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摸7下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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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小虬心惊胆战地在无字观住了几日，渐渐的，他发现那些带影子的“符灵”们似乎也无恶意。

劈柴大哥每日都在兢兢业业地下山砍柴、带柴上山、劈柴烧火。柴火主要用来烧热水，热水在无字观是很重要的存在。模样吓人的蔡姑手脚勤快，包了所有的打扫活计，观里能一穷二白却又一尘不染，她自然功不可没。除了这两外，司小虬还遇到一个符灵，负责采购、做饭，每天笑脸迎人，逢人就倒一杯热水。

奇怪，却秩序井然。

李木直说他也觉得奇怪，但在好人尊座飞升前，这些符灵就已经在无字观工作了，并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这些符灵，他自然不能拂了师父的心意。

司小虬吃了几日咸菜馒头，喝了几日热水，还与身份可疑的劈柴大哥一块儿劈了几日柴，总算等到“春风试”结束，上头传来通知——所有新晋修士到半山腰的“顽石别院”集合。

虽说大家都拿到了玉牌，但修士需在顽石别院修行、考核后，才有机会变成九章阁的正式弟子，计入名册。

司小虬如获大赦，撒着丫子离开无字观。

新晋修士上山的第一件事，便是上九章山的三清灵池“去秽”。

大几十位新晋修士们叽叽喳喳，互报家门。同道观的修士们大多结伴而行，司小虬孤零零一人，很想与朝阳殿的修士们套套近乎，然而，他一提自己是什么□□峰好人尊座门下，众人寒暄几句，便没了下文。

负责带领新人的师姐一边走，一边给大家介绍：“这三清池水原本为山顶玄冰所化，在灵石中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后，由九章地龙加热而成。”

“俗话说，三清除三垢，一洗俗世浊尘，二驱恶灵凶祟，三去红尘妄念，净肤润骨，滋养灵脉，固本培元，对修行大有益处。咱们九章山三清池盛名在外，别的门派有事务往来，这里都是必去的地方呢……”

朝阳殿的修士中，有一名红袍锦缎的少年，被众星捧月地围着，据说是叶掌门的远方外戚，名叫叶宁。能与他说上话的，大多也是世家公子。司小虬局促地跟在那群人身后，半句话都插不上。

龙某人忍不住仰天长叹，人族社交真累啊，不像西海昆仑，互相碰一下爪爪，就是好朋友了！

可是，他的龙珠……

一念及此，司小虬又灰头土脸地跟了上去。

众人一路来到月华峰上的三清池，大小不一的浴位由假山翠竹隔开，白气蒸腾，人影绰绰。叶宁带着五六个小跟班去了最远处，司小虬偷偷跟上，在他们隔壁找了一个角落。

司小虬在心底哼哼着：要不是看在你和叶掌门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份上，我才不要当跟屁虫！

他整个人缓缓滑入水中，让池面刚好没到鼻尖底下。这三清池水还真是名不虚传，没过多久，司小虬就觉得周身灵脉酥酥麻麻，向来瘀滞的气海开始缓缓旋转。他抵住身后温热的岩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太舒服了！

这么快乐的时刻，他一定要摇摇尾巴，以示庆祝！

趁着左右没人，司小虬偷偷露出一条小尾巴。

蓝绿色的鬃毛顺着水流舒展，银白色的长尾在池子里扭来扭去。嘿嘿，禁锢在人的身体里，可把他憋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司小虬身前的池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张脸——黑色斗篷，镶金黑色绸缎目遮——那脸“飘”在池面上与他对视，寒声道：“收回去。”

司小虬吓得差点没从水里跳出来，他触电似的夹紧了双腿，，怒道：“你把我的尾巴都要吓萎了！”

那人“啧”了一声：“尾巴缩进去了，怎么又把龙角露出来？”

司小虬一低头，果然，池面的倒影上，他的门上又突出一对小龙角。他憋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的角给憋回去，内心焦急，脸上蓦得一红：“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平时也不见你人影，天天的就在我脑子里叭叭叭叭叭——我脱光了泡澡，你倒是显形了？咱俩是有契约在先，但这关系没熟到泡澡时也得整一块儿吧？”

言修明莫名：“……泡个澡而已，你害羞什么？”

司小虬怒道：“谁害羞了！”

言修明幽幽叹了一口气：“龙害羞的时候才会露角。”

司小虬瞪圆双眼：“胡说！”

言修明轻笑，慢条斯理地说道：“《仙灵纲目·九章注》有云，‘龙性害羞，羞而露角，为欢时好以角示人，顶之，或翻腹诱人摸之’。如何是我胡说？”

小龙闻言，脸上顿时烧得更厉害了。一般人听了这种话，大约觉得没什么，甚至觉得龙类生物有点可爱，但司小虬作为一条龙，听到这种话无异于听了一段活春宫。他气得直接“哗啦”一声钻进池底，吐出无数泡泡把自己裹了起来：“你怎么会看这种书！！！”

言修明与他一同潜下，黑色长发在水中柔软地散开。他向司小虬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去摸他的脑袋，但那只手在触碰到对方之前停住了：“我是来提醒一下你，别泡得太开心，忘了你来这儿是干什么。”

温泉左侧突然传来一阵哄声，言修明瞬间消失。

司小虬从水里探出脑袋，竖起耳朵，是隔壁叶宁那群人。

叶宁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嘴，叶星纬当面送了他一个什么什么法宝，可把身边的孩子们给眼馋坏了。

“当真是叶掌门亲自送你的？”

叶宁哼了一声：“那是自然。”

“掌门日理万机，要见一面，恐怕不容易吧？”

叶宁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有出入内殿的令牌，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隔壁再次一片哗然。

“真羡慕叶公子啊……”

“是啊是啊，我们这种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瞻仰掌门尊荣呢……恐怕就只能什么大会上，远远地见上一面吧……”

叶宁摇摇头，冷淡道：“不至于。顽石别院的陈掌教曾与我商议，今年院内弟子中，考核拨得前三甲，无论山中派系，均能获得掌门亲自指点。”他顿了顿：“此事由我牵头，目前表叔父已经应下，不日掌教便会正式公布。”

小跟班们闻言，又是一阵叫好。

“有幸与叶公子同届，真是沾光了。”

“你沾什么光？顽石别院近百名修士，夺得前三甲，有你的事儿吗？三甲之中，叶公子必有一席之地！”

司小虬闻言，眼神“唰”得亮了，一个计划在他脑内快速成型。

老实

了没几天，司小虬就坐不住了。在时机成熟之前，他想先去朝阳峰附近探探路。经过这段时间，司小虬已经把山上几条主道给摸熟了，而且，他发现李师兄每隔七日，便会有一天晚上不回来。

也就是说，那天观里只有他一人。

司小虬拿出摸鱼符，开开心心地下了□□峰。风声簌簌，偶尔带来几声虫鸣，在更远的地方，似乎有大鸟展翅……

要上朝阳殿，必经月华峰。月华峰一路多水，泥土潮湿，四处都有灵泉溪流，叮咚作响，滋养得四周枝繁叶茂，叶片格外肥大。

走着走着，司小虬眼前一亮——

他路过一个小水潭，池子清澈见底，里头还飘着一大串球状卵，头完，司小虬就忍不住伸出了手：“一口，就一口！”

“吸溜”一声，他把那些蛙卵一口吸下腹中，舔了舔嘴唇。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月色姣好，万物可爱，世界一片祥和。

司小虬眨眨眼，转身又寻找起了类似的宝藏小水潭：“我还想再吃一口，这次一定是最后一口！”

言修明：“……”

司小虬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他的胃突然被一阵剧痛击中，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司小虬一把捂住肚

子，也难消解腹中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