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五 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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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有改天换地的大事，也有脱发褪色的小事。

对于季红邪来说，这一年，是非同寻常的一年。

虚生命也是生命，疯子也是人。

但是双方却无法理解。

即使是研究精神病的专家，当他自己成为精神病患者你时候，也会产生“原来是这样子”的感慨。

精神病都不被理解，更不用说身体疾病，甚至是传染病的患者。

人们本能地讨厌他们，讨厌他们所代表的“毁灭”和“灾难”。

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分子运动”。你会作何感想？

是啊，变成残疾人可以继续生活；变成了穷光蛋也可以过苦逼的生活；精神病人有精神病院，孤儿有可以流浪的街头，艾滋病有专门的收容所，死人有墓地……

因为秩序总是包容这秩序。

就算是鬼魂，也有阴曹地府。

那虚呢？

在这个大到恒星宇宙，小到原子量子，都以一种完美的自然规则运行的世界。

不可能，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反逻辑的生物存在的！

电视剧里总有各种各样的反派，有杀人的，有捣乱毁灭世界的，有折磨人摧毁人类精神的……

然而，他们是多么的老实啊！

它们连最基本的物理规律不改不了，就像是幼儿园过家家的小孩子。

他们甚至能被看见，被接触，被喜欢，被讨厌，被憎恶……

6000年前的哲学家曾发出过这样的感叹：

在此之前，我以为邪恶真的是邪恶，

在此之前，我以为善良真的是善良，

在此之前，我以为伟大真的是伟大，

在此之前，我以为真实真的是存在，

然而……

我错了……

敌人？我真的能这样子称呼它吗？

我连感受它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季红邪回想起地球的记忆。

华夏的一个贫困家庭里。

一个小孩子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父母，老师，长辈，同龄人……

“没有意义。”

“老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有空不如帮我干活。”

“这些考试不会考的。”

“说这些干什么，能挣钱吗？”

“理想，理想，理想能养活你自己吗？”

“你没那个能力的，脚踏实地一点吧。”

“你管别人有没有良心，先顾好你自己吧。”

“……”

夜深人静的时候，地球的季无命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我……错了吗？

如果我错了，为什么我能思考这些别人看来毫无价值的问题？

为什么我能？

因为我拥有这种能力！

幻想，也是一种能力！我拥有了它，我使用它，又没有伤害其他的人。

为什么他们都说我错了？

就是因为我没有进入他们的游戏吗？和他们一样，工作，学习，聊天，购物，吃喝玩乐，看电视，约会，欢乐和痛苦……

他们说你不融入社会等于死了，说什么社会性死亡的话来吓我。

还说不工作养不活自己，让别人担心照顾是不对的。

我承认，我差点被说服了。

直到那一天！

陪伴我就久的奶奶去世了。

我想……没人能理解我当时的痛苦。

接到电话的我的第一反应是：

哦，这是事实。

然后……

我想：能不能改变呢？

很快我就得出了答案：不能！

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善于胡思乱想的很快就发现了许多显而易见的问题：

筷子会掉地上，木头点燃会燃烧，水是液体的，太阳会发光，空气会流动，走路有摩擦力，说话会振动，信息会传播……

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算什么万物之灵，地球的霸主，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和路边的石头有什么区别！

我想得很远，很远。

却再也找不到自己喜爱的东西。

……

季红邪的石雕已经矗立在这里一年了。

不是因为他被啊莫莫希石化了，而是季红邪睡着了。（虚生命可以选择拥有睡眠，也可以选择放弃睡眠。也可以选择睡眠的方式。）

今天，是他苏醒的日子。

也是……壁垒破碎的日子。

灾难如期而至。

虚突破壁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消除了隐藏的精神沼泽。

一瞬间，所有的人类都体验了“飞一般的感觉”。

一种比药物和激素更爽的东西——精神上的轻快和自由！

那是无比美丽的“幸福”！

正在讲课的宿龙想起了那个“糟糕”的女孩，是她害自己成为现在的样子的。

对了，她叫苦糖。

可是……她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一种名为“爱”的东西在他心里发芽，成长。

如果此刻有观察者，就会发现宿龙的体内的多巴胺正在加速分泌，甚至一些肌肉细胞也向大脑发出指令，促进大脑的多巴胺的分泌。

除了身体，精神上，宿龙对于苦糖的记忆越来越深刻了，那短暂却不美好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忆，宿龙慢慢地产生了“思念”和“怀念”的情感。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全是虚的引导！

“爱”和“憎恨”是虚最喜欢的两种食物，它们纯碎而美好。

为了得到这些生命，智慧生命才拥有的能量，虚开始了虚的艺术。

人类的情绪开始向极端的方向发展，冲突加剧。

大量的凡人开始抢夺他人的财务，家人，甚至是精神和情感。

虚直接篡改了他们内心的想法，把“贸然行动会死”变成了“要活的轰轰烈烈”！

更多的情况下，虚是不会直接篡改人的精神的，因为这样子会影响“思维”的成长，虚无法收割丰富的粮食。

虚采用的是非常简单的一招：

散播谣言。

用恐惧来激发人的情感，最后在一并收获。（恐惧也是虚的食物）

特别注解：

感情，本质上属于一种物质的存在状态。如果说记忆是物质，那么感情就是物质的变化的量。普通石头的质量，楼房的高度，水的温度等。

在宇宙的尺度之下，变量的存在系数要大于物质的存在系数！

也就是说时间是大于质量的！

感情属于高级的变量，感情的诞生需要消耗物质的存在系数。

一旦生命体的感情被大量掠夺，宇宙的存在系数会迅速降低，更容易被虚篡改并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