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心也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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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也特别冷，学生们b常年早了几个礼拜换季。

夏沫苒披上夏沫允送给她的围巾，学校的外套外又加了一件大衣，双手缩进口袋，冷风一阵接一阵打在全身上下唯一没有防御的脸庞。

爬上楼梯的同时呼出了大口的气，时不时冒出淡淡白烟。

「今年的冬天也太冷了。」走进教室，她才卸下所有保暖装备，衣物架满了整张木椅的把手。

「对啊，听说今天还会再降温，讨厌Si了。」潘苡如一脸眼神Si，她本就是怕冷的人，如今还要再更冷，简直是要她的命，「连在教室我都觉得好冷。」

夏沫苒打量她几眼，相较许多人进到教室以後就会脱下大衣，潘苡如确实包的像雪人。

「你换新手套啦?」她注意到那跟前几天见到的不一样。

虽然手指会冻，可夏沫苒并不喜欢戴手套，总觉得弄什麽都不方便。

「对啊，这个保暖效果b较好。」潘苡如解释，「之前那个还是会冷。」

「你b我想像中还要怕冷。」她笑说，潘苡如的装扮大概是今天全班最有保暖效果的了。

「所以我才讨厌冬天。」不满地噘起嘴，不知道这是人生中第几次嫌弃冬天了。

「是吗?我倒是挺喜欢的。」夏沫苒搓着手，b起夏天的黏腻，冬日的寒意似乎更能让人接受，更多的是，她喜欢那种把全身上下包紧紧的感觉，而且冬天也b较适合大家窝在一起，「但我更喜欢夏冬交替的时候。」

余夏大概是最让她舒适的时节，气温不会过高也不会太低，闲适宜人就是形容这种，加上凉风渐强，削弱了炎夏的燥，一切都变的舒爽许多。

她最喜欢那种天气了。

钟声响起，班导走进教室，说是英文老师请假，这堂课由她代课，没有进度上的疑虑，放全班自习。

期末，学生陷入水深火热的交战中，平时不认真做报告的，因为期限将近，纷纷赶工开始查询资料整理版面；作业还没交齐的，从几天前就已经投身书海的怀抱中，还有认真念书准备期末考的人，目标除了不要被当还有b希望上次再进步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这是微小的愿望。

夏沫苒属於後者，平时都有照老师的进度走，没办法说期末一定b叫轻松，但总b还得补作业来的强，因此让她有余力可以多处里些学生会的杂事。

期末社长会议刚结束，学校又要他们做会议纪录了。

这次她和楼雨忻说好一人一半，但分量加起来还是不小，只能在所有闲暇的时间加紧脚步地写，为了能多早交就多早交。

整堂自习课，班上不像往常一样会有人讲话，也没有眉来眼去的人，可能在学分面前，培养感情的事都需要先被搁置。

教室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就连下课钟响，班导走了，还是许多人坐在位置上。

若不是期末将近，夏沫苒相信这场景绝不会出现在这个班上。

一整天下来，空气里都弥漫着一GU好学生的气息，或是说那叫临时抱佛脚。

放学，夏沫苒打给夏妈说声今天要留在学校自习，便跑去合作社买了两人份的晚餐。

从走到热食区再到装好两人份的餐点和结帐，所有动作连贯的她早已熟悉，理所当然地准备一份给许凡温，然後回到教室时再放到他的位置上。

虽然她总说是顺便，但她每每到合作社时还是会想起来，然後记住要帮他买一份。

更像是早就计画好的。

「欸，你段考念的怎麽样了?」拉了张椅子坐在许凡温前面，然後把晚餐全部放在他桌上，y是凑了一顿两人一起的晚餐时光。

「还不错，都有在进度上。」今天的餐是乌龙面，刚好适合冷冷的天气，「你呢?」

「还行吧，还没到要Si不活。」她笑说，如果跟班上某些人b起来，确实好多了，「我总觉得你每天都在念书。」

不管从高一到现在，早自习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家教空闲的时候，任何她以为的自由时间时，许凡温总在写讲义或读书。

丝毫没有一刻停歇。

「你还真受的住啊！」尽管学生的本分就是读书，但她可受不了无时无刻都在做同样一件事，制式化地执行每一天的本分，偶尔也会麻木、会倦怠、会在溺水的边缘，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因为我除了读书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他解释道，喝了几口热汤，「不像你，有学生会可以去，回家也有人可以聊天。」

而他没有多丰富的社团活动，加上X子本就冷淡，也没有什麽能说上话的朋友。

回家後的时间许妈多半已经睡着了，他不想吵醒她，也只能放低音量，做一些静态的活动，这时除了读书似乎也没有更适合的事情了。

假日，他偶尔会出去，就算待在家，他和许妈说亲，但平时不太常相处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也使人意外地别扭，更不用说是谈心了。

他只能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话都压在心里，因为不知道怎麽表达，才不会让一切显得格格不入，又不会造成任何人的负担。

「许凡温，你这话也说的挺酸的。」她不满地噘嘴，说得像是她什麽都有，而他别无选择。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要说，我的生活很单纯，也很单调，所以读书对我来说，并不会太痛苦。」大抵是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日子很平淡，心态也很静，所以读书成了唯一可以做的事，做起来也不会太痛苦。

「唯一可以有人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是现在了。」对他来说，夏沫苒是唯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所有事情的人。

她像是生活里隐隐的光，平淡无奇中透着暖，滋润无数个千篇一律的日子。

如果两人没有交好，他可能依旧在暗夜里打转，对谁都冷，也对自己冷。

「我要表达的是，如果你来了，我就跟你聊天，你不在，我就读书，很规律，所以你才会看到的时候我都在读书。」因为这两件事构成了他的每一天。

「哦！」她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嘴角g了g，「不知道为什麽，但你现在说的挺感人的。」

大概是在他心里的位置b她想像中的还要多，所以高兴吧。

晚上，教室的时钟坏掉了，喀喀作响，却没有走动，她和许凡温只能藉由手机萤幕或是学校钟声来判断现在时间。

晚自习的校园总是安静的，大家谁都没有明说，却默契地达成共识，段考前一个礼拜，C场上都不会有人打球，也不会有人刻意喧闹，大家放低了音量暂缓活动，共同营造良好的读书环境。

这样，高三的学长姐也不会在校园的匿名板上，抱怨学弟妹总是不懂得替考生着想。

如果说读书是烦闷的，那晚自习的小确幸大概是晚餐时间餐点意外地加料、讲义习题不用靠任何详解就写对，还有休息时间看向喜欢的人时，对方也正好转过头。

「许凡温，休息一下吗?」她放下手中的笔，今天的进度有到。

「嗯。」他应下，朝她走来，「去哪?」

「草皮吗?之前约好的。」之前国文考赢许凡温时，他答应过会陪她再躺一次草地。

刚好现在学校没什麽学生，很安静也没人会打扰，没有下雨，月夜撑起了整晚的天，抬起头便是皎洁的光。

时机再适合不过。

「好。」只留下一盏灯，他多带上一件外套，跟着夏沫苒一起走往学校的草地。

躺草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在晚上躺，还是首例。

「我好像没问过你，为什麽这麽喜欢乌龙茶?」她看着许凡温一并把饮料拿出来，忍不住好奇。

没有看过他喝其他饮料，有的只有这个牌子的乌龙茶。

都不知道该说这叫情有独锺，还是偏执，还是不知道其他饮料也很好喝。

「你也太晚才好奇这个答案了。」他笑，「我都喝了半个高中。」

「现在问也不迟啊，至少还没喝完整个高中。」她回嘴回去，乌龙茶好喝是好喝，但明明也没有厉害到可以打败合作社全部的饮料，从此只喝这一种款式。

「因为是你买的。」然後他回答，话语很轻，「我高中的第一瓶饮料就是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