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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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是我们几个当中最早开始做生意的，生意经最实用。”郑斯南笑笑说道：“小吴自己先算算清楚，如果真需要的话，直接在仓库拿货，写个纸条放在货架上就行。”

“好的好的，谢谢斯南啊。”吴菁连忙拿起勺子给郑斯南舀汤，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感谢。

虽然对于郑斯南写纸条的说法多少有点小疙瘩，说得好像怕她白拿似的。但又知道这已经是郑斯南最友好的表示了，她这个人做事向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借赊都是很少的。

愿意赊货给她，应该也是看了唐老板的面子。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接受和习惯郑斯南这样的生意思维，改掉自己在农村时候的人情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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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吃完饭后，小吴收拾现场，郑斯南、伍多多和顾三喜继续去分拣改包饼干，连三喜妈算一个劳动力了，而且显然，三喜妈的效率比她们几个姑娘伢都好。

为了应付偶尔的补货，郑斯南还买了一个小型真空包装机，虽然比不上工厂里半天就能把她送去的货包完，但一晚上也能包出几百包来。足够顶上因为她们分拣不及导致工厂不能及时出货的柜台空档。

“好了，明天的上货量应该够了。”到凌晨3点多的时候，郑斯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用力揉了几下快破皮的手，喊大家收工。

“这东西，纯手工还真是费手。”伍多多拉过她的手拍了两下，有些心疼。

“要不人家为什么要开工厂。”郑斯南笑着说道：“三喜明天没时间就不用过去了，你带顾姨好好休息。”

“斯南姐，要不就让我妈每天来包饼干吧？”顾三喜突然说道。

“好。”郑斯南这次答得爽快。一来她能做事、二来她做事的时候安静不出事，还真是两好合一好的好事。

“谢谢斯南姐。”顾三喜咧嘴开心地笑：“斯南姐别和我讲工资，我妈能安安静静地做点事，情况稳定下来少吃药，我都要省好多。”

“先做着看看情况，到时候该给还是要给的。”郑斯南伸手拍了拍顾三喜的胳膊，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

“那就到时候再说。”

“斯南姐再见、多多姐再见，我和我妈先回去了。”

“妈，现在休息，明天继续。”

顾三喜和郑斯南、伍多多说了再见后，揽着妈妈往外走。

“好累，明天我要晚点来。”顾妈妈开始讨价还价。

“好，我和老板申请一下。”顾三喜低声细语地应着：“你回去先休息，我明天告诉你要几点来。你要是太累了，我和老板申请你休息一天啊。”

“不休息，休息了这些活儿谁干。”顾妈妈念叨三喜：“你们小孩子呀，就知道偷懒，什么时候才长得大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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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南，你说顾姨这病，会不会慢慢就好了？”回店铺的路上，伍多多问郑斯南。

“不知道啊，希望会好吧。”郑斯南轻声说道。

“那样也能帮衬一下三喜。”伍多多点头。

“有人帮衬自然是好，但没人帮衬也不是不行。”郑斯南笑笑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三喜这两个月长大了很多。”

“……也是。”伍多多想了想，点头说道：“磨难让人成长，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生活一定会有难关，那磨难就是好事。不过……”站在店门口，看着一地烟花烧过后的碎屑，郑斯南的声音变得淡然又轻远：“如果万事顺利，那还要磨难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还是晚点来的好。”郑斯南又像是回过神来，扭头看着伍多多说道：“被家人维护过的人，做什么事都带着些柔软，像三喜那样。”

“我不觉得她比我们好。”伍多多说。

“我们是一腔孤勇，没有退路。”郑斯南咧嘴笑了：“硬梆梆的自以为好，别人看了只觉可怜。”

“没被爱过的人，才会一身硬气。”郑斯南用肩膀撞了一下伍多多，笑着说道：“但是如果只能活成样，我们自己喜欢就行了。”

“我就是很喜欢。”伍多多扬起下巴，一脸的明亮。

“我也喜欢。”郑斯南拿钥匙开了门，边往里走边说：“明早我把要上的货拉回来后，就送其它的去工厂改包，你一个人要是不行，就先开一半的门。”

“好。”伍多多点头。

已经在仓库那边洗漱过的两个人，人沾上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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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郑斯南刚把货拉回来，顾三喜就过来了。说是她妈妈早起又不愿意休息了，所以她直接送了妈妈去仓库。

“那正好，你可以帮多多一起看店，我送货到工厂就回来。”郑斯南点头。

“好，等你回来我再回去出摊。”顾三喜点头。

郑斯南在出门的时候又看到在街上转悠的庄警官。她微微笑笑，转身往仓库那边去。

这些邻居、警官，比父母好得多。

她知道庄警官今天过来晃晃，是怕有人看着她生意好眼红，会过来闹事。厉害的会直接掀摊子、狡猾的会说昨天吃了免费品拉肚子，反正那些人就是花样百出的。

昨天老板也给她打过电话，说她给的红包和饼干都替她给会计了，会计说起来的时候让她别说岔了。又说还分了一些给办公室的同事，家里有小孩的都喜欢，要是他们来买，让她打个折。

一想到这么多人在撑她，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只是郑律那边她不敢寄样品过去，怕看出她拿的人家进口货当散货卖，看不起她这样的投机和小生意人嘴脸。

是啊，在江城她可以撒泼耍赖、斤斤计较，不怕丢人不怕人笑话，但在郑律那样的人面前，她又不自觉的想有一种体面的样子。

“虚荣就虚荣吧，反正总有一天会真正体面的。”

“小吴，早。”

“顾姨，早。”

郑斯南走进仓库，早上发完货的小吴和早到的顾姨，已经开始拣货了。

“斯南姐，早。”小吴已经将分拣好的货装到板车上了，这会儿又帮郑斯南推出去。

PS：查到的次料显示我国真空包装机到今天已有将近40多年的历史，由此推算我国真空包装机从80年代开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