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花果山之殇（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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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哥哥，天启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我。

我的眼皮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没有办法打开。

“天启哥哥，天启哥哥……”

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像在一个梦境里，感觉面前有一团迷雾，对眼前的一切都看得不分明。我使劲的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一直向着声音的方向奔跑，直到筋疲力尽。

眼前的迷雾慢慢散去，露出了一张清晰的脸，是大白鸟！看到她的脸，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只见大白鸟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好看的小脸上挂满了担忧。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她的小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你终于醒啦，天启哥哥。”

我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想要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却发现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好轻声说道:“傻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睡了多久了？”

“天启哥哥，这里是观音菩萨的紫竹林啊，你都睡了半月有余了，白凤都担心死了，一直叫你都不应。”大白鸟说着说着又泫然欲泣。

“嗯？我睡了那么久？我不是在花果山吗？怎么会到了这里？”我挣扎的想要起身，却发现心脏一阵剧痛，我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启哥哥不要乱动，”大白鸟见我要起身慌忙摁住了我，“菩萨吩咐过了，你暂时不能起来，一定要好生修养，等你好了我再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你听。”

“不行，我要报仇，我花果山十万猴子猴孙，一日之间被屠戮殆尽，我在修养，那十万冤魂，谁来替他们讨回公道？”我想起昔日鸟语花香，灵山妙水的花果山一日之内变成了无间炼狱，想起以后再也听不到猴子猴孙的欢声笑语，我肝胆欲裂，如何能安心下来修养。

“天启哥哥你别动，我求你了，你别动，菩萨说你由于悲伤过度，心脉受损，现在最需要修养。”大白鸟急的又要哭了。

看到大白鸟那张因为紧张而通红的小脸，我心中一软，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有人真心关心我的，我乖巧地躺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小白凤。小白凤一边帮我整理被角，眼泪一边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的心在一刹那间就融化了。

从前一个人打打杀杀惯了，受伤也是家常便饭，所以不会太在意。跟那些好兄弟都是可以豁出命去，但不会如这般柔情似水的关心与安慰。

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时，观音走了进来。小白凤不想让观音看到她现在的窘相，所以找个借口就出去了。

观音看了看小白凤，又看了看我，笑道：“这丫头在你昏睡的这半个多月里，一直茶不思饭不想的，都清瘦了许多，没事就待在你的床边，愣愣的看着你，那担心的模样，我看了都心疼。”

我心中泛起了一丝温暖，想起小白凤那担忧的眼神，也是触动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观音大士说笑了，白凤这个小丫头还小，还希望观音大士多多关照她，她在这里还听话吗？功课学习得怎么样？”在我心中，白凤已经是花果山的一份子，所以担心会给观音带来不便之处。

“放心吧，她在这里一切都好，很有慧根，我教给她的东西，她很快就能学会并且融会贯通，只是不是很合群，每次下学之后都一个人发呆，我问她她也是找借口搪塞我，但是我知道，她是想你了。”观音大士将白凤在紫竹林这段时间的事都告诉了我。

“多谢观音大士，如果有什么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一定不要客气。”我诚恳的说道。

“有啊，现在就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观音神秘的说道。

“观音大士请说。”我挣扎着想着撑起上半身。

“那就是你给我好好修养身体，你的心脉受损得太严重了，短时间内都不可有剧烈的活动。而且只有你身体养好了，我那个宝贝徒儿才会好。”观音说起白凤，语气里满是心疼，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意这个徒儿啊。

“可我怎么可能静的下心来修养，我一闭上眼睛，都是花果山的惨状，我那些猴子猴孙的惨叫声一直在我耳边萦绕，每一次我都在梦中惊醒。”我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我一定要报仇，为那十万冤魂讨一个公道！

“可是你想过没有，以你现在都情况，你能打得过谁？不说报仇，能保命都不错了！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那你让那些关心你的人怎么办，我那个乖徒儿怎么办？”观音一连串的问题把我给弄蒙了，也不知道她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她的乖徒儿。

“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养，只有你恢复了，才可能有报仇的希望！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白凤考虑，更要为你花果山那些殒命的猴子猴孙考虑，如果你死了，谁还能为他们讨回公道？”我话刚出口，观音就打断了。

我想起了小白凤那哭红的双眼，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想起那些猴子猴孙的欢声笑语，我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坚强，我一定要变得强大，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才能得到所谓的公道。

“多谢观音大士点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感激的跟观音说道。

“如此甚好，也不枉我乖徒儿的一片苦心。”观音欣慰的说道，然后便欲离去。

“观音大士……”我连忙喊了一句。

“嗯？你是想问凶手吧，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不过在你花果山被屠杀的同时，有一件怪事。”观音说道。

“什么怪事？”我连忙问了一句。

“西王母突然在那天设了一个蟠桃宴，要知道往年蟠桃宴只会在王母寿辰的时候才会召开，最重要的是你的结义兄弟镇元子大仙也在受邀之列。我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只能你自己去判断。”观音将他留意到的是一一告诉了我。

怪不得我花果山被屠戮镇元子会没有出手，原来如此，好一手调虎离山啊，我想到，然后注意到观音还在，便对她感谢道“多谢观音大士告知，天启感激不尽。”

“好了，你好好将养身子吧，别再让小白凤为你担心了。”说完观音便离开了。

“是，天启记下了，多谢观音大士。”

我躺在床上回想起那一幕一幕，回想起取经回来时玉帝的异样、回想起与我大战一场的那个恶鬼、回想起花果山的惨状，试图从中找出关联。

忽然，我想起了在我昏过去之前，百灵鸟落在我的肩膀上，还哀鸣不止，它一定目睹了花果山被毁的整个过程，找到它，我就有可能知道真相。

“小白凤，小白凤……”我朝着门外喊道。

不一会儿，小白凤一路小跑的就进来了，原来她一直都守在门口没有离开。

“怎么了？天启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吗？”小白凤急切的问道。

“没有，我没事，我就是想怎么你，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问道。

“那时候我跟观音菩萨正好外出云游，路过花果山的时候，感觉不对劲，我放心不下便央求菩萨去看看，没想到就发现了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然后我们就把你带回家紫竹林。”小白凤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语气里还充满了担忧。

“我没事，傻丫头。”我吃了的伸出手摸了摸小白凤的头安慰道，“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有没有在我身边看到一只百灵鸟？”

这是想要了解真相的一个关键线索，所以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百灵鸟的下落。

“有啊，我们就是循着百灵鸟的叫声找到你的，当时那只百灵鸟的声音好哀伤。”小白凤想了想说道。

“那它现在在哪里，你们有没有把它带回来？”听到小白凤知道百灵鸟的下落，我有点兴奋。

“在我们到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但还依旧强撑着一口气，知道我们把你带走，它才闭上眼睛安心的离去。”小白凤说起那只百灵鸟，也是唏嘘不已，毕竟她们都是鸟，只不过一只很大，一只很小。

“哎……”我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一瞬间又落空，不禁叹了口气。

“对不起，天启哥哥……”小白凤委屈巴巴的跟我说了句抱歉。

“傻丫头，这又不是你的错，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我无奈的说道。

“但是它在临终前跟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小白凤想起一句说一句，明明观音说她很有慧根，脑瓜子又好用，怎么这会就没有提现出来呢。

“什么话？”我这次没敢抱太大的希望。

“它就说了两个字‘恶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小白凤咬着嘴唇，一脸的呆萌。

“恶鬼？”我重复了一遍，原来如此，这样就一切都说的通了，肯定是被我打败的那个恶鬼进行的报复，而他们动手的时候，天庭又邀镇元子赴宴，天底下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所以天庭跟这九幽恶鬼必有勾连。

“哎，你怎么听得懂百灵鸟说的话？”连我这等法力的人都听不懂百灵鸟说什么，小白凤居然听得懂，所以我有些好奇。

“因为我是凤凰啊，天启哥哥。”说起自己的身份，她满脸的自豪，似乎已经把凤凰一族被灭的事放下了。

“啊？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瞧我这脑子……”也许是我的心里已经把小白凤也当成我们的同类了。

小白凤听我这样说，立马露出平常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是她眼神中还是有着难掩的伤心。也许她不是忘记，而是不敢在我面前表现出来，怕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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