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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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考夫曼和莉莉·威尔森, 《父女关系》！”

凯文·斯特科纳语调平平地说出这一句来，直引得莉莉周围都开始喧闹起来。

伴着现场的掌声，杰克紧紧拥抱她, 说为她骄傲，催促她赶紧上台；斯嘉丽也上前拥抱，脸上是兴奋又羡慕的表情；亚历山大拍拍她的肩膀, 说她是最棒的, 值得拿这个奖；其他人也都站起来拍着手恭喜她和查理。

莉莉和查理对视一眼，看他还有些激动, 连忙扶了下他的胳膊示意一起上台。

凯文·斯特科纳把金球小姐递过来的奖杯交给两个人，还微笑着对莉莉说, “我知道你是非常出色的，小女孩。”

一共只有45秒的发言时间。莉莉退到一边让查理先说。他有些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看了莉莉一眼才拿出口袋里的获奖感言开始读。

他感谢了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剧组和片方, 感谢太太和其他家人，感谢对《父女关系》提供支持的影迷们。最后, 他对着莉莉说, “我最最感谢的是你, 莉莉·威尔森。如果不是跟你合作, 我就还是那个好莱坞不知名的底层小编剧。你的才华真的非常让我惊艳。如果还有人质疑你，那是他们在嫉妒, 你本身就有脱颖而出的能力！谢谢你。”

他这段话说完，走到莉莉身边拥抱她。莉莉拍了拍他，迅速走到麦克风前。

莉莉曾经拿到过一次金球奖，但这次的代表意义不一样。所以即使表面还算淡定，内心也是抑制不住得激动, 连发言稿都忘得差不多了。她环顾台下，舞台灯光太强有些看不清人群，只能勉强分辨出一张张熟悉的脸。其中有善意的祝福，也有不屑的忽视，或许还有藏在笑容底下的厌恶和嫉妒，莉莉一概回以大大的笑容给所有人：“我赢了！”

她握着金球奖杯看了眼时间，只剩20秒了。“查理都感谢到了，我就再加上感谢我的爸爸、凯文、梅、阿什利、琳达、苏珊娜。感谢我的男朋友杰克·吉伦哈尔，你想象的未来一定会实现，你也会变成众人喜爱的著名演员。OK，音乐不用催，我就只加一句——”

为了压过音乐声，她喊道：“答应我，所有遭受过校园暴力的人们，你们都要成为让世界更美好的人！”

后台拍完照再回到座位上，莉莉刚好错过了最佳男女配角的颁奖，这两个奖项分别被《拯救大兵瑞恩》和《莎翁情史》带走。

在这之后，亚历山大·佩恩获得的最佳导演提名，果不其然不敌《拯救大兵瑞恩》的斯蒂芬·斯皮尔伯格；而莉莉的剧情类最佳女主角，也果不其然被《伊丽莎白一世》的凯特·布兰切特打败。莉莉和亚历山大都明白对方的能力有多强，也都输得心服口服。

随着时间渐晚，现场的很多人都喝嗨了，而悬念也一一揭开。

最终，《拯救大兵瑞恩》靠着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和最佳男配角的三个奖项变成今晚的最大赢家，《莎翁情史》则只拿下音乐喜剧类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由此，之前颁奖季的刀光剑影显露出它的威力，《拯救大兵瑞恩》战胜了哈维·韦恩斯坦！

金球奖结束后，福克斯探照灯为莉莉和查理·考夫曼举办了一个庆祝party。

邀请的人并不多。毕竟今年的奥斯卡还有近一个月才会公布提名名单，在此之前还有充足的时间留给有野心的电影，大家还能继续花样百出的进行宣传。

所以怀特·莱斯利有些感叹着对剧组几个成员说：“我们拿到一个金球，却还不能放松下来。外国记者协会和奥斯卡的评审完全不重合，所以后面的奥斯卡结果怎样，现在还是未知数。亚历山大和汤姆的希望小一点，总是遇到斯皮尔伯格和汤姆·汉克斯，但莉莉和查理还是有希望的，毕竟颁奖季已经得到四个最佳编剧了。福克斯探照灯这边会继续为你们在媒体上造势，莉莉，你和凯文那边也不要掉以轻心。”

“当然。”莉莉答应着。琳达和苏珊娜已经为她联系到《Vogue》美国版的主编安娜·温图尔，据说即使不能给封面，也能拍个拉页做个专访。

但是，莉莉不但没拍成封面，连拉页都没了。

苏珊娜告诉她，“据安娜·温图尔身边的人说，格温妮丝·帕特洛忽然指定这个月上封面，不允许颁奖季其他女明星跟她抢风头。所以拒绝了我们。不过他们说，下个月可以安排我们做四页的专访。”

“……下个月提名名单都出来了，我还专访什么？！”莉莉对苏珊娜简直恨铁不成钢，从以前她专职担任经纪人的时候也得说能力普通，转到凯文手下之后越发不会思考了。

莉莉索性越过她，问凯文和琳达，“是不是韦恩斯坦又出手了？不过这种霸道的行事作风像是格温妮丝自己任性。你们看呢？”

凯文用手指敲着桌面，对莉莉说，“之前金球奖时我跟哈维也遇到，他还暗示我们太会耍手段，还说看在哈默女士的面子上不会再对我们出手的。如果你想知道是不是他，我打电话直接问好了。现在的重点是有没有替换方案？”

莉莉转向琳达，琳达又拿出笔记本冷静地说：“原本除了《Vogue》美国版之外，我还联系到英国版，我和主编有交情。你以前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安娜·帕奎因一起上过封面，对吗？这次可以带杰克一起上，用甜甜的爱情氛围弥补你热度不敌格温妮丝·帕特洛的事实。而且刚好二月遇上情人节，也很应景。”

莉莉有些为难得看向凯文，凯文秒懂，开口让两人再想想其他方案。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凯文这才叹口气问，“说吧，你和杰克又出问题了吗？金球奖上不是还感谢了他，我以为你们没事了，毕竟颁奖季他都很为你着想。”

莉莉嘟囔道，“或许就因为那天的感谢词吧，我说完之后下台，就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了。他这几天都没联系我，我主动找他时，还说有些事要想清楚。难道我还感谢错了？可我喜欢他，感激他，就是想要告诉他他以后会变得很好啊。”

凯文微笑了，莉莉到底还不够成熟，对感情问题也不够敏感，有些事不会注意到。他摇摇头，“在其他人听来，大概会觉得这是puppylove过家家一样很可爱，你的感谢也充满诚意。但我知道你心思，喜欢他，而不是爱他，这些发言正好不经意泄露出你不够深爱他这个事实。或许杰克也察觉了吧。”

“……是我的措词有问题？有那么明显吗？我一时忘了发言稿随口说的。”

凯文看看她不说话，莉莉沉默了一会才理清思路。

“好吧，那些话，我内心是把他当作好朋友去祝福的。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分手什么的，假如因为这件事闹到要分手，我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只是对他有些抱歉，他最近为我做的事，陪着我四处应酬，看我得奖他比我还高兴……我现在觉得自己伤害了他。就算我没那么爱他，起码也相处得很好，他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他伤心。”

“感情的事总会是深爱的一方伤心的。”凯文通透地说。

莉莉有些沮丧。

但她很快又把思路转向工作，“那要想个危机预案吗？得到金球奖就甩了男朋友之类的，被人知道一定会被对手利用来抹黑我。”

“这也不算大的黑料，在好莱坞很正常，不会影响到奥斯卡的。顶多说你人品上有瑕疵，但好莱坞什么牛鬼蛇神没有？”凯文安慰她。

莉莉甩甩头，说：“好吧，我回头亲自去找他谈谈，尽快解决这件事。现在的问题是，格温妮丝这个女人就这么直白地打压我吗？也对，我比她年轻又挺容易对付，她还任由韦恩斯坦抹黑她的教父斯皮尔伯格呢。”

凯文安抚她说，“她或许就是是怕你足够年轻，崛起太快挡住她的路吧。要记得你还没满17岁，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其实一个《Vogue》封面倒是小事，重要的还是得到奥斯卡评审的投票。我和琳达商量一下，配合福克斯探照灯在报纸媒体上宣传吧。”

“顺便爆她的料？”莉莉问。

“格温妮丝的黑料能利用上的不多，我和琳达小规模试试看吧。顺便也等等大家的动作，免得被哈维察觉到反击回来，反而对我们更不利。”凯文说。

之后的操作，不需要莉莉参与什么，只需要低调一些，避免被别人握住什么把柄就行。她趁空收心，继续回学校读书，在这之前先跑去吉伦哈尔家一趟。

莉莉想起之前跟杰克关于未来的讨论。那时候她还觉得两人思维方式不同，事业规划不同，无论什么时候分手都像是注定的，一切随缘，无需多做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个契机来得这么快，她竟已经抱着变回单身狗的念头来见他了。

吉伦哈尔夫妇不在家，玛吉没去纽约，很热情地把她迎进去。

经过一轮寒暄，莉莉问她，“杰克不在家吗？”

玛吉放下咖啡杯，有点为难地说：“在家倒是在家的。不过他这几天都闷在房间里说是想事情，还告诉我们谁都不许打扰他……不然你去敲门试试？”

“……”莉莉有些心虚，再也坐不住了，对玛吉点点头，自己走上楼去。

“咚——咚——”

“走开！我不渴也不饿！”隔着房门，杰克的声音有些闷声闷气，还有些不耐烦。

莉莉叹口气，“是我。”

里面忽然传出椅子碰倒的声音，杰克脚步踉跄着撞到门口，砰得打开门。

“你，我，你怎么忽然来了？”他放莉莉进去，微微的胡茬显得有些憔悴。

莉莉看看他的房间，除了电脑前放着些混乱的书和纸，别的地方仍旧像往常一样，稍微放心了一些。她坐到椅子上，眼睛正好瞥向电脑屏幕，一个讨论莉莉获得金球奖的帖子正打开着。

她没有多看，只顾着跟杰克说话：“我再不来见你，怕你胡思乱想把自己闷坏。你说要想一些事情，现在想清楚了吗？或者可以直接问我，我都会诚实回答的。”

杰克抿着嘴不说话，选择了离她有些距离的床边就坐，眼睛看向一边。莉莉索性把椅子拖到他的面前。

“看来是还没想清楚了？是生我的气了吗？我向你道歉，你是我非常非常非常重视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假如伤害到你不是我本意。”莉莉把声音放软，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杰克还是不看她。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的，你知道我对你从来没有假话。”

杰克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只当我是朋友？你爱我吗？你以前总会顺着我的话说‘我也爱你’，但是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你爱我吗？”

莉莉揉捏着他的手，在心里斟酌着语言：“杰克，我觉得我喜欢上你才找你做我男朋友的，但我好像不太相信爱情这的持久性，所以总是不能全身心的投入，我想我最爱的人是自己。但是我喜欢你，重视你，我想我应该也算是爱你。虽然比不上对爸爸，但绝对比其他的朋友……虽然我也没什么朋友。或许，里奥算一个？你比他重要一百倍。”

他自嘲地笑笑，语气忽然有些沙哑，“所以你不爱我。连获奖感言都像祝福好朋友一样，而不是男朋友……我知道我们对生活和事业都有分歧，我一直逃避去想，因为无论我怎么考虑，怎么幻想，也不知道怎么解决那些分歧，你不会改变，我也无法改变。”

莉莉没说话，只是抱歉地看着他。

“我深爱着你，你当初来问我，要不要做你男朋友，我简直开心得要发疯。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想保护你，所有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开心我就无比满足。但我知道我最终会失去你。我以为会是因为那些分歧，谁知道是因为你不爱我。”

莉莉被他说得眼圈都红了。

“你瞧，是你不够爱我，但你难过了，我就后悔说出这些话来。这些天我不敢见你，不敢想我们还会不会继续下去。总觉得只要面对你，我们的感情就结束了。我们，是到结束的时候了吧……”

莉莉站起来坐到他旁边，紧紧抱住他的肩膀：“我很抱歉我爱你不够多。伤害到你，真的真的抱歉。”

杰克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拍拍她的胳膊。“我也道歉，我没有能力改变你的心。”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待着，隔了良久，杰克才说：“我准备尽快去纽约，可以提前适应那里的生活。我不知道继续待在洛杉矶会不会忍不住再找你……对了，如果我们要公布分手，是不是等奥斯卡提名出来以后比较好？我不想影响你的事业。”

莉莉更觉得抱歉了，她摇摇头，“你不用这么为我着想的。如果你恨我是不是会好一点？你跟我吵架？或者找媒体爆我的黑料？”

杰克拉下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没有那么恶劣，你也没有黑料。我就是要让你记得我对你有多好。以后你找任何男朋友，都会觉得不如我，想念我。如果你想回来找我了，记得早一点。说不定我很快就爱上别人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我都会一直爱你。”

莉莉扯了扯嘴角，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只要你开心就好。杰克，我获奖感言的话都是真心的，你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的。是我辜负了你。”

她叹口气站起身来，“现在，我该走了……”

“……再见？”

“再见。杰克。”

杰克果然信守诺言，奥斯卡提名名单出来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关于他们情变的消息，凯文暗喽喽准备的危机预案也没有派上用场。

莉莉都尽量低调地待在学校里不出门，狗仔们找不到她，在校门口抓同学采访挖黑料也没挖出什么来。

在这期间，当然会有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漫天飞舞，包括莉莉bossy剧组和男友，包括她年纪轻轻睡过什么什么人才得到资源之类的。当然，其他电影的黑料也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简直是八卦小报的狂欢节。

就在这样的混乱状态下，1999年2月下旬，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了：

《父女关系》有可能被提名的人中，导演亚历山大·佩恩和男主角汤姆·塞立克名落孙山，查理·考夫曼和莉莉·威尔森荣获最佳改编剧本提名！

而《莎翁情史》仍旧靠13项提名领跑奥斯卡，《拯救大兵瑞恩》以11项紧随其后。

时间迅速来到1999年3月21日，第71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在好莱坞桃乐丝帐棚剧场正式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vogue有拉页吗？正常的杂志应该都有，折叠起来夹在里面也挺容易被人看到的。不过我没怎么关注过vogue所以不清楚。瞎写的。

*好像把莉莉写得有点绿茶。尽管我尽量让她坦诚，用真心跟杰克对话了。不过杰克真是小天使，对她那么好，什么都为她着想，连分手都不肯给她添一点麻烦。唉，我以后还想写他怎么办哈哈哈

*下章奥斯卡。

*啊啊啊啊，之前出bug了，莎翁情史其实是13提7中，尼玛百度百科竟然把每个人列一行，被我数成22提而且还完全没有去质疑一下就贴到作话里（现在改过来了）。。。明明也看到过别的新闻的。。。简直了，我就说这部电影有那么厉害吗。。。我还科普啥呀科普。千万别轻易相信蠢作者啊有兴趣还是要自己去查知道吗ORZ ORZ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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