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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洛哈特签售活动开始的十二点半越近。丽痕书店门口的人挤得越多。穿着制服的书店工作人员正努力设法组织排队，维持秩序。签售用的书和桌椅都已经就位，就放在在店门口、横幅的下方。桌子后面是以吉德罗·洛哈特为主的巨幅海报，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照片，当然照片的主角也全部都是洛哈特。照片上那些形象都在向人群眨着眼睛，闪露着白得耀眼的牙齿。

而真正的吉德罗·洛哈特也在距离十二点半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出现了——再一次的没有迟到，让他的书迷们激动和敬佩不已。

即使对洛哈特多有菲薄的马克西姆·德文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金发蓝眸、总是笑得阳光灿烂的巫师在外貌上深具优势。而且洛哈特也非常擅长展示出这一点——正如今天，他穿了一件跟勿忘我花一样蓝色的长袍，与他的蓝眼睛正好相配；尖顶巫师帽歪戴在一头鬈发上，显得亲切俏皮、充满活力。

洛哈特的笑容极大淡化了他的助手——矮个子摄影师李维·鲍勃的暴躁脾气可能给那些读者们带来的不满。鲍勃正举着一个黑色的大照相机，在他前前后后跳来跳去地拍照。他不断吆喝着，毫不客气地要求那些拿了书给洛哈特签名的读者做出这样那样的姿势表情；而每次闪光灯炫目地一闪，相机里就喷出一股股紫色烟雾，让鲍勃本人和他附近的书迷都忍不住连连咳嗽。

准时开始的图书签售当然诱发了对角巷的热潮。原本整齐的队伍开始扭曲变形，人们本能向距离偶像更近位置拥挤过去。这立刻造成书店方面的压力，工作人员努力地试图恢复秩序，而李维·鲍勃，可以想象地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事实上他蹿来蹿去的取镜在人群中制造了更多的混乱，然而摄影师本人对此情况毫无察觉……

所以结束了在神奇动物园的行程，按照计划表来到丽痕书店的哈利·波特一行，顿时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情景大大地震惊了。

“是洛哈特！”棕色头发的小女巫，赫敏·格兰杰第一个叫起来。她的新宠物克鲁克山被惊醒，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德拉科，你居然没有提醒我今天还有这个项目！”

德拉科·马尔福努力克制住作出类似翻白眼这样有违贵族审美动作的冲动。“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瞪着面前的人潮，还有书店门口那条巨大的横幅，“‘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唔，还好，这本书已经被包括在佩弗利尔教授给的全集里。我可不想和这么多人一起——格兰杰！”

他的喊声让已经微微躬身、准备钻进人群的赫敏顿住了动作，“德……马尔福？”小女巫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她随手一指丽痕书店门口那块五彩缤纷的告示牌。“没看到旁边的新书上架名录么？《与女鬼决裂》，这是最新出版的！”

这一本的确是最新出版，没有包括在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的圣诞礼物之中。德拉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但是，这绝对不表示他能够接受并参与她接下来的行动。因此他干脆地，“帮我带一本。”

“不行，德拉科！”铂金头发的男孩试图偷懒的计划马上被他黑发绿眸的同伴识破。哈利·波特毫不客气伸手打在他肩膀上。“你太懒了！我们都知道书有多重……赫敏还要抱着克鲁克山，你得自己去买需要的书和课本。”

“明明有漂浮咒……”德拉科忍不住小声嘀咕，再一次看向书店门口密集的人群，露出了愁眉苦脸的表情。“我们真的要过去？”

哈利和赫敏一起用力点头。“当然！”他们异口同声，连克鲁克山也附和了一声猫叫。

同伴们的态度让铂金头发的男孩无可奈何，“纳威……”他抵抗地试图寻找最后的同盟，可惜今天德拉科·马尔福注定要失望——纳威·隆巴顿已经仗着他那比一般十二岁男孩高壮的身材，在人群中挤出了一个豁口，正急切地向他们三人招手，示意抓紧时机。

“这简直是疯了！不，我一定是疯了！”德拉科一边走一边说，“如果让爸爸看到我和这么多普通人挤在一起，哦，这是地狱……”

他的朋友马上给予了回应：“德拉科，你绝对应该庆幸，这里每个人都在诅咒拥挤。”哈利敏捷地躲开身边一个中年女巫狠狠跺下的高跟鞋尖，一边扭头对铂金头发的友人说。“不然，洛哈特的书迷会吃了你，因为你把这里形容成地狱。”

“这里是地狱没错！”差点被一只巨大的购物包扫到鼻子的德拉科立刻反驳，“而且造成地狱的魔王正是洛哈特……梅林，他今天的样子也糟透了！”

他们已经靠近到足够看清楚吉德罗·洛哈特真人的距离。听到德拉科的话，哈利、纳威和赫敏都惊讶地抬起头。“德拉科，洛哈特……不是挺好的吗？”棕色头发的小女巫狐疑地问，“如果你是指那顶帽子，我觉得挺俏皮。”

“不，当然不是这个！”德拉科·马尔福一口否定。“我是说，你看他的头发！那样的闪光，他一定倒上了整瓶的……”

“聚光蝇。”

一个轻轻淡淡的声音接上铂金头发男孩激动的演讲，将他要说的话立刻噎回了咽喉，而且成功地抓住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所有人”是指德拉科、哈利、纳威和赫敏。但这仍然非同寻常，因为毕竟周围人声嘈杂，而且人们都挤成一团。

德拉科·马尔福吃惊地将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同伴和他作同样的事情。而就在他说出任何话之前，哈利·波特已经绽开了笑脸：“是卢娜！你好啊！”

卢娜·洛夫古德，拥有一双浅灰色眼睛和一头及腰的淡金色长发的小姑娘，此刻正站在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地方。她的怀里抱着一本厚书，从封面洛哈特灿烂的笑容可以知道这就是今天签售的主角《会魔法的我》。虽然上次见面之后已经过了足足八个月，哈利还是一眼认出了她，高高兴兴地向她打招呼。“啊呀，你今年也要到霍格沃兹上学了！”

淡金色长发的小姑娘笑了一笑，“哈利。”她很清楚地叫出绿眼睛男孩的名字，然后，淡灰色的眼睛在其他三人脸上扫一扫，显出一种梦幻的空白。

“啊！”愣了一愣，哈利·波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赫敏，纳威，还有德拉科。我的同学，也是最要好的朋友。”他很骄傲地挺起胸，“而这是卢娜，是……”

“是你在佩弗利尔教授生日晚宴上的舞伴兼小女朋友——没错，我还记得，非常清楚。”德拉科·马尔福阴沉沉地说。显然洛夫古德忘记了他的名字这个事实让他非常的不快。纳威和赫敏则是露出了深感有趣的表情——作为朋友，他们听哈利提到这位“舞伴兼女伴”的次数都足够多。

“你好，卢娜。”赫敏热情地伸出手，“我是赫敏。哈利在信上告诉我，你的舞跳得好极了。”

卢娜微微歪过头，她的表情实在不像是人们通常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可能给出的回应。正在赫敏（还有纳威和哈利，事实上）担心她是不是突然消失并打算永远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的时候，金发小姑娘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猫狸子的血统，很明显不是吗？但是狞猫和獀猫的混血真的很少见！”

说着，她快速和赫敏握一下手，然后朝她怀中的克鲁克山伸出手去。在四个准二年级生吃惊的目光中，姜黄色的大猫居然咕噜了两声，在女主人的怀里躬起身……也伸出了一只前爪。

“她是一只棒极了的猫咪。”在同克鲁克山握过“手”之后，卢娜对赫敏说。她的态度异常认真诚恳，“你真的非常幸运，赫敏。”

“是吗？我也这么认为。”赫敏笑眯眯地回答，说话的同时搂紧了克鲁克山。“你今年上一年级？”

卢娜点头。“我和爸爸都认为，妈妈留下的课本已经足够用了。但是他们换了一些内容。”她示意地抬了抬臂弯中的厚书，“增加的选修课看起来很有趣。”

两个女孩很快因为宠物和书凑到了一起。哈利眨巴着眼睛，心里小小松了一口气。但正在这时肩膀上传来一记手肘的撞击——他抬头，是德拉科。

“担心你的小女朋友与人相处？”铂金色头发的男孩抬起了下巴，“显然你又在不必要的问题上操心，波特。洛夫古德毫无疑问是个拉文克劳，而格兰杰……以她的表现，分院帽把她放进格兰芬多而不是拉文克劳，这差不多已经是霍格沃兹很多人在怀疑分院帽是不是老糊涂了的时候，头脑里最前十名冒出来的一个标识性问题。”

被好友一长串描述说得一时脑袋发晕，哈利·波特决定暂且放弃对后面这句话的纠结而首先解决第一个自己希望澄清的问题。“德拉科，”他的脸不可避免地泛着红，“是阿尔法多……佩弗利尔教授让我邀请卢娜做我的舞伴的。”

“所以……”德拉科有意地拖长音调。

“卢娜不是我的女朋友。”哈利说着，一边紧张地看了赫敏和卢娜一眼。让他感到安心的是，两个女孩似乎已经找到了话题并且投入进去，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孩们在议论什么。“她只是‘朋友’，而已。”

黑发绿眸的男孩急急忙忙的解释，结果只是让德拉科·马尔福脸上露出那种惯常的嘲讽人的笑容。“真的吗？哦，算了吧！承认这个又没什么坏处！著名的哈利·波特，他的女——”

男孩们没有意识到说话声音的提高，特别是，他们已经随着人流，到达了距离签售桌子足够近的位置。因此当“哈利·波特”这个名字被响亮地喊出来的时候，引起的不仅仅是他们周围人的注意，就连正忙着签名和照相的吉德罗·洛哈特也猛然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立刻落到了哈利身上，随即洛哈特一下子跳了起来：“是哈利·波特！”

兴奋的低语像风吹过海面，激动的人群犹如潮水一样阵阵起伏。他们让开了一条路，洛哈特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在男孩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就把他拉到签售桌子的前方。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

“洛……洛哈特先生！”

洛哈特完全没有让他先开口说什么的意思。他握着男孩的手，示意摄影师抓紧拍照。矮个子男巫立即疯狂地连连按动快门，阵阵紫色浓烟向人群飘散。

“笑得真漂亮，哈利。”洛哈特展示着他一口晶亮的牙齿，“咱们俩可以上第一版。”

“第一版？我不明白……”哈利含糊地回答，试图抽身回到自己的朋友们身边去。可是洛哈特的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把他牢牢夹在身边。

“女士们先生们，”洛哈特大声说，挥手让大家安静，“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合宣布一件小小的事情，这件事我压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

人群安静下来，充满了兴趣。

“年轻的哈利今天走进丽痕书店时，只是想买我的自传——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他——”又是一片掌声，“——可他不知道，”洛哈特继续说，并摇晃了哈利一下，弄得他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不久将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实际上，他和他的同学们将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师，教授风俗地理和社交礼仪！——当然，这是全新的课程，可是就像我的每一次奇遇一样，它会是完美无瑕的！”

人群鼓掌欢呼，哈利发现自己又一次拿到了吉德罗洛哈特的全套著作，沉得他走路都有点摇晃。他好不容易才走出公众注意的中心，来到朋友们身边。而他们的身后，一头铂金色长发、衣着精雅华丽的巫师贵族正面色难看地瞪着他。

“马尔福先生……”

“真难想象你们让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境地。波特先生，我想你并不真的喜欢成为头版明星、封面人物。德拉科，我告诉过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有效闪避过他人的视线，到达你希望到达的地点。”

哈利和德拉科一齐垂下头。男孩们显得相当沮丧。

“我的建议是立刻离开这里，乘着吉德罗·洛哈特先生还没有真的意识到自己放开了什么。午饭，在金棕榈，我想经过一个上午你们也已经需要补充能量。”

“但是，我们的课本……”

哈利鼓起勇气，向依然人潮汹涌的丽痕书店门口看过去一眼。而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有另外几个小巫师做出了差不多同样的反应，卢修斯·马尔福在心中重重叹气。

“纳西莎不会高兴听说你们错过用餐时间，这种非必要地忍耐饥饿……课本可以让西里斯，你的教父按照书单带回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重责大任”分派给妻弟，相信他一定会抓住这个给教子服务的机会，高高兴兴和一丝不苟地完成。

“而且你们也可以先在金棕榈吃饭、午休，等到签售结束、人群散去的时候再回来。那更有利于书籍的查阅和挑选，不是吗？”

“马尔福先生说得对。”

卢修斯·马尔福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第一个附和他的话的人是赫敏·格兰杰，那个麻瓜出身的格兰芬多小女巫。

“这是不错的主意，哈利。或者我们也可以调换接下来的行程顺序，午饭后先去看你们喜欢的魁地奇用具，再去补充药剂原料、墨水、羊皮纸和其他消耗类的文具……啊，佩弗利尔教授的格林伍德超市，那儿什么都有，放在下午的第一站会更有效率！”

如果不是看到马克西姆·德文特已经走近，卢修斯·马尔福确定自己不会控制脸上流露欣赏的表情。他不比自己的儿子更少了解眼前这个一头蓬松松棕发的小女巫：麻瓜出身，格兰芬多但是拉文克劳的学习热情，全年级第一的无可争议的出色成绩，都让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女子——莉莉·伊万斯，也即是后来的莉莉·波特。她站住哈利·波特旁边更加强了这种记忆的唤起。不过，站住她身边的另一个淡金色长发的小女巫……

“洛夫古德小姐。”卢修斯·马尔福向她优雅地颔首，随即目光转向黑发绿眸的男孩。

“哈利，不邀请这位迷人的小女伴共进午餐吗？我想西里斯一定很高兴再见到洛夫古德小姐。”

他真的不是刻意回想起佩弗利尔生日晚宴上，西里斯·布莱克和卢娜·洛夫古德的共舞。但是看到哈利·波特在愣一愣后立刻向金发女巫发出邀请，并且非常顺手地把她怀里那本厚重的大书缩小、加上漂浮咒，连同自己的那些书一起放进书包口袋，马尔福还是忍不住在头脑里模拟出若干年后，那场势必举世瞩目的盛典场景。他真的很容易想象主角之一的形象，因为只需要将哈利·格林德沃·佩弗利尔……

铂金头发的巫师猛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他意识到自己真的任由思绪带得太远。

“很好，我们这就去餐厅。德拉科，你的礼仪？”

他很高兴自己的儿子迅速找回了对脸色的控制，并且将视线从哈利·波特和卢娜·洛夫古德挽着的手上挪开。在那只奇形怪状的姜黄色大猫机灵地跳下地后，德拉科·马尔福像黑发绿眸的男孩一样挽住了赫敏的手。

“幸亏是格兰杰，比韦斯莱家的好太多……”

儿子的低语，让卢修斯开始不确定自己对礼仪的坚持是不是真的明智。不过棕发小女巫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他不由自主地恼火——赫敏转过头，对纳威·隆巴顿说了一句，那个笑起来傻呵呵的圆脸男孩立刻挽上了她的另一只手。五个孩子就这样分成两排，快乐地向“金棕榈”的方向奔去。

“你真是雷厉风行，卢修斯。一旦做出决定，出手就毫不犹豫而且……态度明确不容怀疑。这样的能屈能伸、变通灵活，英国魔法界再找不出第二个！难怪马尔福家族屹立几百年不倒。作为对手，我都忍不住感到深深的佩服了。”

“你真是太客气了，马克西姆。尽管我非常乐意接受这份过分的恭维。”

卢修斯·马尔福假笑着，看着同样表情的老友兼对手。

“但毫无疑问格兰杰小姐是她所在这一年龄层最杰出的女巫。如果你和查尔斯有足够多父子交流，就能一点不困难地得出结论——这是第二个莉莉·伊万斯。值得任何一个自诩古老高贵的巫师家族正视和……考虑。”

即使对马尔福的挑衅深有准备，德文特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你不可能是认真的，不是吗？”

“我只是不放弃任何一项可能，既然我已经选择了一条道路而放弃另一条上所有的风景。说真的，马克西姆，纯血家族这一代继承人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而我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顶着某种伞形科植物颜色头发的女巫作为儿媳踏进马尔福庄园的大门。”

看着铂金发色的巫师脸上斩钉截铁的表情，马克西姆·德文特不觉微微勾起嘴角。然而在头脑中默默搜索了一下社交圈姓氏名单，那丝讽刺的笑容隐退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目光深远，马尔福，这一次真心实意的。”他顿一顿，目光扫过丽痕书店门口拥挤的人群，突然顿住。“卢修斯。”

顺着德文特的视线看过去，卢修斯·马尔福看到了跟随人群拥挤到丽痕书店门口的韦斯莱一家，招牌般的红头发在阳光下分外醒目。

“亚瑟·韦斯莱，为人一如外表的平庸，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部里有名的麻瓜爱好者。而恰恰是这个曾经招人耻笑的爱好，帮助他获得去年12月份，贝波镇白玉兰大街33号的邀请函。”德文特慢慢地说。“他的儿子，珀西·韦斯莱，现任格兰芬多级长，被认为非常有可能在一年后成为学生会主席。罗恩·韦斯莱，和哈利·波特，以及纳威·隆巴顿住在同一个寝室。另外，我听说……佩弗利尔，对那对双胞胎观感相当不错。”

随着他慢吞吞的表述，卢修斯·马尔福的目光在那一大群韦斯莱脸上扫过。

“所以……”

德文特露出堪比吉德罗·洛哈特的灿烂微笑。“所以他们也不完全是纯血统的败类——值得古老高贵的巫师家庭有策略地与之交往，不是吗？特别当作为霍格沃兹的校董，眼前不远处就是年轻巫师盛会的三强争霸赛奖杯。”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次显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后则是了然。“你的主意，让两名而不仅仅是一名选手参赛？”他肯定地说，“但是韦斯莱……”

他怀疑地看着那张准六年级生的年轻人犹在稚嫩与成熟过渡期的面孔，有些惊讶地注意到他与他的父亲和兄弟的不同。

“值得期待，卢修斯——我发现，未来的确值得我们期待。”

像真正的好友那样拍一下马尔福的肩膀，德文特挥挥手，随即悠然朝丽痕书店走去。卢修斯·马尔福镇定地目送他的身影，然后转过了身，大步赶向几十米开外，那一群正疑惑地等待着自己的年轻人。

“而这边，是我的方向。”

*注*

某种伞形科植物：胡萝卜，双子叶植物纲、伞形目伞形科草本植物。拉丁学名Daucus caro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