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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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的拜访，让莉莉的心情好几天都平静不下来。

她在纠结，要不要给汤姆打个电话？但是，上次的决裂，她不确定汤姆会不会很恨她，而她再出现到汤姆的世界里，会不会让他更加痛苦？

她也想找出个方法告诉妮可，至少能缓解汤姆的情绪的方法，但莉莉还是不够聪明，或者说面对汤姆的事情她都没有聪明过，完全想不出来。

莉莉的情绪也影响到了剧组的人。江涛都不会没大没小地跟她开玩笑了，甚至对打起来也不敢用很大的力道。

直到基努特意带着巧克力蛋糕站到莉莉面前。

“……给我的？”莉莉惊讶地接过蛋糕，抬头看向这个忽然让她心动，又因妮可的出现忽然忘记那种心动的男人。

基努笑了笑，“巧克力蛋糕，我的最爱。看你心情不好，或许它能让你感觉好一点。”

“哇哦，谢谢！Kiki你可真是个温柔的男人，太多女孩子喜欢你可怎么办？”

莉莉忽然就笑了，有劲头调侃起基努来，而在他们附近躲躲藏藏偷听的陈虎和江涛也瞬间笑起来，“难道你这个未成年的大傻妞也喜欢上Kiki了吗哈哈哈……人家有女朋友的！”

莉莉鼓着脸理直气壮，“Kiki这么可爱，我喜欢上他不是太正常了，以后找男朋友也有个模板。”

基努只是温柔地对着她笑，不说话。

看到莉莉变回原来嘻嘻哈哈的样子，甚至敢对着基努发花痴了，安迪也松了口气。他专门又安排了一顿中餐，缓解大家的情绪。

是的，又。虽然华纳放宽了给沃卓斯基兄弟的成本限制，但也只出到6300万美元，让安迪每天抱着文件夹精打细算抠钱，连遇到节日或辛苦太久需要犒劳大家时，就像今天这样，给大家换成中餐而已。

莉莉边眯着眼睛吃中式盒饭里的排骨，边解馋地怀念曾经的美食：“这排骨如果不做红烧，换成糯米蒸的该多好，软糯可口。应该换成小排，连脆骨都能嚼着吃……”

这下换成江涛他们不是滋味，“你个老外懂什么糯米蒸小排！广东的豉汁蒸凤爪才叫绝呢，敢不敢吃凤爪？”

莉莉又瞪着眼想怼他，陈虎好心地把两人的对话翻译给基努听，基努苦笑不已，“你们每天这样吵还不是吃不到，还让大家受折磨。周末时我请你们去悉尼找正宗中餐吃好吗？”

大家纷纷起哄。

于是周末时，要进城的人群扩大到了二十来个，不但把那家中餐小店的位置包圆了，吃完饭，还吆喝着要去酒吧high一晚上。

莉莉是未成年，虽然她也想见识一下，但到底被阿什利劝阻了。基努作为今晚的主人，也不好放她独自离开（保镖阿什利不算），准备亲自送她回酒店。

两人跟其他人告别后，慢慢地沿着路散步，阿什利开着车跟在两人身后。

“我记得你喜欢喝酒？其实不必送我的。”莉莉和基努并排慢慢走。

基努轻笑，“报纸说的？其实还好，有段时间……瑞凡去世以后，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

“我记得你还喜欢赛车？”

说起这个，基努的眼光都亮了起来，“是啊，我运了辆摩托车到澳洲来，有时间的话会出去兜一圈。我喜欢那种融进风里的感觉，可以让人忘记所有事情。你想试试吗？”

“现在吗？可以吗？”莉莉跃跃欲试。

基努点点头，“当然可以。”

上车回到酒店，不顾阿什利的劝阻，莉莉直接跟着基努去到地下室。

“哇，它可真帅！”她不懂摩托车，但看到那线条型的重机，不懂的人也能感受到超强的肌肉感。

基努把头盔拿给她，示意她怎样扣起来，指示她把脚踩到哪里。

“抱紧我，不要松手。”莉莉听从。

直到基努瞬间发动油门，机车冲出地下室，冲向马路上的时候，速度带起的失重感让人的肾上腺素飙升，她才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就像坐过山车，充满刺激，不顾一切。

风扬起她的衣摆，微凉的空气沁入皮肤，但环抱中基努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有种奇怪的安心感，莉莉又开始感觉到那种心动了。

郊外的路上没有什么车，慢慢地，到后来只有他们这辆车的轰鸣声。

“我们要去哪里？”莉莉喊。

“这里也可以，更远也可以。”基努答。

终于停下时，除了路灯，两边都是黑暗，满心都是天地间只有两个人的孤独感。

莉莉和基努靠在机车上，摘下头盔感叹道：“啊，这是我这辈子最出格的一次了！”

“？乘机车？”

“飙车，还有半夜跟一个男人到不认识的地方。”莉莉微笑着歪头看他。

基努点燃一根烟说：“你可真不像是好莱坞的女演员。”

“我还太小。”

一阵沉默。

“要说说为什么不开心吗？因为妮可来探班？”像是没话可聊了，基努直接找了个敏感话题。

莉莉耸耸肩，倒也无所谓告诉他，毕竟对基努的人品还是放心的。“也没什么，忽然担心一个朋友而已。曾经的，朋友。不知道要不要联系他。”

基努摸摸她的头，“跟随你的心。”

莉莉叹息一声，“我的心告诉我不要打扰他。”

再次沉默。莉莉偷偷盯着基努的脸，摸摸胸口分析自己年轻外表下的老灵魂：

是不是身体的成长带动了荷尔蒙的分泌？或许只是从没被美貌男子这样近距离冲击过，一时产生了错觉？

虽然当初跟汤姆也亲近，拍《夜访xi血鬼》时他尤其扮相俊美。但他是莉莉从小尊敬到大的人，没办法转变感情，或者说即使转变，也像亵渎，像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跟里奥也搂在一起拍过照，但每次见面除了工作就是互怼，完全没有机会体验到动心。

而且那时年纪小。

只有现在遇到基努，他那么绅士，温柔，那么符合她的审美，忽然地，被那双眼睛注视了一下，就陷进去了……

可惜，他不是单身，而莉莉未满十八岁。

莉莉冷酷地告诉自己，如果能够一直喜欢他，那就成年以后再看吧。现在的重点是，忘记心动，也忘记遥远的汤姆，专注当前的《Matrix》才是最重要的。

1997年的几个月，一开始每天练到手脚都不会动，要靠阿什利背她回房间，再用江涛贡献的红花油云南白药等大力按摩才能恢复状态。

到后面虐啊虐得把肌肉都形成记忆，跟江涛对打起来也能有副漂亮的花架子的时候，沃卓斯基和袁和平带着新的折磨来了——吊钢丝。

这个年代，好莱坞从不知道威亚可以把动作戏提升一个level，所有演员都没想过将有怎样痛苦的拍摄过程。包括莉莉。

所有人被吊在空中按照地上排练时的套路完成动作。但，莉莉保持不住平行总想大头朝下，基努的脚该踢过去却把自己踢成后仰，明明是帅气的翻跟头却把脚卡在钢丝上等等等等……

每天折磨完被阿什利带回酒店房间时，总能发现腰上背上大腿上又红又肿。

“这样可不行啊，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得让凯文和导演沟通下才行。”

阿什利看不过眼，莉莉赶紧按住她，“每个人都在这样训练，Kiki比所有人都辛苦，有谁说什么了吗？别大惊小怪的，这样才能拍出效果。”

“可你还未成年啊！保险公司怎么会同意这样的方式！”

“所以我每天只吊五小时啊，他们都嫉妒死我了！放心，现在熟悉了威亚的动作套路，等正式开始拍摄以后会好的。”

莉莉不知道的是，训练和试拍时已经极度认真的基努，在正式开拍后更加追求完美，让虽然喜欢上他却不服气想在电影里争一争光彩的莉莉也不由得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耐心和动力，认真对待每一场戏，每一个动作，简直让沃卓斯基们爱死了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