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哈迪莉丝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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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了解了缇娜休息不好的原因后，嘉丽娅表示充分理解。现在阿拉贝的情况并不明朗，滞留在陆地上或许是最安全的办法。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检查身体环节。

办法很简单，嘉丽娅出门的时候在法师塔申请了一块名为效应宝珠的魔法宝石，里面有一种叫做魔力侦测的法术构型，通过接触就可以检验体内是否存在魔力，以及魔力的性质。

要加入法师协会的伊露丽，也会有这个环节，方便对她的能力进行评级和分类，不过要等到协会批准。

“来，握住它吧，你应该明白的。”嘉丽娅郑重的把鸽子蛋大小，通体透明的效应宝珠递到缇娜的面前：“上一次只是检测出了轻微的魔力波动，并不能确定其属性。如果这一次，能够分辨出魔力的属性，或许你就可以成为魔法学徒了。”

“是，大人。”

缇娜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显得有些紧张。成为魔法师，不仅能够提升家族的地位，对于自身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魔法师的。

按照协会统计的数据，通常每年都有数百个适龄孩子接受检测，其中有大概一成的孩子会出现轻微的魔力波动，也就是几十个人。协会就会把这些孩子加入档案中，定期进行检测和观察，当出现了魔力的固定形态，并确定属性后，才能证明具备魔法资质。

就算是这几十个孩子也不是百分百会成为魔法师，其中一部分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魔力不仅不会成型，还会彻底消散，最终空欢喜一场。

别看缇娜年龄不大，也很优雅礼貌，但这是在魔法师的面前。实际上她的性格和商人父亲很像，精明狡黠，八面玲珑。

她非常明白魔法师代表着什么，能为她带来什么。

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零食，亲人的宠爱，贵族的尊重，以及凡夫俗子的仰慕。

当然，还有力量。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成为魔法师都是一项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缇娜的内心异常紧张，同时又一种类似赌徒般的亢奋，以至于白皙的小脸浮现出晕红的光泽。

小胸脯起伏了一下，轻轻的吸了口气，缇娜双手伸出，小心翼翼的接过效应宝珠，在嘉丽娅鼓励的眼神下，单手托住，五指收紧攥在手心里，轻轻闭上眼睛。

伊露丽也在好奇的打量着。

嘉丽娅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那表情就像在盯着一个即将打开的神秘宝箱，里面有可能是任何颜色的宝石，也有可能空空如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缇娜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热汗，手掌心里也开始发热，宝珠中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缓慢的进行拉扯。

蓦然间，体内似乎有一股潜伏的力量被引动了，猝然从掌心溢出。

下一秒，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啪啦一声。

异常清脆。

缇娜似乎也吓了一跳，本能的睁开眼睛，张开手掌。

那颗效应宝石。

碎了……

就像突然被巨力碾压，碎成一手晶莹的粉末。

嘉丽娅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

伊露丽好奇的问道：“嘉丽娅，这算是构型成功，还是失败啊？还是因为她的魔力太强大，宝珠没承受住？”

一转头，发现嘉丽娅额头上的汗珠都流下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嘉丽娅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缇娜，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缇娜也异常紧张，眼巴巴的盯着嘉丽娅，有些手足无措：“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嘉丽娅？”

“又一次。”过了好半天，嘉丽娅才艰难开口：“又一次。”

“什么又一次？”伊露丽和缇娜一样都是满头雾水。

嘉丽娅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望着缇娜：“效应宝珠破碎，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种现象，并不是应有的反应，至少不在我们的评测标准之内。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缇娜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立刻浮现出绝望痛苦的表情。

“但……”嘉丽娅连忙开始补救：“也不是都是坏现象。缇娜，你先不要紧张，也不要多想。对于这种情况，协会里有相关规定，并不代表你无法成为魔法师了。”

“是，大人。”缇娜似乎强忍着悲伤，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相信我，缇娜。”嘉丽娅弯下腰来摸摸她的头：“我会亲自上报这件事的，也一定会再来这里看你的。”

“谢谢大人。”虽然一直在强忍着，但毕竟是个十三四的小丫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花。

在她这个喜爱幻想的年纪，成为魔法师就是她的美梦。

这个梦，现在处于破碎的边缘。

“伊露丽，很抱歉，或许我们没办法逛街了，我需要回去一趟。”

“明白。”

缇娜的母亲得知这个坏消息，情绪一度崩溃，但还是保持着足够的礼貌，带着女儿一直送出门口。

转身的瞬间，缇娜就扑进母亲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遇到这种事情，嘉丽娅的心情也很低落。一直走出两个街区，伊露丽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嘉丽娅，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那个女孩运气不好而已，想开点儿，她的生活已足够好了，就算成不了魔法师，也能快快乐乐的渡过一生。”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嘉丽娅满脸苦笑：“事实上，效应宝珠破碎这件事是个小概率事件，在协会的历史上发生过多次，至今都没得到完美的解释。”

“不是说还有希望吗？”

“是，还有希望。但概率太低了。等加入协会，你会接触到这些的。”嘉丽娅现在已经把伊露丽看做准魔法师，因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提历史，就是去年和前年，就出现了三次破碎事件。这些孩子并非魔力消散，而是魔力似乎和宝珠中的法术构型有相当大的冲突，导致构型解体。”

“而这些孩子，根本无法确定法力类型和强度，因此也无人能够教导她们。最终，当她们成年之后，这种魔力就会逐渐消散，泯然众人。”

“那你岂不是在骗她？”伊露丽摇摇头：“给予虚假的希望，往往比现实更加残酷。”

“也不是骗她，因为——存在特例。”

“特例？”

“你见过的，伊露丽。”嘉丽娅停下脚步，认真的望着她。

伊露丽愣了一会儿，她见过的魔法师数量有限，除了嘉丽娅之外，就是那个什么叫迈特的男魔法师，只是匆匆一面，根本就没印象。

忽然，她的脑海里跳出一个身影，脱口道：“哈迪莉丝？”

嘉丽娅轻轻的点点头。

“她不是死灵魔法师吗？”

“也是也不是，走吧，我们边走边谈。”

作为费雪家的引以为傲的天才魔法师，最有希望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死灵**师的小萝莉哈迪莉丝，不仅仅身世曲折，成为魔法师的历程同样曲折。

六岁那年，哈迪莉丝就进行了检测，结果令人惊奇。效应宝珠并没有破碎，里面呈现出一股如迷雾般的魔力反应，十分浓郁，经多位法师联合辨认，初步认定为死灵系亲和。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和缇娜一样，前几次都同样有魔力反应，但是仍旧无法形成完整清晰的构型。

直到最后一次测定时，在大家的期待中，效应宝珠碎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大失所望，包括哈迪莉丝在内。不过当时她的年纪不大，对魔法师没什么概念，过了一段时间就平复了心情。

就在大家都事情快过去的时候，费雪家的法师塔，开始陆续发生令人头皮发麻的怪事。

闹鬼！

嘉丽娅清楚的记得，在冬季的一个夜晚，父亲不在家中，她有些担心体质本来就差的哈迪莉丝踢被子，感染风寒，就提着油灯去去照看她。

这一看不要紧，把她给吓坏了。

在哈迪莉丝的房间里，那张橡木小床的周围，飘着，没错，是飘着三个身体呈半虚幻状态的人影，静静的包围着哈迪莉丝。

当时的她法术还不熟练，也没携带法杖，等她悄悄的退回去取来法杖时，那几个鬼影也都消失不见了。

父亲回来后，她就报告了这件事。父亲也极为紧张，联想起了哈迪莉丝的魔法属性，于是请了一位死灵法师亲自验证。

在蹲守了两三个夜晚后，大家都目击了鬼影的出现。经过死灵法师的判断，那是一种幽魂，属于召唤系，对哈迪莉丝没有伤害。而一次性召唤三个幽魂，基本就属于初阶死灵魔法师了。

因此，哈迪莉丝再度引起法师协会的注意，派了三位死灵法师联合指导，哈迪莉丝在十二岁那年，完全掌握了幽魂的召唤方法，晋升为初阶魔法师。

而那块墓碑是一种约束死灵生物的装置，哈迪莉丝的幽魂平时就藏在墓碑中。

即将返回法师塔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如金色的纱帐，将雄伟壮丽的法师塔笼罩其中，一队数量十几个人左右的骑队，正沿着石砌大道疾驰而来，有手执剑盾的骑士，也有举着法杖的魔法师。

嘉丽娅脚步一顿：“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海边，夜晚正是危机降临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