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下山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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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夫子缓缓伸出一掌，全身除了如虹气势，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灵力，就这一掌，便将那黑色灵力聚成的巨大山峰瞬间泯灭！

只一瞬间，天地便恢复了之前的颜色，单华魔祖看着自己倾力一击竟然被谯夫子如此轻易的化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谯老夫子，难道您……破境了？”

单华魔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因为按他的理解，只有达到神尊境才有可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化解自己的灵阶上等术法噬灵魔峰，而据传说谯夫子应该并没有这等实力。

谯夫子没有回答单华魔祖的疑问，而是对着于言轻声笑道“小子，一次让你学会了一个灵阶上等术法和一个神阶术法，你可是赚大了啊。”

于言轻轻点了点头，说到“谢师祖教导，徒孙，谨记在心！”

谯夫子没有想到于言竟然难得如此正经了一回，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朝着单华魔祖笑道“单华，你可要履行承诺哦。”

单华魔祖眼神阴翳，却又不知道谯夫子究竟是何境界，不敢轻举妄动，沉默了片刻，才狠狠点了点头，一把将自己的左手卸去，而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赵嫣钰愣在当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场景，那座仿若吞噬天地的黑色山峰，竟然就这样被谯夫子打散了，而且是丝毫没有动用灵力！

于言看着谯夫子，叹了口气，摇头道“徒孙，恭送师祖！”

赵嫣钰还没反应过来于言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就看到谯夫子抚须轻笑，身影慢慢化作一点点荧光，最后消失不见。

“谯夫子他……”

“仙逝了。”

“什么？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说仙逝就仙逝了呢？”

于言这一句话，又将赵嫣钰深深震惊住了，让她忍不住出声问到。

于言看着谯夫子之前所在的方向，似乎心有所想，片刻后才继续说道“没错，谯夫子为了救我，把我关在红鲤神棺中，并且用他自己的灵魂精魄和毕生修为为我重铸灵魂，足足熬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将我救活，只是他自己却……”

“所以说刚刚那没有使用灵力的谯夫子已经是死后的灵魂？”

“也不全是，正确的说应该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神念。”于言说完，看到观鱼祖师也回到了这里。

观鱼祖师走到于言身旁，同样看着谯夫子之前所在的地方，感慨道“师父他在世间苦苦修行了二百二十三年，其实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早就该仙逝了，人生初限七十年，二限一百五十年，大限二百年，只是师尊他偶然间触及到了通神之路的一条羊肠小道，这才得以续命，多活这二十三年，现如今，有他老人家这等修为，可以续命的也就剩下那么两三个了。”

“他老人家认为万物皆可通神，只是方法不同，我们凡人通神一般都是靠灵力，但万年以来，也就只有寥寥三位成功的。”

观鱼祖师突然停下，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于言，冲他笑了笑，说到“于言，你是我观鱼在这世间一百二十年收的唯一一位徒弟，自然会将我毕生所学所得都交于你，倘若有一天你能窥得通天神境，一定不要忘了师尊他送给你的那几个字——万物皆通神。”

于言低头致敬道“徒儿记下了。”

观鱼祖师随后又看向赵嫣钰，说到“接下来，我希望你能和于言师兄一起去往这世间，进行修行历练，从而熟悉一下当今世间那缤纷错乱的江湖，并且能够从中感悟到属于你们自己的心得体会。”

观鱼祖师说完挥了一挥衣袖，一道火光掠向赵嫣钰手中，火光散去后，一把赤红长剑出现在赵嫣钰手里。

观鱼祖师继续说道“这把神器名为润玉，就当是为师送你初入江湖的礼物吧。”

“弟子遵命，谢过师父。”赵嫣钰把长剑背在背上，深行一礼，之后目送观鱼祖师远去。

于言则是收拾好心情，冲着赵嫣钰笑了笑，道“从此世间再无三夫子，十二强中自然也要少了一位了。”

“观鱼祖师不和我们一起吗？”赵嫣钰直起身，问到。

于言无奈笑了笑，说着“没办法啊，他老人家要去闭关了，希望能在大限之前突破境界。而且如今百念宗因为我，得罪了白石宗，又因为你得罪了灵安国那即将被立为太子的皇子，不得不把我们逐出宗门了，以后，可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赵嫣钰点了点头，道“希望以后有一天，我们能重回宗门，并且见证观鱼祖师突破境界吧。”

“对了，你就这样扛着这把霜满天在街上招摇过市？”赵嫣钰突然注意到于言扛着那把通体洁白无瑕的大刀，问到。

于言拿过手中的霜满天，将其收在苍穹袋中，看着赵嫣钰，说到“你说得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现在那位白石宗主应该还在满世界的找我，对了，给你看个我的神技。”

于言说完便拿过赵嫣钰背上的那把润玉，接着，便看到一束赤色虹光从天而降，直接冲进润玉剑体之中，而后这把剑便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赤光中似乎显现出了一道兽影，接着一道响天彻地的虎啸声随之而来，整个百念宗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一些靠近小花园的弟子，耳膜都被这声虎啸震碎。

待赤色虎影消失之后，于言便把润玉拿在了手上，而后说到“世人只知道神器拥有神识之后，会自己选择主人，就像一直认为是这把霜满天选择了我一样。”

“他们不知道，神器的神识觉醒之后，会通过强大的神兽之灵寻找那个与自己最为契合的灵魂，并且找到他，如果那个人灵魂足够强大，经受住了神器的考验，便会得到神器的认可，如果没能经受住考验，则会被神器的神识吞噬，成为神器中那神兽之灵再次存活于世间的载体。”

“而我，恰好知道了让神器中神兽之灵觉醒的方法，并且机缘巧合之下，经受住了霜满天的考验。”

于言把润玉拿在赵嫣钰面前，语气平淡的说到“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赵嫣钰表情凝重的看着这把通体透着赤色虹光的润玉，眼神复杂。

“能和我说说，没有灵力是什么感觉吗？”赵嫣钰没有急着做出选择，而是突然问了于言这么一句。

于言低下头，伸出双手，看了看有些泛白的手心，说到“即便是所谓的天意，也无法阻挡我心中的恨，就算没了灵力，我也要去做那件这辈子必须要做的事！”

“看样子，你在这世间，还有着血海深仇？”

“没错。”

赵嫣钰听到于言的答案，难得地冲他笑了笑。这是她从父母双亡之后，第一次对别人笑……

赵嫣钰拿起润玉，瞬间被那赤色火焰吞没，此时的她，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灼烧之痛，还要抵御心中不断生出的心魔。

于言就这样在那团火焰旁坐下，拿出了那把霜满天，说到“白瑀，待会儿如果出什么意外，就靠你了。”

此时从霜满天中飘出一道白色虚影，正是那天为了于言与元夫子大战的冰霜碧龙，只听它口吐人言，说到“放心好了，赤虎虽然生前也是无比强大的神兽，但我还是有信心压制住它的。”

“那就好，对了，多谢你那天拼死相搏，如果没有你，估计我连这具肉身都保不住。”于言说着，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左胸膛处一块被冰霜填满的窟窿。

白瑀吐出一口冰寒之气，飘到于言胸前，让他胸前那块寒冰增加了几分。而后说到“我在上古时期，便被下了诅咒，用我自身的一部分兽灵转化为寿命，寻找拥有远古血脉的人，并一直守护着他。而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你。只要我白瑀神魂俱在，定会护你周全！”

于言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将赵嫣钰吞噬在其中的赤色火焰。

赵嫣钰一直咬着牙坚持着，灵力越来越少的她，身上衣服已经开始逐渐被火燃烧，皮肤上也出现了灼烧之后的伤痕，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抵抗心中那团魔火。

经过了足足三天时间，赵嫣钰还在那团火中顽强抵抗，早已经没有灵力的她，将自己的全部意念都用来抵抗心中的那团魔火了，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火燃烧殆尽，皮肤上却只有一些灼伤，并没有变成焦炭。

于言在这里也是等待了足足三天，看着越来越小的火团，说到“白瑀，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已经用冰寒之气保住了她的肉身，这团火是烧不死她的，只是赤虎对她的考验，也就是她内心之中那团魔火，还是要靠她自己才行啊。”白瑀的虚影一边不停向那团火焰中吹袭寒气，一边说到。

于言又看了看那团火焰，说到“可以了。”而后便收起霜满天，起身朝着松谷幽地走了走，这个小花园在单华魔祖离开之后便被百念宗列为新的禁地了，只是于言和赵嫣钰还有特权，可以继续待在这里一段时间。

于言看着松谷幽地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没有心，便为魔，即便成魔，神奈我何？”

“嘭！”

一声巨响，从于言身后传来，只见那团火焰应声而灭，赵嫣钰也是出现在那里，单膝跪地，身上一丝不挂，皮肤上还有着几块灼伤之后留下来的血迹和丑陋的伤口。

此时的她大口喘着粗气，任凭汗水从面颊滑落。没有在意自己身上那些细节，而是开口对背对着她的于言说到“谢谢你。”

于言简单的回了句“恭喜你。”

随后从自己苍穹袋中拿出一套衣服丢给了赵嫣钰。

赵嫣钰穿好衣服之后，收起赤色长剑，说到“走吧，一起去看看这所谓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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