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谁都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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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群突然袭击的猎人和黑衣男交给城市巡逻队处理后，陆千帆带着汤杰和钟叔去了萧苒苒的公寓。

“我们就这样过来，合适吗？”汤杰问道。

陆千帆耸耸肩，说道：“我们在安京城总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而且，我们也不是住在苒苒的公寓里。”

汤杰看着陆千帆，脸上写满了疑惑。

陆千帆拿出自己的空间行囊，说道：“我拜托左晨在空间行囊中使用异界属性复制了一套索科鲁大叔的民宿别墅。我只是在苒苒的公寓建立空间桥接点，我们住到别墅里。”

“就是可惜我的藏酒了。”钟叔可惜道。

陆千帆将空间行囊启动，放在了公寓的茶几上。“这些损失总会让他们还回来的。”

三个人进入别墅后，陆千帆就随性地躺在了床上，说道：“第二阶段以后，输出功率虽然上涨，但是魔铠对身体的负担也增大了好多啊……”

钟叔说：“通常情况下，第二阶段的魔铠还能通过升级骨架来减缓魔铠造成的负担，但如果想更进一步，不增加身体强化的级别或是加强基本的身体素质是不行的。所以，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加紧锻炼。”

“我每天都有健身的。”陆千帆苦笑。他从部队回来以后，每日健身的习惯一直都保持的很好，而且他爱吃甜食，运动量其实要比其他人还要更多一些。

忽然，陆千帆想起钟叔那极具压迫感的魔铠。于是，他问道：“钟叔，你的动力炉也在第二阶段之上吧？”

“不值一提。”

汤杰说：“钟叔的身体受过重伤，十年前就从一线退下来，专门负责保护事务所和我的安。”

汤杰和钟叔很快转移了话题，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谈论这个问题。陆千帆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但他也没有纠结。几人围绕袭击者的身份谈论片刻后，陆千帆只觉得浑身疲软，在柔软的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看着熟睡的陆千帆，钟叔问汤杰：“你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

汤杰摇摇头。“这家伙惹麻烦的水平还真是一流中的一流。”

钟叔看看汤杰，又看看陆千帆，说道：“他们两个人确实很像。”

“钟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汤杰似乎有一些不高兴，早熟的他难得流露出少年的怒火。

钟叔摆摆手，说道：“有点怀念过去在一线的日子罢了。或许，等店长他们回来，我应该申请再去执行一次任务。”

汤杰苦笑，没有说话。钟叔待在汤杰身边时间数年，自然能够察觉到汤杰的异样。他问：“怎么，有心事了？”

汤杰迟疑了片刻，说道：“钟叔，袭击我们的人是菲儿集团。我刚才查了一下，菲儿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是康如清，康如镜的弟弟。”

钟叔看着汤杰，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有料到，这次的委托竟然会牵扯到那件陈年的往事。“康如镜”，这个许久未曾提起的名字，竟然又一次浮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随便吃过一口东西后，陆千帆感觉身体的疲劳感已是部消除。他和汤杰乘着月色，直奔聚云画廊而去。聚云画廊的门前比白天多出了好几组人，竟是多出了几分热闹。

陆千帆没有急于现身，而是隐在街巷的黑影中，说道：“都是来找猫的猎人，王攀宇也在。”

汤杰说：“天黑以后，猫的警惕性会下降许多。所以，在晚上呼唤猫的名字，召回猫的概率更大。但是，如果猫没有丢，而是被陈聚飞藏起来了，那么他们怎么着都不会有结果的。”

“周围倒是聚过来不少野猫。”陆千帆看着街巷角落里幽绿色的眼瞳，随手从空间行囊里拿出几粒肉干，朝它们扔了过去。随后，他便不再看管那群小心试探的野猫，将目光定在了聚云画廊的门口。

汤杰说：“接下来怎么办？”

“绑个人过来咯。”陆千帆看向在一旁轻声呼唤的王攀宇，活动了一下手指。“搞他一下试试咯。”

两分钟后，一个人忽然从聚云画廊的门口消失了。街角的小巷中，陆千帆摘下王攀宇头上的麻袋，露出了邪邪地笑容。

黑夜中，被封住嘴巴的王攀宇看不清眼前人的面貌，只能看清一口在黑夜中同样闪亮的白牙。“唔！呜呜呜！唔！”

“你伸舌头舔两下再顶两下，胶带就开了。”陆千帆说：“这时候你就别有偶像包袱，在那里做表情管理了……”

“吐！啪！”王攀宇用舌头破开胶带，喊道：“陆千帆，你干什么！”

陆千帆急忙捂住王攀宇的嘴巴，做了一个噤声的收势，说道：“我有事问你。你们找猫在聚云画廊里面找过吗？”

王攀宇知道陆千帆的目的后，轻轻地点点头。确定王攀宇不再挣扎后，陆千帆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汤杰则走过来划断了王攀宇手腕上的细绳。

“没有找过。”王攀宇疑惑地说道：“我也问过，能不能在画廊里找找线索，但是被雇主拒绝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对呀，既然猫已经丢了，就说明猫肯定不在画廊，为什么要在画廊里面找啊？”

陆千帆问：“你就没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吗？”

王攀宇不满地活动着手腕，说道：“这事儿没蹊跷就有鬼了。”

“你发现哪里不对了吗？”陆千帆急忙追问。

“这事儿要没蹊跷，你至于要把我绑过来？”

“呃……”

王攀宇说：“你要说蹊跷，也不是没有。如果雇主是真爱它的猫，怎么可能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只用一张抽象画来让我们找猫？而且，我这一天已经遇到十几家私人事务所的人了，如果只是为了找猫，这也太过兴师动众了。况且，这个报酬未免太丰富了。雇主承诺，只要来帮忙找猫，就有至少三万元的报酬。”

看着王攀宇伸出的三根手指，陆千帆摸摸地握住他的右手，说道：“兄弟，这好事算我一个。”

“你不是也在找猫吗？”

汤杰皱皱眉，赏了钻进钱眼里的陆千帆一个爆栗，说道：“你给我认真一点！”

陆千帆揉着肿起的后脑勺，说道：“我们查了王攀宇的个人账户，发现他在大量囤画，有可能是要借这次找猫的委托炒作艺术品。所以，我们怀疑这个委托另有内幕。”

汤杰说：“陈聚飞涉嫌帮助他人利用艺术品炒作进行洗钱。”

“你之前不是说没有证据吗？”陆千帆疑惑地看向汤杰，说道：“你之前还怀疑我……”

汤杰说道：“灯不信你，我信你。如果搜索聚云画廊的要求被拒绝了，说明聚云画廊里很可能藏着见不得人的证据。我们今晚准备一下，潜入聚云画廊。”

陆千帆眉头轻蹙，感觉汤杰似乎比平时要更加激进。他说道：“会不会太过莽撞了？”

汤杰没好气地说道：“早找到，早轻松。这些人多留一天，就是多祸害一群人。”

王攀宇说：“你们如果要潜入聚云画廊的话，算我一个。”

“好。”陆千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汤杰执意如此，陆千帆也不得不同意。至于王攀宇，陆千帆则是准备用他来挡枪。自己在灰鸽子，还是要注意一下公众人设的，总得有个人来顶替他的功劳。

稍加准备后，陆千帆、汤杰、王攀宇三个人各自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后，摸到了聚云画廊的后窗。

前门的灯光暗了不少，应当是找猫的人散去了一部分。陆千帆戴上手套，身手灵敏的攀到了二楼的窗台上。他手抵在窗上，确认没有连接警报后，用一根细铁丝勾开了窗锁。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向漆黑的房间中张望片刻。在确认无人后，他取出绳索垂到楼下，将王攀宇和汤杰拉了上来。

“幸亏有身体强化。”陆千帆一边嘀咕一边将绳索收到窗台上，将窗户虚掩。他总感觉现在自己有点心虚，问道：“这就是做贼的感觉吗？”

“你偷窥别人账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虚？”汤杰反问。

陆千帆尬笑。这种不论做什么事，只要躲在网络背后，就可以不被人发现的感觉冲淡了许多的罪恶感。从这种意义上讲，他侵入陈聚飞的账户，和那些在网上指点江山的键盘侠没什么区别。

“你们怎么不开灯啊？”

就在陆千帆还在心虚的时候，有人是一点没有自觉，抬手打开了房间灯的开关。耀眼的白光吓得陆千帆差点双膝跪地！

汤杰急忙关掉开关，陆千帆也急忙捂住王攀宇的嘴巴，让他把质疑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走进来的人是乔卿，她手搭在门把手上，看向黑暗的房间中。

陆千帆捂着王攀宇的嘴巴，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忽然，他看到窗口正在微微晃动的窗帘顿时瞪大了双眼！一旦窗外的风从窗户缝吹开窗帘，虚掩的窗户和窗台角落的绳索可就要都暴露了！

幸好，汤杰同样注意到这一点。躲在沙发后方的汤杰匍匐前进，悄悄地拉住了窗帘脚，避免了后路变死路的悲剧。

“没人啊，是我看错了吗？”乔卿迟疑着。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炸响，似乎有人吵了起来。乔卿皱皱眉，关上房门朝楼下去开了。

确认乔卿走后，陆千帆这才松开王攀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差点被你个白痴吓死。”

“是我大意了……”王攀宇说：“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没经验。”

“天下第一笨贼说的就是你。”汤杰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后，他启动小型照明魔石，问陆千帆：“走廊的灯能关掉吗？”

陆千帆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向走廊中。“没问题，走廊没监控，控制总闸离得不远，我直接烧掉里面的保险阻尼就行。”

“我们在这儿等你。一断电，我们就行动。”

“没有必要，走廊没有监控。我们只需要小声一点，离开房间前尽可能把动过的东西恢复原状就可以。直接断电反倒会打草惊蛇。”陆千帆检查过自己的手套和头套，说道：“帽子手套戴好，别留下指纹和毛发。我在供能闸上做一个控制器，发生意外时我会熔断保险阻尼，然后我们趁乱撤退。”

“你们怎么这么有经验？”

陆千帆和汤杰默契地无视了王攀宇的问题，直奔其他房间而去。陆千帆瞟了一眼汤杰开门的动作，没说什么。

三人在几个房间中搜寻片刻后，回到了原本的房间中。王攀宇苦笑：“什么都没找到。”

汤杰则是拿出一部手机，说道：“我找到了陈聚飞让人大量仿造画作和炒作的证据。这手机上有他雇佣自媒体和绘画工作室的账本。还有和一个叫老板的人的通讯记录。”

“你把手机打开了？”陆千帆惊讶地问道。

“当然。”

在得到汤杰答复的瞬间，陆千帆右手一掌打在王攀宇的耳后，让他晕了过去。“天才，你到底在想什么？”陆千帆瞪着汤杰，说道：“你根本就不是来找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