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煅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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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问珍而重之地将这块玉琮供了起来, 他由衷地希望未来的老教授们心脏无忧，然后转头引导着计星去计算黄赤交角。

虽然难度跨度有点大，但方问相信, 计星应该可以克服，然后就可以编撰农历啦。

不过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任务, 方问想了想,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对计星道：“你从现在开始, 要把月亮变化的样子记录下来，然后和植物的生长周期一一对照过来。”

计星擅长总结规律, 但不擅长观察生物，但农历必然是要把星象和植物的生长周期联系起来的，如果计星做不到他的要求，方问也好根据计星观察下来的记录自己出手研究。

原本方问想要给计星羊皮的，不过想到对方的莫名坚持……方问干脆道：“部落里的玉，随你使用。”

计星眼睛一亮：“当真？”

方问肯定道：“不骗你。”

反正对方问而言，在这个时代, 玉的作用也就相当于一块漂亮一点的石头，他巴不得赶紧把部落里的玉给用完, 要知道, 部落里的玉除了用来供奉神灵之外，还可以用来给祭司或首领雕刻人像。

方问有幸观摩过部落给上一代老祭司雕的头像, 怎么说呢……虽然方问明白, 这颗头放后世肯定一堆人会惊叹，但还是改变不了丑陋的事实！

再一次跟计星确认过，对方可以把所有的玉雕琢成月亮之后，方问送走了欢天喜地的计星, 然后一边感慨这要是打造成一整套放在后世又得惊掉多少人的下巴，一边开始研究曜日带回来的石头。

是的，第一轮的探宝队伍已经回来了。

曜日将收集到的石头一一摆在方问面前，询问道：“没找到红色或绿色的石头，只有这些。”

方问也没指望这么简单就能找到铜，在无法进行山脉开采的情况下（原始工具实在太落后了），方问只能寄期望与能找到露天铜矿，概率比抽到ssr还要低。

方问安慰道：“没事，就算能找到石灰石、天然磁石、煤炭也好。”

所以他才跟寻宝队强调，哪怕不是绿色或红色的石头，也要带回来。

曜日听不懂方问说的名词，便干脆直接问道：“那这里面有这些东西吗？”

“事实上，”方问深沉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曜日看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方问无奈：“你怎么是这个表情，难道你还真以为我无所不知？”

曜日低沉着声音：“我以为是。”

方问坦诚笑道：“你之前还说知天巫师无所不知呢……没办法，地质勘测什么的并非是我的专业。”

虽然无所不知的人设看着很爽，但方问觉得还是实事求是的比较好，尤其在曜日面前，反正对方不是外人。

他瞅了瞅摆在地上石头，虽然他知道磁石时黑色的，石灰石是白色的……然而黑色白色的石头太过常见，方问完全分辨不出来，没比一旁的曜日好多少……什么，你说用铁就可以找到磁石？不好意思，现在还没有铁。

方问最多可以肯定，里面没有煤炭……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曜日沉默片刻，然后笑了一声，不愧是方问，一般巫师可都是恨不得标榜自己是绝对正确的。

曜日直接问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方问沉吟片刻，虽然他单凭肉眼分辨不出来石头的种类，但他知道一套系统的科学体系……

他首先将白色的石头都挑拣了出来。

“简单，我们先把这些石头烧一遍。”

所谓化学，基础的步骤不过是煅烧、熔炼、研磨、溶解、沉淀、混合……比方说，石灰石经过‘简单’的煅烧就能形成生石灰了，而生石灰嘛，用处可就大多了。

一说起烧东西，方问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土法炼钢的土高炉，然后发现土高炉要砖，大量的砖……

虽然一般河底下就有现成的黏土，但是这个效率嘛……算了，还是先放放，就拿部落里烧陶的土窑凑合凑合吧，一千多度，也可以拿来烧石灰石了。

说干就干，方问当即就带着人马前去霸占了陶匠的土窑，开炉起火烧石头。

“其实，我们可以用蜗牛壳来烧石灰的来着，原理都一样，”方问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求生视频，“不过那是在澳洲，蜗牛比较大，换做我们不知道要收集到何年马月去。”

曜日听得很认真，虽然他只能听个半懂：“所以，这是备用的计划，如果找不到石灰石，我们可以用蜗牛壳代替。”

方问想了想，觉得曜日说的没毛病：“是可以这样做。”

只是就是人家生存达人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狩族部落好几万人，真到了那时候，那估计蜗牛得绝种。

不过华夏向来石灰石资源丰富，想必这个世界应该也没差，不至于沦落到养蜗牛的地步，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奇缺石灰石的话……嗯，说不定还会出现专门养殖蜗牛的奇景……

一想到这个场景，方问有些窒息，这样的话，水泥怎么办？基建怎么办？

与此同时，现实又给他了一个沉重的打击——所有的石头经过一天一夜的煅烧之后，都完好无损……

方问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曜日：“要不我们还是去抓蜗牛吧。”

曜日有些无奈：“这不过是一轮而已……况且，现在是冬天，哪里有蜗牛？”

好吧，是自己着急了。

方问收回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老老实实地把第二支寻宝队找来的白石头放进去……依旧没有结果。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烧石头期间，方问改造了一下土窑，成功地烧制出了大批量的木炭——虽然方问很早之前就在用炭笔了，但那只是烧制木柴时遗留下来的木炭。

看着成堆的黑色木炭，方问不由得感叹，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走，一切还是得靠勤劳的自己创造财富。

既然找不到露天煤矿，就只能自己创造煤炭了。

曜日好奇道：“这个有什么用？”

在他眼里，这些木炭不过是没烧完的木头，着实不能理解方问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方问解释得很直白：“只有这种‘木头’才能炼出铜和铁。”

见曜日懂了，方问又继续道：“而且这种‘木头’烧起来没有烟，或者烟很少，也就是说，我们就可以在房子里烧火了。”

不等曜日所有回应，一旁的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问道：“祭司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方问朝周围的人点头道：“真的。”

听见方问肯定的答复，人群之中传来几声欢呼。

不怪他们如此激动，要知道每次到了冬天最冷的几天，都会有人在睡梦中活活冻死，老人也就算了（虽然这样说很残忍），但关键在于，被冻死的人里还包括着不少的孩子。

哪怕不是冻死，也有不少人着凉受寒而死，毕竟在这个时代，单单一个高烧，就足以致人死地。

也正因此，在土窑的周围才聚集了这么多的人——这几天天气转凉，大家都来蹭火取暖来了，尤其，还能蹭开水喝……再也没有比寒冷的冬天喝一碗热水更享受的事情了！

就是晚上会有一点难熬，哪怕底下秸秆铺得再厚，垫的兽皮再多，也阻挡不了从地底下源源不断冒起来的寒气。

这几天方问全靠着自己造出来的简易兽皮热水袋才能苟活下去，完全不能想象等到下雪天，他又得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这期间，方问还试图抱着白泽一起睡觉，然而，老虎的毛真的太扎人了，方问只好放弃。

所以别说是部落里经历过冻死人的人了，就算是方问，都看着这些木炭两眼放光。

曜日询问方问：“今天晚上要用吗？”

方问想了想，沉痛道：“算了，还是先存起来吧。”

没有铜器之前，砍木头的效率实在太低了，而且土窑就这么几座，一刻不间断地烧也供应不过来，倒不如储存起来等到关键时刻再用。

于是，虽然没能找到想要的石头，但留守在狩族部落的人还是忙碌了起来，拼了命地砍柴烧炭，以应对冬天最寒冷的那几天。

当然，如果能找到露天的煤矿或铜矿，就能好很多了。

方问一边让石匠把黑色的石头小心磨成勺子状，试图以这种方式找到磁石；一边默默等待第二轮寻宝队的归来。

曜日劝慰方问：“长目的眼睛和常人不同，他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方问点点头，在寒风缩了缩脖子：“其实我要求不高，人能安全回来就好。”

天气越来越冷了，方问自然不会苛责长目，当然，如果对方真的能给他带来惊喜就更好不过了。

于是，在千盼万盼中，长目终于回到了部落，而且，他还真的给方问带来了不一样的东西，并且深深地震撼到了方问，连曜日都陷入了沉默。

只见长目不仅带回来了方问要求的石头，竟然还带回来了几个昏迷的女人……

良久，方问才找回了自己声音，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了曜日：“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芜湖，总算进入主线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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