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1 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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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舰娘们在岛岸齐结，整整齐齐排成了五个方阵纵行。

一步一步的走向驱逐舰娘的方阵，依旧是那样美丽的少女，只是她的脸上缺少了往日的温柔，十分严肃，罗德尼看了眼站在驱逐舰娘方阵最前方将全身紧绷的小女生，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水雷队，队名夜战狂魔，由z16作为旗舰，负责突袭与侧应任务。”

“是！z16保证完成任务！”

z16敬礼同时用大声的回答。

罗德尼回应似得的点了点头，往另一边，看起来比驱逐舰娘大上一些的舰娘群走去，这里集结都是轻重巡舰娘，轻巡以天狼星为首，而重巡则是以之前当郑宇审问保镖却又半途装病逃跑的高雄为首。

“水下的潜艇敌人就交给你了，天狼星。”

“是！以我的荣耀发誓！”

“敌人的驱逐舰就靠你们牵制了，高雄。”

“没有问题！请罗德尼秘书舰放心！若是另一只驱逐舰影响到主力部队，我高雄愿自沉当场！”

高雄果决狠辣的回答，光是听着就能明白她的决心。

“列克星敦，防空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有问题，我不会放任何一只敌人的轰炸机过来。”

列克星敦眯起眼睛微笑，虽然是在笑，却是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笑的感觉，冷，杀意，就连往日人妻气质满满最是温柔和善的列克星敦此刻都是这样的状态。

罗德尼笑了笑，没有再像往日一样对列克星敦张牙舞爪，她对列克星敦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向着几个纵队的最前方走去。

那里站着一群人，看到他们，罗德尼就忍不住的安心下来。

20天前降临，直到现在，他们给了舰娘太多太多的惊喜，如果没有他们，或许此时此时，舰娘们还在那些没有智慧的深海栖舰火炮下苟延残喘吧，抱着解决一个是一个无视自己生命的去战斗。

然而没有如果，他们降临了，来自异世界，带给舰娘们希望，给了舰娘们继续战斗下去的信仰与责任，正因为有他们，舰娘们如今才会有这样的战意，这样的决心。

“佳琪提督，列阵完毕，请检阅。”

来到沈佳琪身前，罗德尼就像一个军人那样的对她敬礼。

虽然对于战场的指挥不比一般的将领差甚至远远的超过，但沈佳琪毕竟也只是一个高二学生，哪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啊，检阅士兵什么的，完全超出了沈佳琪这个本性内向的小女生的能力范围啊。

和一个个舰娘去对视？说鼓励话什么的？这……沈佳琪宁愿去做个几百套模拟试卷的。

她的心思，郑宇些个人都明白，love菜与燕之桥以及纯白少女一起走了出来，love菜拉起沈佳琪的手。

“一起去吧。”

“……，嗯！”

目送沈佳琪几个女生向着那边的舰娘方阵走去，直到离开好远，郑宇才收回了目光，转向旁边的罗德尼。

“说吧，你一定有事想和我单独谈吧。”

大半个月的接触下来，一起讨论过研究过许多次作战行动的方案，郑宇对罗德尼也算是了解的很透彻了，眼见她站在自己身边久久没有行动，脸色深沉，郑宇就知道，她一定憋着什么话，在犹豫怎么开口。

嘴巴张了张，下意识的想要否认，然而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罗德尼她却是有一些重要的话想要说。

罗德尼的状况，另郑宇微微皱了眉头，不过当看到旁边的节操丧失等人他就明白了，一边沿着岛岸踏着软沙向前走，郑宇一边对罗德尼说道。

“正式出征时间是下午吧，现在陪我去海边走走？”

“嗯！”

几步跟上了郑宇，罗德尼就这样安静的跟着郑宇的背后，亦步亦趋。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直到舰娘们都在视野之中化作一个小点，罗德尼才叫住了郑宇。

“阵雨先生，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明，想请求你的同意……”

“嗯，你说吧。”

“……，关于海上堡垒，我请求阵雨先生同意我们击沉她！”

“……”

沉默，郑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罗德尼那坚毅的目光，以及肯定的语气，充分的向郑宇表面她的决心，不，应该说所有舰娘的决心。

果然呢，让深海栖舰与舰娘和平共处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说什么让晒深海栖舰一脸幸福，说什么让她们知道自己毁灭的是什么东西，说什么让她们后悔……追溯源头却依旧是自己的心软，对一个有智慧有感情的存在下不去杀手，哪怕她手上沾满了鲜血，哪怕她是恶的象征。

“我明白的，我懂的，阵雨先生这么做的原因，阵雨先生的温柔……应该说正因为郑宇先生的温柔，我以及其他舰娘，z16才会这么喜欢阵雨先生，这么敬仰阵雨先生。”

“不光是阵雨先生，佳琪小姐，小燕小姐，菜小姐，纯白小姐，都是一样的，世间没有再比你们更善良的人了。”

“但是……恶终究是恶，即使再多的水也无法清洗它的黑色，舰娘与深海栖舰是永远不可能共存的，我们之间只有以其中一方倒下彻底灭亡的结局。……”

“所以，……”

话到了这里，罗德尼停了下来，静静的注视着郑宇。

两者之间就这么沉默下来，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善良吗？温柔吗？或许是吧……应该说绝大多数安分守己的良民都是如此吧，对于恶人，我们可以报警，可以把他打到在地，然而……举起屠刀，是任何受过正常教育的人都做不成来的。

或许其他玩家可以，因为他们都将这些剧情人物当成怪，当成数据。

然而郑宇做不到，被他所影响，已经把这个二次元当成另一个现实世界，把这些剧情人物当成一个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生命体的燕之桥，纯白少女她们也做不到。

也因此，郑宇之前才会提出举办那个出征宴会，才会在这样的宴会之中将海上堡垒带出来，说得那么多好听的话，让海上堡垒参加宴会，也只是为了海上堡垒能给舰娘们留下好的印象，让她这个生命能有一条生路。

“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们舰娘们的坚持的话。”

这句话说出来，郑宇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知道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所拥有的重量，它并不仅仅是一句话那么简单，它所承载的是一条生命啊。

一个知道坚持，懂得忠诚，会说话，有智慧的少女的生命啊。

“万分抱歉，以及……谢谢阵雨先生能够体谅我们。”

罗德尼深深的弯下了腰。

……

“z16，请求击沉海上堡垒任务！”

一双明亮而透彻的眼睛注视着罗德尼，z16缓缓的举起了手，绷直在太阳穴旁边，一个极其严肃的军礼。

“……，我知道了，那就交给你了。z16！”

罗德尼点了点头，在郑宇，在所有玩家，在所有舰娘们的目光之中，z16那幼小的身影渐渐的远去。

良久，一声震动天地的爆炸声从远方的海面传来，火光，水花，蘑菇云，滔天的巨浪掀了起来。

z16控制着驱动装置，从海浪之中向这边行驶而来，她那粉嫩幼小的手中提着一条长长的钢筋锁链。

“z16，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