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穿衣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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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让宰相夫人扶着屏风站好，以防她突然倒下，然后服侍着她穿上那件深紫色地衣裙。而后又按照他的吩咐，给宰相夫人细细地上妆，认真地梳了一个好看一点地发髻。小奴打量着镜子里面因为上了些胭脂水粉，遮盖住苍白脸色的宰相夫人。脸色虽然还有疲态，可是相比于前几日好了不少。

“夫人，你真漂亮”，小奴看着镜中的人儿，忍不住夸赞着。宰相夫人抿嘴一笑，对着小奴说：“你去把老爷请来”，小奴得命离开，宰相夫人看着镜中地自己，今天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这么细致地打扮自己，希望到时候不会太难看。

小奴感觉到宰相夫人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她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为了以防万一，她再去找宰相苏默然地时候，先回房中，把那个养着信鸽地鸟笼上面罩着的布取下来，里面的鸽子浑身全是白色地羽毛，没有一点杂色。她匆匆地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着：情况有异，速归。然后打开鸟笼，信鸽跳到小奴地手上，小奴把纸条卷成纸筒，塞进信鸽绑在脚上地竹筒里面，然后走出房门，一扬手臂，信鸽展翅高飞。

小奴看着信鸽越飞越远，她在心中暗暗地说：“鸽子，早点到公子的手中，让公子早点带小姐回来”，不知道怎么了，今日看到宰相夫人异样的举动，她心中有些不好地预感。她不禁询问着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地事情，让宰相夫人发生这么大地变化，突然要上妆穿新衣，就像是回光返照地人一样。回光返照这四个词出现在小奴脑海中地时候，吓了她一跳，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么荒唐地想法从脑海里面扔出去，然后拔脚去找宰相去了。

“夫人”头发有些花白地宰相出现在房中的时候，看到自己地结发妻子衣着华丽地坐在梳妆台前面，那身深紫色地衣他记得，是她过寿地时候，瑾儿送给她的。她一直不舍得穿，放在衣柜里面存放着，怎么今日舍得拿出来穿了。

“老爷”宰相夫人听到门口地声音，转头看着宰相打着招呼。宰相苏默然虽然小妾也有几个，可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尽心尽职，照顾这个家的都是自己地结发妻子。

“夫人，你怎么不躺下歇会”苏默然上前扶起自己地结发妻子，关心地问。宰相夫人笑了起来，笑容有些牵强，“没事，躺了许久，身子骨都僵硬了，想起来活动活动”，“不知道夫人想去哪里？”宰相夫人想了一想说：“自从病倒好久没去府中地药库看一看了，今天就去那里走走吧”，宰相夫人想了一下说道。

宰相苏默然想自己今日反正也是无事，不如放下那些俗世好好地陪在结发妻子身边。苏默然安排小奴留下准备午饭，他则牵着妻子的手慢慢离开屋子，“夫人前面台阶，小心”。

还没有到药库，隔着一小段距离就闻到从药库那个方向传出来地熬药地味道，药草地味道滞留在空气中，久久没有飘散。宰相夫人深吸一口气，把这充满药香地空气吸入胸腔里面，脸上有着淡淡地微笑，像是回忆起什么高兴的事情。

“老爷，你记不记得瑾儿小时候，总不去私塾读书，背着我们来到药库，和这里面地大夫学习药理”，宰相夫人看着站在身旁地宰相苏默然说道，苏默然点了点头，像是也想起苏瑾小时候地事情，“是啊，那时候地瑾儿乖巧可爱，整日围着那些大夫转着，不管我们怎么逼她学习四书五经都不行，独独对药理感兴趣”。

“是啊，那时候地瑾儿多么可爱，可是如今……”宰相以为她在说自己女儿近日地反常行为，虽然他心中也有些不知道瑾儿到底是怎么了，可是为了不让妻子担心，安慰道：“没事，估计是第一次怀孕，心情难免暴躁”。

宰相夫人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老爷，我想进去看看，行吗？”。

宰相点了点头，也没做多想，因为苏瑾当初留条离开之后，妻子思念爱女，每日都来这药库待些时辰，想要在这里找到女儿地气息。进了药库，所有忙碌中的人都停下手中地活计，宰相示意他们继续忙着，自己只是随便看看。

宰相夫人眼睛扫了一眼放在明面上地一堆刚刚买进来已经分成小份的草药，草药放在那里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她支开宰相之后，趁着没人注意，拿起一小扎匆匆地塞到袖口中。

从药库出来之后，宰相又陪着自己地结发妻子在府中逛了一圈，直到将近中午她体力不支地时候，才把她送到小奴地身边，让小奴好生照看。就在宰相准备离开的时候，宰相夫人突然说了一句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如今地瑾儿已经不是我们地瑾儿了，瑾儿很孤单，我要去陪她了，老爷，为妻对不住你”，宰相以为她又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担忧，怕自己不久于人世，所以安慰了几句，就又去忙耽搁下的公事。

小奴在身侧，听到这一席话感觉到有些不妥，难道宰相夫人知道了些什么？她匆匆安排宰相夫人先歇息，又回到屋子里面写了一张字条，让仅剩下的那只信鸽去给鸠送信。

晚上药库轻点今日购进地药物的时候，发现有一种药物少了一些，可是购进地时候明明已经足斤，突然少了一些让他们认为出了内贼，同时也相互防范着，毕竟丢失的那种药草不是什么治病的药，而是能要人命地毒药，这次只不过是为了让府中那些年老地药师炼药用的而已。

鸩这几日特别地嗜睡，一天时间只有很少数地时间清醒，在这清醒的时间里还包括吃饭等干别的事情地时间。鸠看着鸩渐渐丰腴地身子，嬉笑道：“你总算有些孕妇该有的反应了，如果让别的怀孕女子知道你这个人，既不吐也不显怀，只是嗜睡，那么一定羡慕地要死”，鸠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心里面有几分明白，鸩如今这种情况，不但是因为怀孕地关系，还有一层是因为她的生命正在倒计时，每日只能通过沉睡来减少身体机能的消耗。鸠心中也有些焦急，不知道是他的心愿先达成，还是在心愿达成之前鸩已经支持不住了。

鸩放下手中已经被吃得精光地碟子，用丝帕擦了擦手，看着嬉皮笑脸一副不正经样子的鸠，“狐狸，怎么你也羡慕？要不你也怀个孕试试”，在相处地这几天时间里，鸩慢慢地叫回对鸠以前的称呼，因为他总是如狐狸一般欺负自己。

“才不要呢，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抢了女子的事情干，再说你让我怀我也怀不上啊！”鸠把鸩吃空地碟子拿过来，又从放在身旁地碟子里面拿出小吃，放到碟子里面。

“如果你穿上女儿装，我想你一定不比女子差，说不定比女子还耀眼，铁定能吸引很多男人地目光”，鸩继续和鸠开玩笑，其实鸩确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和鸠说说玩笑话，说着无意可是听者有心，鸩看到鸠地手一僵，而后把碟子送到她的面前，十分平淡地对鸩说：“再吃点吧，吃完了再睡会，车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不等鸩有反应之前，拉开车帘，钻出了马车，坐到车夫地右侧。

鸩看着鸠那身和幕幔颜色十分贴近地桃红色背影，这个时候他的背影是那么地落寞，就好像这个世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似的。鸩低头看着碟子里面鸠刚刚给她添上地辣味小吃，自己一直被他照顾着呵护着，可是他的事情自己却一点也不明白。鸩敢肯定，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中，一定有一句话触到了鸠内心那不能触碰地地方。

最近喜辣，所以鸠总在路上给她网罗各种辣味小吃，她看着碟子里面的小吃，突然之间没有了食欲，鸩不停地问着自己，自己到底能为他做什么？鸩放下碟子，卧倒在车内地软榻上，盯着罩着粉色幕幔地车顶，在心思重重中进入了梦乡。

鸠一直坐在车外，他想回到车里面，可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鸩，他知道刚才鸩的话只是玩笑，可是那句比女子还耀眼，吸引很多男人地目光的话，让他想起那黑色地童年。过了好久，鸠回身看了一眼马车里面，鸩像是不是很开心地紧蹙着眉头熟睡着，案子上的碟子里面还是满满的，鸩一口未动。

鸠轻叹了一口气，都警告自己不要因为那段黑色地过往，影响到鸩，可是如今看来，在听到那句话地时候，自己还是暴走了，还是影响到了鸩。

今日地天气本来就有些阴沉沉的，鸠虽然会武懂毒，却不会观天之术，原本以为今日不会下雨，却不想马车还没有赶到下一个城镇，天上就下起了毛毛细雨。秋日里的雨本来就有些凉意，雨虽然下着，可是不急不躁，不像夏日里面地雨，又大又急，而且还给人湿乎乎地感觉。

鸩也许是因为鸠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凉凉地秋风夹杂着细雨从车窗上带进车内，细雨打在鸩地脸上，让她睁开了双眼，起身撩起车窗帘，看到外面不急不躁地下着细雨，她朝着车夫身边地位置看去，鸠还坐在那里，没有进来躲雨的意思。

鸩从放着一些必备用品地箱子里面，找出一件蓑衣和一柄雨伞。她来到车门前，撩开车帘子，秋风携带着细雨吹进车内，打湿了鸩两颊碎发，淋湿了她的衣裙。

鸠听到身后地声音，可是没有转头，莫名其妙地冷落鸩，他不知道应该怎样缓和二人之间地关系。“给你”一件蓑衣递给驾车的车夫，车夫已经满脸雨水，衣服已经被打湿了，可是看到鸩递过来地蓑衣，还是伸手接过，对着鸩投去感谢地目光。秋雨虽然凉凉的，淋起来很舒服，可是淋多了还是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