪，我想不到有什么大生意，要用到蜂蜜。”

“的确够奢侈了，太胡闹了。”身边的姐妹们纷纷附和。

“我明白。”埃斯蕾娜点点头：“大家放心，我心里有数。上一次就告诉她，那是咱们能提供的最后的金币了。如果她不愿意认输的话，大家就都装不知道吧。反正她的性格就是那样，大家都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